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车里有空调,气温不会有太大变化。一会儿车窗外看到雪了,我们再给小晚添衣服也不迟。”
苏雪正百无赖聊地用手机上着网。
听到文蓝的话,她兴奋地扑到车窗边,“嫂子,什么时候可以看到雪?”
文蓝擦汗,“急什么,高铁才刚刚开呢。至少也得两个多小时以后吧。出了省再往北走走就差不多可以看到了。”
苏晚见姑姑扑到窗边往外看,也好奇地了跑过去。
然而外面只有大片大片的田地,并没有什么出奇的。
看了好一会儿,小姑娘怏怏地回到了苏武身边。
“爸爸,晚晚该做功课了。”
“嗯?”苏武一愣。
“呃。”全家人跟着齐齐一怔。
“真是个乖孩子。”苏武反应过来,叭地亲了女儿一口。
他把古琴取出来,小心放好,“不像你的懒姑姑。虽然马上要高考,然而自从放了寒假,她连书都没碰过。整天就知道捧着手机和电脑玩。”
苏晚正作着手操,嘻嘻地朝苏雪作了鬼脸,“爸爸说的对。姑姑就是个大懒虫。”
众人哈哈大笑。
苏雪气得脸红耳赤,“哥,你别胡说。我哪天偷过懒了?”
在小侄女面前,她也是要脸的。
“晚晚,姑姑才不是什么懒虫。”席秋华站出来维护苏雪。
自从进了腊月,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家里的活太多是苏雪帮着她干完的。
席秋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姑姑她每天干完活,给安安洗完澡,都会回房间认真复习功课,或者去请教唐娜姐姐的妈妈学习英语。可勤快啦。”
“晚晚记得向姑姑学习。”
“哦。”苏晚从善如流地向苏雪道了歉,才开始慢慢地复习起琴技来。
练琴是很单调的,铮铮铮的弦声直催眠。
不大一会儿苏晚身边就只剩下温柔地注视着她的父母。其他人要么在玩手机,要么已经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晚徐徐停下写毛笔字的手。
她一天的功课即将要完成。
哗。
这时,窗台边的苏雪突然一声低呼,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快看,是雪!外面真的下雪了。好漂亮啊。”
“真的吗?姑姑,真的下雪了吗?”小姑娘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正准备扑过去看看情况。
然而苏晚像是想起了什么,生生把脚停住。
在苏武和文蓝诧异的目光中,她又重新坐了下来,找出墨洗,认认真真地把毛笔洗干净,理好笔尖再把笔挂起来收好。
作完这一切,小姑娘才眉开眼笑跑到车窗前,和苏雪一起乐呵呵地看起了雪景。
苏武和文蓝相视一笑。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女儿书法考试的情形。
果然,李雁那次毫不留情的扣分让小姑娘印象深刻。
哪怕她现在心情再急燥再迫切,也会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有条不紊地把功课做完做好。
“多亏了李奶奶,看晚晚多懂事。”文蓝连连感概。她看了丈夫一眼,“是了。老公你有没有给李奶奶准备新年红包?”
如果她没记错,作为苏晚的师父,李雁不仅不收学费,还把寒月居里价值连城的一切都无条件地传给了自己的女儿。
苏武小声地笑了笑。
李雁虽然脾气很好,却也很执拗。苏武不时会给她一些钱改善生活,有时候李雁会要,有时候则直接拒绝。
“这个当然记得。年前她离开时,我给了一些。年后等她回到养心谷,我再封个大大的红包。”
文蓝满意点头,“这才像话。”
说完,她的目光转着趴在车窗前的小人身上,眼里的温柔都快流了出来。
入夜时分,列车停在白雪皑皑的小城里。
“晚晚醒一醒,外婆家到啦。”席秋华推醒睡得迷迷糊糊的外孙女。
苏晚揉着眼睛,茫然地看着车厢,“这是哪儿啊,外婆家到了吗?”
“已经到了,马上下车。”众人纷纷点头,乐呵呵地提着行李往外走去。
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小姑娘还不习惯穿这么多衣服,嘻嘻地这边捏捏那边戳戳的。
刚下火车,冰冷的气息扑面扑来,众人都是精神一振。
“晚晚冷吗?”席秋华紧张地扯了扯小姑娘头上的帽子。
“嘻嘻,外婆,晚晚一点也不冷。”
“妈。”文蓝看不过眼,“她穿的这身去北极探险都够了。”
众人哈哈大笑。
席秋华没好气:“这些年你是怎么当妈的?孩子还那么小,又不懂什么叫冷什么叫热。不多问问哪能放心?”
她絮絮叨叨地说下去。
“这几天网上不是有则新闻吗?一个奶奶担心孙女手上的ok绷松动,就拿了根橡皮筋再扎紧,其他大人也没注意。结果造成血液不通手指坏死。害得孩子那么小就要被截指……”
呸呸呸!
文正阳瞪了她一眼,“大过年的,净胡说八道些什么?”
口里这样说着,然而他却是放下行李,跑过来仔仔细细察看了一遍外孙女周身的衣裳,这才作罢。
苏武和文蓝看着这一切,又是好笑又是无语。
“外公,”苏晚软绵绵地搂着文正阳的小腿:“晚晚会乖乖的。不要和外婆吵架好不好?师父说……说……”
小姑娘一时忘了李雁的话,急得挠头抓腮,只好可怜巴巴望着父亲。
咳!
苏武咳了一声,“师父说有理不在声高,吵架不能解决问题。说话作事要心平气和的。”
“对对。爸爸说得对。”苏晚小鸡啄米地看着席秋华和文正阳。
两人大汗,连连摆着手,“晚晚放心。我们没有吵架。外公和外婆只是说话大声了点,并没有吵架。”
好一通解释,苏晚才重新露出了笑脸。
众人真正到家时,已经近晚上九点。
屋里有供暖,热得不行。
苏雪连忙帮小侄女脱掉几层衣服,苏晚这才好受点。
席秋华担心大家饿着,赶紧进厨房作饭。苏武和文柏直接到附近饭店订明天的宴席。
而文正阳则带着苏晚去隔壁邻居家接他的小泰迪。
“晚晚,这是外公的好朋友林爷爷。还记得吗?”
“林爷爷新年好,恭喜发财。”苏晚乖乖拜了年,才附到文正阳的耳边小声道:“外公,晚晚见过这位林爷爷吗?”
小丫头自以为声音小,然而身边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不禁啼笑皆非。
“晚晚也新年好呀。”林雪松哈哈笑着应了声。他伸手揉了揉苏晚柔软的发顶,“几个月不见,晚晚又长高了许多。这次不记得林爷爷没关系。以后多来外公家几次,就会记得了。”
客厅里的喧嚣,终于惊动了里面的住户。
文正阳的小泰迪从主卧走了出来。
小狗一眼看见了久违的主人,顿时眼泪汪汪的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