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懂什么叫未来的舅妈。不过既然大人有事,她就乖乖坐着让苏雪帮忙穿衣服。
“姑姑,画画也想出去玩。”小姑娘撸着刚飞过来的画眉。
“这个……”苏雪迟疑地看着鸟儿单薄的羽毛,“晚晚最好先问问外公,或隔壁的林爷爷。”
“为什么呀?”苏晚问。
苏雪笑着又给小侄女套了件保暖内衣。
“饭饭全身长了长长的羽毛,对不对?可它们大雁一到冬天,都得飞到我们温暖的南方老家才能活下来。小画的羽毛那么少,出去会不会冻坏,姑姑可不太清楚。”
苏晚明白了,好不容易穿好衣服,连忙抱着画眉去问外公。
文正阳直接被她吓了一跳,“晚晚啊,小画和饭饭一样都受不得冷。下大雪的时候最好不要让它出去,会冻坏的。”
“哦。”小姑娘理解,她遗憾地点着画眉的脑袋:“外公说了画画你不能出门。”
吱吱。
画眉急得连声大叫。
外面已经下了大半个月的雪。它一直呆在小小的鸟笼里,早就憋坏了。此时难得有人明白自己的意思,连忙想尽办法央求。
苏晚眨了眨眼睛,迟疑把连衣帽拉开一点。
小画眉飞快地钻了进去,然后窝在小姑娘的下巴里,只露出一只机灵的小脑袋。
这也行?
文正阳看得目瞪口呆。
每逢下大雪,隔壁老林想出去溜鸟都得先等个大晴天,然后在鸟笼外蒙上厚厚的笼衣以保证笼子里的温度,才敢出去溜一溜。
至于用自己衣服和身子给小鸟当取暖机,林雪松自是想都没想过。
当然,其他人也不可能像苏晚一样,让小鸟乖乖呆在自己的衣帽里不动。
文正阳还想拒绝,然而看见画眉可怜兮兮的眼睛,不由心一软。
“如果小画能一直乖乖呆在衣服里不出来,那晚晚带它出去玩玩还是可以的。”
小姑娘精神一振,做了再三保证后,高高兴兴走了。
又过了一阵子,全副武装的一家人出了家门。在文蓝的带领下,深一脚浅一脚向不远处的小区花园走去。
昨晚的雪很大,到处都是厚厚的雪。一脚下去,小姑娘两条腿瞬间消失在雪地里。
苏晚从来没见过这情况,又是害怕又是开心,抱着父亲的胳膊兴奋得咯咯直笑。
一路走去,除了苏雪只顾着摄影忘了看路而摔了两个大马哈外,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很快他们到了小区花园。
老旧小区的花园,是停车场的另一种说法。
一辆辆大雪覆盖的汽车整整齐齐排在两边。中间的道路上不少孩子正在堆着雪人打着雪仗。
因为中午得去参加亲朋好友的聚会,苏武与其说下来玩雪,倒不如说下来铲雪。
他力气大,不大一会儿便哗哗哗给老婆孩子铲起了高高的一堆雪,任由她们扔着玩。
文蓝大呼小叫,“晚晚别管你爸爸。快过来和妈妈姑姑一起堆雪人。我们一起堆个又大又漂亮的雪人。”
虽然眼前是她生活了一辈子的小区,但自从出名以后,文蓝每次回来都十分低调。从来不敢像现在这样大呼小叫,以免引起邻居的围观。
但此时大家穿得像只狗熊一样,如果不是熟人,站在面前都有可能认不出对面站得到底是谁,她这才无所畏惧。
文蓝玩兴大起,绞尽脑汁堆了好几个精致的雪人。
旁边的苏晚帮不上忙,大多只能帮母亲把雪揉实成小雪团。然而这份参与感,依然乐得她眉开眼笑,咯咯咯的欢笑声传遍了整个小花园。
苏雪早早挂了直播,蹦跳着过来帮忙。她的大多数粉丝早知道她家人的身份,没必要再遮遮掩掩的。
三个大小美女在开开心心地玩,苏武和后来下来帮忙的文柏却是任劳任怨地铲着雪。冰天雪地里他不仅不冷,甚至热得脱掉外套想给女儿当毯子坐。
不过苏晚正和母亲还有姑姑玩得开心,便没有领情。她把父亲的羽绒服团成个温暖的小鸟洞,把画眉放了进去。
“画画你可以出来玩。不过不许飞远哦。”小姑娘认真地叮嘱鸟儿,“如果觉得冷了,记得飞到爸爸的衣服里取暖。”
她扯了扯自己外套的拉链,“回来晚晚帽帽这里也可以。”
吱吱。
画眉应了两声。
它迫不及待地飞到最近的雪人上,欢快地唱着歌。然而到底经不住雪天的寒冷,小鸟才呆了一会儿,就赶紧飞回苏晚的帽子里取暖。
身子好不容易才暖和了些,画眉再也呆不住,又咻地飞出去溜达……
就这样,小鸟一会飞出去玩一会儿飞回来取暖,玩得不亦乐乎的。
自从捕捞年鱼后,苏雪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开直播间或者上传视频。
这天刚开播,粉丝们蜂涌而至。
有问她们现在人在哪的;也有欣赏她们堆出来的雪人的;更有感叹苏晚移情别恋的。
“周围冰天雪地,小区住宅很矮。小雪儿是不是到文蓝娘家作客?”
“应该是吧。我现在人就在养心谷。这里不可能下雪。”
“怪不得刚刚还看见安安孤怜怜出来溜达,却没见晚晚小可爱。可怜我千里迢迢带了礼物过来啊。”
“大雁是候鸟,北上不带饭团可以理解,为什么不带安安?”
“哎呦,视频里晚晚对那只小画眉那么好,是不是忘了家里的饭团和安安?”
“大雪天也就她能这样溜画眉了。反正我家的小鸟宁可闷坏,也不敢带它出去。”
苏雪没注意这些。
她全心全意帮文蓝堆着雪人,不时也会调皮地朝那边铲雪的大哥砸过去几团雪球,或者教侄女砸她爸爸。
只是两个姑娘扔过来的雪毫无杀伤力。苏武根本不用躲,大多一笑而过。不过有时候为了逗女儿开心,他也跑上几步去让雪球砸中。
偶尔苏武也会反手扔过来几团雪,要么吓文蓝和苏雪一跳,要么把女儿轻轻砸翻在地上。
一家人痛痛快快玩了一个早上。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尽兴的几人才回了文正阳家。
洗换过衣服,众人上了车,准备赶往聚餐的饭店。
小区的居民楼里,林雪松郁闷得捶胸顿足。
他还想过来探看自己的画眉,结果苏晚像防贼一样,已经一脸警惕地抱着小鸟上了车。
“晚晚,”后座上的席秋华脸色有些发烫,“这只鸟儿是隔壁林爷爷辛辛苦苦养的。一会儿回来记得把它还给林爷爷。知道了吗?”
安全座椅里的小家伙除了两只小手外,其他都动弹不得。她倒是笑容灿烂:“晚晚知道。可是画画说它喜欢晚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