此时,在文华市内的一间民房里,开小电驴的男子疤头坐在椅子上,二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轮番问:“说吧,谁让你骑着小电驴故意截慢那辆黑色小轿车的?”
疤头翻了翻眼皮:“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怎么故意,我正常行驶,再加上我酒喝多了……”
“啪——”一男子朝着疤头就是一巴掌,“你是酒喝多了?酒喝多了,还会抬头观察吊车什么时候砸下来?还会看着时间一次次截慢那辆黑色轿车?”
“我真的喝多,神情恍惚,你说的什么观察那是我无意识的。”疤头力图解释。
旁边的另一男子一脚把疤头踢翻在地:“你还嘴硬,吊车直接砸在黑色轿车上,按常理说,大难不死的你,应该回家压压惊,为什么直接离开望西?”
“我……我想到那吊车砸下来就害怕,就想到市里透透气,压压惊……”疤头眼珠子转了转,“而且我算过命,这几天我在望西有天祸人灾,我必须离开望西才能避险。”
“你避到哪里,祸都会跟着你。”从门外走进一个脸色黝黑强壮的男子。
“三哥,您来了。”两个男子赶紧打着招呼。
三哥就是给林志诚电话、且在丰文经家里和办公室出现的黑影老三。
疤头抬头瞟了一眼老三,没有吱声。
看着疤头忽视自己,老三突然大脚一抬,狠狠地踢在疤头的身上,疤头连椅带人被踢翻在地,还没反应过来,老三又一脚出去,这次力度更大,疤头直接被踢飞到墙角,椅子也散落一地。
过了好一会儿,满头满脸是血的疤头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没站起,旁边的两男子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直接把疤头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了。
“说吧,不说还有苦你受的。”老三冷冷地说道,“哦,对了,到时候把他的老婆孩子请到这里来,让他老婆孩子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
“不要,不要啊。”疤头突然大声地叫起来,“那些事跟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三哥冷冷地问道:“你说的是哪些事?”
疤头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沉默不语。
“好,你不说可以。把你老婆孩子带来是件很简单的事。你们给我听着,马上到望西去,把他老婆孩子一块带到这儿来。”老三声音低沉,充满了杀气。
“不要,不要,不要啊。”疤头哭了出来,“我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不敢说,说了我就没命了。”
“你不说我们也不会留你活口,甚至要搭上你的老婆孩子。”老三冷冷地说道,“你说了,或许我们还能把你保护下来。”
“好,我说,我说,你们一定要保护我的安全。”疤头大声地说道。
“说吧。”老三冷冷地说道。
“望西的一个哥们找到的我,给了我一个小车车牌号,让我在胜利小区附近的建筑工地把这辆黑色小轿车截慢,不要截停,让它的速度越慢越好,说这个事给十万元,事前先给五万,事成之后再给五万……”
说到这里,疤头停了下来。
“说,继续说。”旁边的一男子喝斥道。
“我……我看就是截慢这么点活,就拿十万,也不多问,便把活接了下来。”疤头咽了咽口水,瞅了一眼老三,继续说道,“可是,到了现场,我就接到了那哥们的电话,说我截慢那辆黑色轿车后,看到吊车砸在轿车上就赶紧离开……我一下子懵了,这才知道他们是在谋杀。”
“你那哥们平时经常跟你有来往吗?”老三问道。
“有,算是比较好的哥们,要不然知道是谋杀后,打死我也不接这个活。”疤头说道,“而且我截慢这辆车,我骑着小电驴也很危险,吊车极有可能连我一块砸下去。如果我没事,我拿到十万元还值,如果我死了,就为了这十万元,真的就更不值了。”
“你为了这十万元,就要了二条人命,你说值不值?”老三厉声问道。
疤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头不语。
“你那位哥们是干什么的?叫什么?他的背后是谁?”三哥又问道。
“他……他是望西夜总会里的一个小头头,大家都叫他刚哥。他背后是谁我不知道,昨天我看着那吊车砸在了黑色小轿车上,便急忙离开了。之后,我立即电话给刚哥,他很讲信用,直接把余下的五万元打进了我的账上,还叮嘱我马上离开望西。”
听到这里,老三转头对旁边的两男子说道:“让他继续说,你们做好录音。”
说完,转身出去,直接拨通了林志诚的电话。
“老三,怎么样?”电话里传来林志诚的声音。
“大哥,他刚才招了。”老三说着,把刚才疤头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好,老三,你们辛苦了。”林志诚说道,“把他看管好,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他是最重要的证人之一。”
放下老三的电话,林志诚立即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林副,这个时候给我电话,肯定有好事。”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传了过来。
“当然有好事了。我给你们把骑电驴的疤头找到了,他也招了他背后的人。”林志诚说道,“你看,怎么把人交给你们?”
“太好了,太好了!林副你真是帮了大忙,关键时刻你把人给我找到,还给控制了,兄弟,晚上请你喝几杯。”男子高兴地表示感谢。
“邓副队长,酒是要喝的,等你们忙完这个案子再说吧。”林志诚笑道,“你对我别那么客气,我们税务稽查这块,少不了你们的支持!”
“好,这个忙我可给你记住了!立功受奖,我得把你一块带上。”
“哎,哎,千万不能说人是我林志诚给你找到的……”林志诚很认真地说道。
电话那端的男子,愣了愣,瞬间明白林志诚的意思,便笑道:“放心吧,都听兄弟你的,我记在心里就是了。”
“如果这个案子跟叶诺金有关,咱们可以联合办案了。”林志诚说道,“到时候,你们要帮我们的忙多了去,兄弟你可要忙乎了。”
“据我现在掌握的情况,百分之六十跟叶诺金有关,但关键的证据还没到手!林副,你刚才提供的信息很重要,望西夜总会的于刚是案子的重要人物。”男子说道,“我们会马上把他控制起来……”
“好,我们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下午下班后,赵放在食堂草草地吃了晚饭,急急地往家里去。
出了电梯,刚走到家门口,陈丽迅从对面门闪了出来,一把拉住赵放:“赵税官,过来给我们做饭,我都饿死了。”
赵放愣了愣,毫不犹豫地回绝道:“今天实在没空,我得马上加班干活。”
说完,看了看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陈丽迅又说道:“为什么不在公司的食堂吃啊?那多方便。”
陈丽迅叹了口气,一副伤感样:“你没听说吗?我们的老总丰文经和财务总监迟慧琳出车祸去世了,公司现在乱成一团,食堂也停了。昨天下午,迟总监还跟我们说,她正在办一件大事,事情办好后,她要请全公司的员工吃大餐,还说到时候会给我们提工资。没想到晚上就出事了。”
赵放怔怔地听着,似乎听出了什么,问道:“她就是一个财务总监,要给员工提工资可不是她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