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鼻子呀。”苏武笑着安慰他们,“你们下次继续保持学习成绩,不就又能过来看望阿布了吗?”
一番劝慰,他们才情绪低落地出了动物园。
回去的路要花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苏武生怕饿着几个孩子,便在路边找了家私菜房,吃饱饭再说。
坐下来后,他给苏晴慢慢说着刚才发生的事。
原来梁路权自知没背景没人脉。他又舍不得放弃辛辛苦苦才发展起来的动物园,只好将希望放在养心谷身上。
他也看得清楚。
如果没有养心谷这合作伙伴,东郊动物园依然还会是那个在倒闭边缘垂死挣扎的动物园。只要有了养心谷的支持,那他就还有希望。
一番讨价还价后,双方重新达成了新的口头协议。
苏武他们代表养心谷,表示以后只支持梁路权作为园长时的东郊动物园。
如果梁路权被替换,那双方的合作关系就会逐步取消。各种计划也将在清水生下小老虎后结束。
而梁路权方面则承诺提高分给养心谷的门票分成;把清水送到养心谷去,此外还有一堆其他小条件……
见苏武他们点头确认后,梁路权松了口气。
他也不是吃素的,只要养心谷愿意站在他这边,他就有把握自己能在这动物园继续干下去。
“老梁,”离开园长办公室前,苏武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农村人心眼实,讲究事不过三。希望这回不再出什么乱子。”
两辆车看到养心谷的牌楼时,已近晚上八点。
心急如焚的席秋华早早在小河这边等着。她不时看看旁边璀璨的路灯,不时看看一秒一秒向前跳的时间,心疼得团团转。
“一个两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知道回家。”
吱!
好不容易看到熟悉的车子停下,她连忙黑着脸快步地迎了上去。
“妈,吃饭了吗?”苏武呵呵地跟岳母打招呼,“怎么出来了,不是叫你在家里等吗?”
“吃什么吃,我吃得下吗?”席秋华没好气。她扬了扬手机,“这都几点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要不是据说一直催外出的家人回家很不吉利。她早打一百八十个电话询问情况了。
“是晚了点。路这不是有点远嘛。”苏武抱歉地笑了笑,“而且回来的时候,还得送小雪到她学校。”
“县城城区的路太烂,路上被堵了一会儿。”
“知道远就该尽早回家啊。”席秋华怒火冲天地瞪着驾驶座里的女婿,“你是大人不怕饿,不知道会饿着孩子吗?”
“外婆,”安全座椅上的苏晚嘻嘻地张牙舞爪,“别骂爸爸好不好。晚晚还不饿。”
“不饿?”席秋华半个字也不信,她把苏晚抱下车,“都去了一整天了,怎么可能不饿。不是吃零食吃饱的吧?”
“不是零食。”苏晚吐了吐舌头,飞快地摇头,“在回来的路上,大家在一个地方吃过晚饭才回家的。”
这才像样嘛。
席秋华松了口气。
“不过那儿的饭菜没有外婆和奶奶做的好吃。晚晚只吃了一点。”苏晚郑重其事地伸出手,比划着一丁点的小指甲。
“晚晚……”旁边的石端敏无语捂住自己的小脸。
真没想到小小年纪的苏晚已经学会了拍马/屁,可惜拍到马脚上了。
果然,前半句席秋华听得还舒心,后半句顿时又心疼起来。
“哎呦,只吃了一点点,那还不得饿坏了。”
她愤愤地喷了女媠几句,连忙把外孙女放到狮子背上,匆匆向家里走。
苏武也不以为意。
他先停好车,又帮着苏海搬了几趟货物回他的小卖店。再回到家里,已经是大半个时辰后。
这会的苏晚已经吃饱喝足,正在浴室啦啦地边洗澡边眉飞色舞地给席秋华说着动物园发生的事。
不过她通常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而且从来不按所谓的顺序或承接。明明上一句还说着小八的事,下一句又突兀地跳到清水身上。
不在场的席秋华听得万分吃力,努力听了半天还是糊里糊涂。
“反正就是阿布很快能回到村子,跟大家玩呗。”好半晌过去,席秋华只总结出这一句。
苏晚果然高兴的眉开眼笑,高高地翘着大拇指:“嗯,阿布很快很快就要回来了。外婆棒棒的。”
说完,她也不顾满身的泡沫,俯过去亲了席秋华一口,“晚晚最爱外婆了。”
“你个孩子……”席秋华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听到外面客厅的动静,她伸头出来看了看。不其所料正是苏武,看着满身大汗的女婿,她终于觉得顺眼了些。
“小五,”她喊道:“我和晚晚已经吃过了。桌上的饭菜还热着,要吃你自己盛。”
“知道了。”苏武应了声。
席秋华又看了眼浴室门口大吃特吃的狮子,似乎呆在小主人身边它才吃得更香似的。
“安安好像还没吃饱。冰霜里的兔肉是我下午杀的,还很新鲜。你多拿块过来给它吧。”
“是了,饭团不知道吃过没有。我之前问过它,反正它就站在阳台上不理我。”
“哦?饭团怎么了?”苏武刚打了饭,一听这话连忙站起来,准备去看饭团。
“外婆,饭饭刚才说它已经吃饱了。”在洗澡盆里滚来滚去的小泥鳅嘻嘻地开口:“你没听见吗?”
“哦。刚刚外婆没注意吧。”席秋华知道饭团对苏雪和苏晚的重要性,闻言不由松了口气。
苏武听见了女儿的话,却还是去看了看饭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