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年纪确实还小,然而身子已经比苏小牛都要重。再加上爪子上的利齿,他们可吃不消。
石端敏年纪最大,连忙出声安慰。
“大家都别生气。失败了不要紧,慢慢来就是。等小牛她们找到办法,总能爬上去坐好的。”
“现在累了的话先休息休息。我们一会儿再玩。”
她自己其实也是搭轿子的一员来着。
只是刚刚失改的次数太多,这才被苏小虎换了下来。
解放了。
苏小虎和其他几个守在旁边小孩子齐声欢呼。。
几个小男孩不约而同地转身冲向不远处的安安。没等小家伙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一下子把狮子扑倒在地,眉开眼笑打闹起来。
这种游戏他们不知已经作了几百次。
安安也早已习惯。它嗷嗷地叫着,很小心地收起了爪子上的利齿,避免伤到这些玩伴。
因为名字的原因,苏小虎平时闲着没事就特别喜欢去追逐逗弄布老虎。
以至现在布老虎一看见他,就逃得远远的。
撸不上老虎,苏小虎只好把目标转到了苏晚的狮子身上。
“你们几个知道吗?”
他和安安玩了一会,抬起头得意洋洋地向几个小姑娘吹嘘。
“我爷爷说过几天村子会来很多外地人。他准备了些好吃的到时候摆着卖,应该能赚很多钱。”
苏小兰不以为然。她坐下来拔了根狗尾/巴草熟练地编着草环。
“现在就很多外地人啊。”
石端敏若有所思地四下望了望。
“现在游客不算多。我妈妈说了,过几天是国庆,那是大假。游客会比现在多得多”
说着说着,她眼前一亮。
“或许我们也可以弄点东西卖啊。”
苏晚向来是不耻下问的。
“敏姑姑,国庆是什么?”
石端敏瞠目结舌。
她很小就住了院,身子稍微好点时已经住进了眼前这消息闭塞的养心谷。虽然时常听叶婷念叨国庆放假这些话,其他的并不比苏晚她们了解多少。
结巴了好一会,她才憋出个解释,“反正就是小朋友不用上学,大人们不用上班的日子。”
守在旁边的席秋华听得直乐呵,赶紧过来介绍国庆的意思。
她说着憋脚的本地方言,费了好半天功夫,然而一群没上过学的孩子还是听得似懂非懂。
苏小虎一样听得糊涂,不过他懒得动脑袋。
“反正是能赚钱的日子就是了。”
“我准备了一些东西,到时候卖了换钱。”他亮晶晶地望着对面不远处苏海的小卖店,“然后到黑子叔家买可乐喝。”
很久前到镇上赶集,他尝过一次可乐。从此对那古怪刺激的味道念念不忘。
“外婆……”苏晚软软地倚到了席秋华怀里。
这些天马婶一直忙着自家的房子。苏晚除了跟李雁学习外,大多时候都跟席秋华在一起。时间久了,祖孙俩相处得还不错。
她眼巴巴地昂着小脑袋:“晚晚可不可以也和跟小虎哥哥一样,卖东西赚钱?”
席秋华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她才四十来岁,年纪还算不上大,精通一切手机app。现在外孙女想要钱,她一时间既然拿不出现金来。
“当然可以。不过小晚你要钱来作什么?”
苏晚接过苏小兰递来的草环,好奇地把玩着。
小姑娘道了谢才嘻嘻地回答。
“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婆还有师父……买礼物啊。”
苏晚把能想到的亲人都一口气说了出来。
席秋华恍然。
苏武他们每次离开养心谷,用的理由都是出去赚钱给孩子们买礼物。
现在苏晚倒是有样学样。
“真是个乖孩子。”
席秋华感概地看了看那边还想着可乐流着口水的苏小虎,对自家外孙女不能更满意了。
旁边的石端敏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也想赚钱给爸爸妈妈和师父买礼物。”
因为身子的原因,石端敏和不少同龄人相比,更清楚父母对自己的付出有多大。
小孩子都是有共性的,苏小兰她们一听也纷纷过来表示自己要凑一份。
席秋华十分好奇,“那小晚你们准备卖些什么换钱呢?”
只要不把那几张国宝级古琴抱出来卖掉就行。
她暗暗在心里嘀咕。
“唔……”苏晚转了转大眼睛,古灵精怪道:“这是个小秘密。”
“对,这个是秘密。”几个小丫头一致赞同。
九月三十,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大早上,晴空万里。
苏武的心情也如养心谷的天空般明朗。
他连着接了好几通电话。
既有市里的张立诚的,也有县里莫文斌的,还有镇上刘大千的。
这些人一个个都关心着养心谷这边的状况,询问着村子里的各项准备事宜。
苏武乐呵呵找到叶婷,直接对着她手里的工作本拍了张,发给这些县/官们。
钱到位,政/策允许,管事的上心……
叶婷的工作笔记上,各项急需完成的大小事务后面都一一打上了代表已完成的勾。
红通通的一片,让电话两头的人看着欢喜。
养心路全程硬化,完成。
养心路道旁桂树移植,完成。
停车场,完成。
醒狮驻地一期,完成。
谷里74条主要条巷子硬化、标记,完成。
15个公厕,完成。
85家民宿电路更新,完成。
仙女湖小路修缮,完成。
苏武挂了电话,摄手摄脚地正要出门。
苏晚发觉了,啪啪啪地从东厢院里追了出来。
小姑娘昂着脑袋瓜,眼勾勾地盯着父亲手里的车钥匙。
“爸爸,你要去哪儿?”
苏武只好弯腰抱起女儿,没好气地伸脚轻轻踢了踢脚边的狮子。
他本想着趁苏晚练习毛笔字时,偷偷离开。结果被无所事事四处乱窜的安安发现,轻而易举地把女儿招了过来。
“雪姑姑今天傍晚放假,爸爸现在去学校接她回家。”苏武实话实说。
这时,李雁手里拿着根芹菜。她沉着张脸,从东厢院里走了出来。
“晚晚,你大字练完了吗?”
“师父,”苏晚缩了缩脖子,小心比划了个小指尖,“差这么一点点就写完了。”
她至今只练习写自己的名字。
据李雁的意思,小姑娘要把自己的名字写到她满意,才能练习写其他汉字。
李雁道:“还差一点点就是没写完。回来先把字练完才能跟你爸爸出去。”
苏武呵呵地把委委屈屈的女儿放了下来。
“晚晚乖,听师父的话,回去把字贴写完。”
他道:“一会儿爸爸和姑姑就回来了。听说姑姑准备了礼物给晚晚哟。”
“晚晚不要姑姑的礼物。”苏晚摇了摇头。
她渴望地看着苏武,“姑姑记得把饭饭带回来就好。”
苏武一时头大如斗。
他现在十分后悔没在饭团身上装个定位系统。隔几天就被女儿追问饭饭在哪以及时候回家。
他都快就应付不过来了。
院子中央的碧桐树下,文蓝正悠闲地荡着秋千。
她嘻嘻看着院门口窘迫的苏武,悦耳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小晚,还记得舅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