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她紧张兮兮地问道:“晚晚,那你妈妈现在在家吗?”
苏晚不加思索地点了点头。
“在啊,妈妈和师父在家里。外婆在奶奶那里……”
她指了指对面苏海的小店。
席秋华一直在帮马婶的忙,不过时不时会冒出头来朝小外孙女这边扫上两眼。
“太好了,我可以见到偶像了。”
女游客兴奋得一声尖叫,她正想开口。
回过神的石高远终于反应过来。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难怪对方那么大方。
他唬着张脸,一把把苏晚抱了过来。
“晚晚,你爸爸妈妈没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吗?”
“没有啊。”苏晚挣扎着要下来。
她知道这是敏姑姑的爸爸,不过两人并不太熟。
而且苏武向来支持女儿多多和人交流接触,还真从来没阻止过苏晚和陌生人说话。
石高远哑口无言,赶紧把她放了下来。
苏晚的抗拒是一方面的原因,更重要的是这时候安安和布老虎已经站了起来。
两只猛兽一左一右站在苏晚的旁边,嘴里咕噜咕噜地闷哼着,四只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石高远。
尽管知道石高远的身份,然而只要苏晚露出丝抗拒或害怕的意思,它们就会冲上来。
石端敏吓了一跳。
自从到了养心谷,她就一直和安安与布老虎一起玩,哪能看不出它们现在在警戒?
她连忙过来安抚。
“阿布安安,你们要干什么?还不收起你们的爪子?”
石端敏反手抱着石高远,厉声道:“这是我爸爸。他是不会伤害晚晚的。”
布老虎嗷了几声。它左瞧瞧右瞧瞧,审视了石高远好半响,眼光才慢慢柔和下来。
没多久,它用脑袋蹭了蹭石端敏,又懒洋洋地重新趴到苏小兰的身边。
安安则是绕着小主人转了好几圈,也放心地坐了下来。
它的一只爪子却是得多动症。一会儿捅捅小主人的身子,一会儿扒扒苏晚的小腿,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石高远松了口气,情不自禁地擦了把汗。回过神后才发现后背湿辘辘的一片。
他神情有些恍然,
难怪苏武或者说养心谷胆敢这样放养孩子。
地上有这些凶猛的动物护着,天上有来回飞舞的禽类盯着。有人想乱来的话,估计得仔细想想后果。
女游客捂着小嘴,终于意识到自己唐突的行为会造成什么后果。
刹那间脸都白了几分。
她手忙脚乱地解释。
“这位先生,真不好意思。”
“我是文蓝的忠实歌迷。刚才听到偶像的消息,一时激动得忘了形,并没有要伤害晚晚的意思。请你见谅。”
石高远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用不着跟我道歉。”
“要是只惹到我,倒也没什么。至少我不会用牙齿咬你。只是千万别对孩子们起什么坏心眼。”
他指了指正抬着粗大的前肢和苏小兰打闹的布老虎,以及扯着苏晚袖子撒娇的安安。
“它们确实很温顺。不过要是有人惹恼或伤害了养心谷的孩子们,护主心切之下,估计你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女游客的脸又白了几分。
经过这么一折腾,消息很快传了开来。
围观的游客们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不仅不害怕,反而一个个热切地望着小姑娘身边的两只猛兽。
有着雄壮威武的身躯,还懂得忠诚护主的猛兽,谁不喜欢呢?
一时间,大游客们看着眼热,小游客听着心动。
他们跃跃欲试,都有意过来想撸上一撸老虎和狮子,或者跟它们拍拍照。
苏晚她们没有拒绝。
自从养心谷有游客到访,找各种动物合影的事几乎天天发生,村子的大人小孩子们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要动物们本身乐意,村民就没想过拒绝。
今天也是如此。
这样一来,事情就十分好办。
有胆大的出来稍稍沟通,游客便自觉地买了些小姑娘们摆出来的东西,权当门票了。
没过多久,不仅苏小牛的破水果,就连石端敏的木雕也纷纷卖了出去,而且几乎不讲价。
毕竟其实她们也不知道自己的东西到底该卖多少钱。
只不过大多数游客身上都没有现金,而苏晚她们又没有二维码。于是游客们有多少现金就付多少钱。
一块苏晚她们不嫌少,一百块也不嫌多。因此价格谈不上黑不黑。
反正只要付过钱,都可以从她们面前拿走一样东西,顺带着亲手撸上一撸老虎与狮子。
双方皆大欢喜。
苏雪和几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堂姐妹,各穿了身精心设计的汉服,婉约地走在养心谷大小小小的巷子里。
她们一个个青春年少、身材高挑,加上华衣丽服,走到哪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这是在给范玲设计的汉服作宣传。
效果看起来不错。
无数游客看得眼热,一些胆大的纷纷过来求合影。
然后拔脚冲向范玲的汉服店。
不多久,整个养心谷又多了一批穿着汉服转圈圈的小姐姐。
游客们惊叹的目光,让苏雪暗暗偷着乐。
走起路来更是骄傲像只孔雀一般。
直到,
她来到苏海的小卖店前。
小店前人很多,还有个熟悉的小奶音在啦啦地唱着歌。
“啦啦啦……”
苏晚倚在狮子身上,快活地拔弄着手里的钱,嘴上哼着胡乱编出来的歪歌。
“晚晚赚钱钱啦。晚晚想饭饭啊。”
“姑姑走路摔跤啦,吃饭吃到石头啊……”
苏雪瞬间火冒三丈,脸上的矜持和端庄险些破功。
咳咳……
她重重咳了两声,牙痒痒的有些端不住架子。
养心谷向来气候宜人,这会却突然变得寒气森森。
首当其冲的苏晚狐疑地抬起头。
正好看到苏雪捏着拳头站在面前,一脸的阴森。
“咦,姑姑?”
苏晚完全没有作了坏事被发现的觉悟。她兴奋地炫耀着胡乱堆在地上的纸钞。
“看,晚晚赚了好多钱钱。”
苏雪的俏脸更是漆黑。
只上眼下是公共场合,众目睽睽下她不好发作。
先忍忍,回家再让你好看。
苏雪恶狠狠地在心底念叨。
她可是整个家里唯二舍得拉下脸对苏晚动手的长辈,另外一个是文蓝。
“赚了钱就赶紧收起来,放在地上作什么?”
“小心被风吹跑了。”
苏雪挺着腰杆、目不斜视,努力装出一位视金钱如粪土的少女形象。
苏晚苦恼地挠了挠头。
不久前,苏小牛她们拿了钱早就兴高采烈地跑远,就连石端敏也跟着父亲离开。
只有她和外婆席秋华说了说,继续留下来等远道而来的舅舅文柏。
后果就是和安安一起被无数游客围观,钱堆了成一座小山。
“可是……可是……”
小姑娘扒拉着自己小裙子上的口袋。
“晚晚口袋小小的,装不下这么多钱钱。”
她抬起头,上上下下打量着苏雪的衣服,想从中找出一个大口袋来。
苏雪情不自禁地扯了扯嘴角。
苏晚浑身上下都是定制的奢侈品,裙子上的口袋向来只是装饰,并不实用。
而自己现在穿的是改良汉服,更加没有什么口袋。
她对这侄女有些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