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平安锁由上等和田玉雕琢而成,外表精致夺目,放在掌手里感觉细腻和煦。
苏晚不答,只是好奇地抖着手里平安锁,听着那锁链相撞叮铃清脆的声音,她乐得眉开眼笑。
抖着抖着,她突然嘻嘻地把平安锁抓起来习惯性往嘴里塞,想咬上一口尝尝味道。
苏武早有经验,连忙伸手阻止,“晚晚,这可不能吃。”
他一手捂着嘴巴,另一手直摇摆作着拒绝的动作,嘴里更是重复道:“这不能吃的,知道吗?”
苏晚愣愣地看看父亲,很快明白了,小嘴巴巴地嚷着什么,终于没再坚持要咬几口手里的平安锁。
孩子嚷嚷什么,苏武半个字也没听明白。不过他也不介意,还乐呵呵的。
苏小牛好奇地凑过来,她看着苏晚手里精致的平安锁,喜欢得两眼发光。
“五叔叔,妹妹手里的东西好漂亮,它叫生日礼物?”
苏武一愣后哈哈直笑。
“它是个平安锁,是五叔送给晚晚的生日礼物。怎么,小牛你没收到过生日礼物?”
苏小牛愕然。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后,迟疑地摇头,“没有!”
苏武点点头,他明白了。
苏小牛家大人都在外面打工,家里除了爷爷奶奶外还有一个大不了几岁的哥哥。估计从来没人给她过过生日,当然也就没有收到过生日礼物。
“那小牛生日是什么时候?”苏武心疼地拍干净她满是魔术沙子的裙子,“到时候五叔一定给你准备个大大的生日礼物。”
“好啊好啊。”苏小牛一听有礼物收,立即欢喜得眉开眼笑。
然而很快,她疑惑地抓着头发,“我生日是什么时候,五叔你知道吗?”
苏武满头黑线。
他这几年一直在外面上学,怎么可能知道苏小牛的生日。
“五叔不知道。”苏武老老实实地回答,“这得问你爸爸妈妈者者爷爷奶奶。”
苏小牛哎了一声。她点点头说干就干,骨碌地爬起来就想往外走。
苏武连忙哭笑不得地扯住她。
“不急不急。每个人每年才过一次生日。小牛你现在问了也得等很久。以后有空问问家里人就行。”
苏小牛满面失望,“一年才有一次生日啊。那得等好久。”
苏武被她逗乐了,不由哈哈大笑。
他用手指疑惑捅了捅咕咕。
这只破猴子在苏武没过来前还乐呵呵地陪两个小姑娘玩。然而苏武一过来,它立即换了脸色,背过身去自顾自地玩着,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
“小牛。”苏武疑惑地喊重新坐下来的苏小牛,“你家咕咕这是怎么了?对五叔有意见?”
咕咕听见了苏武的话,吱吱地叫了几声。声音里尽是懊恼愤怒的味道,更加不肯转过身来。
苏小牛茫然地眨着大眼睛。等她弄明白猴子的意思后不由呆了呆,没过一会乐得咯咯直笑。
“咕咕说它现在不想理你。因为五叔你在妹妹抓阄时,不仅没有帮它,还和别的猴子一起欺负它。”
“它说要想它理你也成,除非五叔你和它下盘棋或者给它偷几条饭团的小鱼。”
苏武愕然,很快想起了当时的情形,不由啼笑皆非。
苏晚抓阄时有只母猴带着个小猴回来参加。本来一个圈圈只能呆一个动物,然而咕咕愣是要和那只小猴子挤在同一个圈里代表猴子。
两只猴子都长得小巧,挤在一个圈里倒也容得下。充当检查员的苏平看见这情形,便没有理会。
咕咕已经是苏小牛的伴生宠,苏晚怎么选也不会选到它的。之所以和那只小猴一起挤圈圈,当然有它的私心。
打不过大的母猴,咕咕正想着欺负人家的孩子。只是举行抓阄仪式时动物们不许打架,咕咕也只能作罢。
不过不能打架不代表不能出阴招,咕咕在暗暗使坏。
当文蓝牵着苏晚过来时,那只小猴事先得过母猴的指示,务必要裂嘴微笑以表善意。
它正想微笑来着,结果被一起挤在圈里的咕咕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它的嘴巴,决不让它向苏晚献媚。
站在外边等候的母猴看见了,气得吱吱直跳。它却偏偏只能干瞪眼,什么也干不了。
咕咕正得意。
结果苏武见两只小猴子在吱吱地相互较劲,生怕它们不知轻重地打了起来,万一抓到旁边好奇地盯着它们的苏晚就不好了。
于是苏武毫不犹豫一把抓住咕咕的脖子,把它提了起来。留下那只小猴终于有机会露出笑脸。
苏晚看见了小猴子的笑容,在咕咕气急败坏地注视下,她欢喜地直摸小猴的脑袋瓜。
幸好结局还算完满。
尽管小猴子又是谄笑又是蹦跳地使出了浑身解数,最终苏晚还是没有选择它,直接离开走人。
而咕咕呢,当场被苏武抓了出来,放到了苏小牛的肩膀上。
苏武勉为其难地和咕咕下了盘棋。
他的棋艺是从网上学来的,谈不上高但也绝对不低。只不过得时不时分心看两眼女儿那边,于是和咕咕斗了个旗鼓相当。
一人一猴正杀的痛快,苏武突然后背一冷,顿时感觉到后面传来一阵强烈的杀气。
他回头一看就见文蓝那张美丽无比的脸庞,正满面寒霜两眼吐火地望着他。
“你告诉我你溜回来换下马婶照顾女儿,这是在干什么?你就这样照顾孩子的?”
“你回来了?刚才吓我一跳。”苏武嘿嘿地陪着笑,手里还作死地下了一步棋。待他反应过来后,心里不由叫了声糟。
顶着文蓝杀人的目光,苏武硬着头皮争辩,“我这不是照顾吗?瞧,晚晚她一直玩得好好的。”
说完,苏武赶紧温柔地朝身边不远的女儿拍拍手。
“晚晚,玩累了吗?要不要吃些东西?要的话过来爸爸这,爸爸给你弄吃的。”
苏晚的小手还拍着自己捏出来的小土堆,身子已经站了起来,满面笑容地朝苏武扑了过来。
看着孩子灿烂的笑容,苏武这下终于忘了下棋的事情。他顾不上咕咕吱吱的抗议声,连忙伸手接着女儿。
文蓝脸色好了些,忽然她盯着苏晚脖子上的平安锁咦了一声,“这是什么?”
“平安锁,我送的生日礼物。”苏武嘿嘿地解释了一番。
“挺漂亮的嘛,没想到你还知道要给女儿准备生日礼物。”文蓝诧异地看了眼苏武,伸手准备把平安锁给取下来。
“看你说的。”苏武细细地给女儿擦脸,“你和晚晚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们的事我要不记得,那该记得什么?”
“和猴子下棋啊。”文蓝斜了他一眼,语气时尽是弯弯扭扭。
“哪能呢。”苏武笑道,“和咕咕下棋只是无聊时逗着玩玩。而你们俩的事我会小心翼翼地放在心里。”
他提醒道:“还记得不,那会你要去井里取水,我不事先也认真给你准备好了戒指?”
苏武的情话很土,然而很好用。
果然,原本气势汹汹的文蓝一下子变得偃旗息鼓。她听得心里畅快,连忙红着脸心虚地四下张望。
周边没有其他人,只有自己的助理白倩在一本正经地翻看点击着平板。
苏武抬眼一看,暗暗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