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吃过苏武的“高科技配方”蔬菜后,马婶现在可是彻底喜欢上了种菜。每天苏武或苏雪过来接手照顾孩子后,她就乐呵呵地上地里捣鼓蔬菜去。
当然,她捣鼓的自然是苏武给她的各种蔬菜幼苗。
在马婶眼里,那些蔬菜不只是蔬菜,更是一捆又一捆的钞票。很多人想花大价钱买,她还不愿意卖呢。
目送马婶离开,苏武拍干净两只小姑娘身上的魔术沙,笑着问道:“小牛,沙子好玩吧,你的咕咕呢?”
苏小牛正玩得兴起,她头也不抬地回话,“好玩啊,这沙子超好玩的。”
“咕咕嘛,”苏小牛想了想,“在和胖叔叔下棋吧。”
苏武点点头。
苏小牛口中的胖叔叔正是廖金海。他老婆和孩子这些天已经到了养心谷,苏武还见过他们一家几次。
刚到村子时,廖金海的儿子还闷闷不乐的。因为养心谷这里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后来小男孩撸了几把布老虎,跟他们租住的房东练了几天拳脚功夫后,据说现在就是赶他,他也不走了。
苏武摸摸那些蓝色的沙子,他叮嘱道:“小牛,这些沙子不能放进嘴巴更不能吃,记得吗?”
“还有你是姐姐,得照顾好妹妹。要见到晚晚把沙子塞到嘴巴、鼻子或耳朵里,得赶紧告诉我们大人,知道吗?”
苏小牛正想把大象妞妞给堆出来的,她翘着小pi股玩得兴起,不耐烦地嚷嚷。
“知道啦,五叔你和我奶奶一样啰嗦。天天说天天说,都说了好多遍。”
她说道:“我又不傻,这沙子那么苦,我才不吃呢。”
苏武不由气结。
你苏小牛是不傻。只是没吃过的话,你怎么知道沙子是苦的?
这样一想,苏武连忙仔细检查了下沙子。确认这魔术沙确实无毒后,他才松了口气。
苏武目光回到女儿身上。
看着看着,他忽然恶作剧地用手指捅了捅苏晚胡乱堆起来的四不像,顿时哗啦一下,把女儿的杰作毁于一旦。
苏晚扁了扁嘴,软软地捉住了苏武作恶的手指头,小嘴里细细地哼哼。
“姐姐……坏坏,姐姐……坏坏。”
苏小牛莫名其妙。
她抬头一看,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赶紧过来,帮苏晚重新堆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出来。
苏武看着这两糊里糊涂的姐妹直乐呵。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给文蓝打了过去。
视频通了,苏武看了对面一会,茫然地问道:“文蓝,你走来走去在作什么呢?”
文蓝回到手机前。她扬了扬手里的衣服,笑颜如花道:“难道你没看清吗,我在收拾行李啊。”
苏武分神看了看两孩子,才道:“收拾了这么一大箱子衣服,你这是又准备去哪?”
文蓝坐了下来。
她边把垂下来的长发撩到耳朵上,边忙着手里的活,头也不抬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说我能去哪?”
苏武一愣,很快他反应过来,顿时又惊又喜。
“你要过来我这边?”
“嗯。”文蓝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收拾了一个箱子,她稍稍地摆摆手,示意苏武把镜头向苏晚那边挪一挪。
“小晚的生日要到了。”文蓝深深地望着女儿的小脸,“我得过去看看能帮上什么没有。”
说实话,生日里抓次阄就能让女儿恢复正常,文蓝心里多少有些怀疑的。
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或许情况不会好转,但至少不会变得更差。
万一真会有奇迹呢?
苏武看出来了,笑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辛辛苦苦筹备了这么久,应该没什么遗漏的。”
他道:“不过你趁早过来也好。至少可以和晚晚培养培养感情。否则她都要忘了你的味道。”
免得到时候孩子恢复了正常。等见到母亲时,她的第一句话不是“妈妈抱抱”,反而是“这是谁?”
那么得多尴尬和伤心难过。
苏武动了动嘴,没有当面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早些年视频通话还不普及的时候,这种情况在农村的留守儿童里司空见惯。
苏武就见过不少回。
年尾时,很多孩子见到外出打工归来的父母,第一个念头不是扑过去,而是“咦,家里这陌生人是谁?”
两人又聊了聊苏晚生日的事。苏武才问道:“你什么时候的车或者飞机?到时候去我接你。”
文蓝没有拒绝。
“今晚我还要上台唱歌。只好让白倩订了明天早上十点的高铁,估计下午三四点到你们市。”
苏武点头。
他知道白倩,正是彩虹娱乐配给文蓝的生活助理。
“五六个小时的车程挺累人的,你记得多带点吃的和喝的。”苏武问道:“是你自己一个人过来,还是和白倩一起?”
文蓝嘻嘻一笑。
“本来想自己去的。现在一看行李这么多,加上近段时间公司一直盯着我的行踪,躲也没法躲。干脆让她光明正大跟上,正好多个人帮忙搬行李。”
苏武不意外。
他笑呵呵道:“话说回来,文蓝恭喜你,你要红了。刚才整整一个早上,小雪都窝在她闺房单曲循环你的歌。”
文蓝眼前一亮,“真的?小雪她喜欢我唱的歌?”
苏武哈哈地开怀大笑。
“你的歌唱得很好,有人喜欢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她还向我安利你,说你是个绝色大美人,还问我听没听说过你。”
文蓝哭笑不得,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苏武不仅听说过她,三年前还塞了个女儿进她肚子里。
玩笑归玩笑,苏武好奇道:“我记得你原来只要在这个啤酒狂欢节登台演唱一次吧。怎么今晚还要上台?”
“没办法,歌好呗。”文蓝叹了口气,她满脸得意洋洋的忧伤。
“其实就在刚才,主办方还一个劲给我打电话,苦苦劝我留下。”
“他们说接下来每天晚上八点的黄金时段以及人流量最多的市中心广场都留给我登台,一直到闭幕式晚会为止。”
“不过被我拒绝了。相对于赚钱,还是小晚更重要些。”
苏武哈哈大笑,直接把旁边的两个孩子吓了一跳。
他道:“你这样调皮,彩虹娱乐知道吗?它们是什么反应?”
“公司的反应?和主办方一样,打电话过来苦劝我留下呗。”文蓝想了想,笑道:“后来主办方给出的演出费不低。一大笔到嘴边的收入就这样眼睁睁溜走,估计高管们气得暴跳如雷吧。”
苏武点头,他可以想象。
“当然,公司高管们见多了大风大浪,也有可能瞒不在意。”文蓝嘻嘻地笑出声来。
“反正我原来的经纪人已经被干掉了。我还专门为此给她打了个电话祝贺。听到她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声音,我还是挺开心的。”
“甚至其他的,还轮不到我一个小歌手去操心。”
“彩虹娱乐的影响力挺大的。”苏武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你这样搞,不怕把整个娱乐圈都惹毛了?”
文蓝沉默了会,很快她洒脱地甩了甩长发。“三年前我认认真真地训练,小心翼翼地工作,想努力把一切都作得尽善尽美,就为能在这个圈子里有个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