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完整的女儿红,就连酒坛碎片也没见一片。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失望不已。
“或许是我们没挖得够深?”有男人出声。
他也有个女儿,在埋女儿红的时候,挖出的坑就不止一米。
这声音一出,很多人脸色顿时从失望变成了郁闷。
这代表着得重头再挖一遍三间院子。
看样子今天是绝对完不成了。
众人很快统一了意见,纷纷过来和苏晴打了声招呼,转身回家去。
“晚晚,要回家啰。”
“回家,回家。”小姑娘终于等到这一刻,顿时兴奋不已。
苏武看看自己满身的泥土,放弃了抱女儿的念头。他牵着苏晚的手向前走,省得她被坑坑洼洼的地面拌倒。
刚迈步,苏武突然若有所思地望着走过来的苏晴。
“晚晚,”他突然蹲下来问女儿,“告诉爸爸和姑姑,如果要藏一样最宝贝的东西,晚晚会藏在那里?”
苏晚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反问道:“爸爸,是好吃的吗?”
呃!
沉吟了下,苏武迟疑:“应该说好喝。”
小姑娘没听出其中的区别,她灿烂一笑,“好吃的当然是藏在肚子里啦。”
三个大人忍俊不禁。
咳咳咳。
苏武尴尬地咳几声,“那不能吃的呢?”
见女儿的目光已经落到胳膊上,他连忙补充,“那个宝贝很大个的,不能像哨哨一下放在身上。”
苏晚脸色遗憾,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毫不犹豫道:“藏在床底下。”
苏武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小姑娘以前最喜欢和苏小牛一起玩魔术沙子,一玩就能玩大半天。
后来苏雪买了部平衡车给她,苏晚立即喜欢上了那部平衡车,经常骑着它四处乱走,谁都不能碰一下。
话说回来,苏武也是有段时间没见女儿站在平衡车了。
估计被她藏到了自己房间的床底下?
床底吗?
苏晴听得清楚,姐弟俩神色凝重地互视了一眼,抬起头四下张望。
主院正层,东厢,再到西厢。
没一会儿,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西厢院里。
正院的房子早就已经被推平,现在连混凝土地基都已经洗筑完毕。如果真埋了什么女儿红,早就被挖了出来。
而东厢基本上是不会藏关于女孩的东西的。
当然,也不排除会有例外。
只不过现在东厢里住着人,不可能去挖床底。
只好找先西厢了。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顾和风和孙静秀母子俩相继从东厢走了出来。
“小晴,”他笑着朝苏武几人摆摆手,温柔的目光落在苏晴身上。
“现在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家。明天一早我再过来。肯定帮你把伯父伯母留下的酒找到。”
“就是,”孙静秀赞同地拍着儿子身上的灰尘,安慰道:“小晴你也别担心。现在距离婚期还久,咱们人又多,大可以慢慢来,尽早能把酒找到。”
“知道了。伯母,我不着急。”苏晴笑笑,她整理了下顾和风的衣裳,“晚饭快做好了。你也忙了一整天,要不吃过饭再回去吧。”
“算了。”顾和风摇头,他摘下灰蒙蒙的眼镜,朝苏晴示了示意,“现在满身都是土啊泥的。我还是回家先洗洗。”
苏晴又劝了几句,见顾和风坚持,只好送他出门。
两人正准备离开。
苏晚一直探头探脑地望着陌生的顾和风。她轻轻晃了晃父亲的胳膊,“爸爸,这位叔叔是谁?”
揉了揉女儿的头顶,苏武笑道:“晚晚没见过吗?他是晴姑姑的未婚夫啊。”
“哦!”苏晚恍然大悟。
未婚夫或未婚妻这两个词小姑娘都不陌生。
房为民和范玲这两人时不时就到他们家去撒狗粮。对外人介绍时,他们要么说是男女朋友,要么就是未婚夫妻。
其实房为民和范玲的确切关系,苏晚还不大注意。
反倒是苏小兰天天在一群小伙伴耳中嚷嚷,“星期天我要去看阿布的未婚妻啦”之类的话,让她印象深刻。
苏晚已经很久没见布老虎,每次听到布老虎的名字时都下意识地倾听,这才记得牢牢的。
“姐,你们先走。”苏武把女儿交给她外婆,扭头朝一片狼藉的西厢望去,“我和孙哥再去西厢找找看!”
他向来没有拖延的习惯。现在拿到新的线索,如果不去找找,回家后哪能坐得住!
顾和风停了下脚步,他抬了抬重新擦拭明亮的金丝眼镜。
“小五,刚才我就一直在西厢院挖掘。可以说每个地方我都看过而且找得很仔细。西一米以内的地底下除了一些旧砖碎瓦,什么都没发现。”
“是这样的。晚晚说……”
苏晴叽哩呱拉地把刚才发生的事飞快地重述了一遍。
床底下?
顾和风若有所思地望着苏晚,不大一会,两眼变得烔烔有神。
他几步迈回来,在不远处捡起一把锄头,呵呵地看着苏武:“晚晚说得有道理。走!我们再去找找看。”
“啊?还继续找呀?”孙静秀担忧地看着天色。
就算不堵车,这会从养心谷出发,开车回到镇河/市时至少已经过了六点。再拖下去的话,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家了。
“妈,没事。”顾和风朝母亲安慰地笑笑,“现在这个时候,养心谷外面的天气还很热。晚点回去的话天气正好凉快些,还能替车子省点油呢。”
几人听了都哭笑不得。
养心谷一两万块一斤的草鱼,孙静秀买起来眉头都不皱一下。开车载空调的油那点算得了什么。
“天热?不热啊。”苏晚伸手感受了一下气温,她疑惑地晃晃席秋华的手,“外婆,城里天气很热吗?”
“当然热啦。”席秋华蹲下来乐呵呵地逗着外孙女,“小晚不是去过外公家啊。”
“在外公家时候,傍晚是不是热得吓人?大家都不敢呆在家里,一个个都跑去公园纳凉呢。”
苏晚惊惧地点点头,终于想了起来。
文蓝出名后给了她父母不少钱,但文正阳两人依然坚持住在原来的老旧小区里,并没有搬走。
但是他们家里该有的电器还是有的。
只不过二老向来节省惯了,再加上担心苏晚得空调病。所以尽管天气很热,却没怎么开空调。
这下苏晚可没少糟罪。尽管有苏武和电扇在旁边拼命地吹着风,小姑娘依然热得头晕脑涨。
这也是她一直闹着想回家的原因之一。
席秋华牵起外孙女往外走,“好了,小晚。爸爸眼下还有些工作要做。”
她道:“咱们先回家吃晚饭,然后洗香香。等会爸爸就回来了。”
苏晚哦了一声,尽管心里很不乐意,却也没有拖着不走。
“爸爸,记得要早点儿回家哦。”小姑娘恋恋不舍地朝父亲挥了挥手,招呼过浑身脏兮兮的狮子,转身离开。
然而没走几步,她又回过头来。
“爸爸,”苏晚可怜巴巴地望着苏武,“阿布它在外面会不会热得难受?”
“呃,不会的。”尽管苏武早已经习惯了女儿天马行空的思维,此时却也忍不住擦了把汗,“阿布它呆的地方有个小湖泊。如果实在太热,它会去湖里游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