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说村外有很多人在准备打架,睛姐还有妞妞都在。小牛已经骑着阿布过去了,让咕咕过来告诉我们一声。”
苏武听得直发蒙,忍不住问道:“小雪你没听错吧。睛姐在和别人打架?”
苏武宁可相信母猪会上树,也打死都不信苏睛那女人会和别人打架。
苏雪摇了摇头。
“不是睛姐打架,估计是在看热闹。再说了,谁敢在村口打我们养心谷的人,他们不想活了吗?”
苏武点点头,实在想不明白村外能有什么热闹好看。
“走,左右暂时没事,我们也去看看。”
他先把猴子放进苏晚怀里,免得饭团再来一下,估计没啄死捏扁咕咕也能把它吓死。自己则抱起女儿,信步向院门口走去。
房为民以及范玲这才回神。两人茫茫然地跟了上来,一会儿看看苏雪一会儿又看看苏晚,有种青天白日下见了鬼,很不真实的感觉。
“小五。”范玲忍不住开口,她哆嗦地指了指苏雪,“你小妹她能听懂这只猴子在说什么?”
“嗯。”苏武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苏雪骄傲地摸了摸始终跟在旁边保镖状的饭团,古灵精怪地朝范玲作着鬼脸。
“本姑娘乃堂堂问米大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世。区区兽语,何足挂齿。”
范玲看了看对她言听计从的大雁,忍不住有些信了,连忙畏惧地往男朋友身边躲了躲。
苏武摇了摇头。
他望着自家小妹,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问米大仙,老哥我一直忘了问你,这次期末考试考的怎么样?”
苏雪这才跨了脸,她吱吱唔唔地收了神通。
“不怎么样。估计英语挂定了,听力一句也听不懂。”
“不是区区兽语何足挂齿吗?”苏武啧啧地摇头,“英语你都听不懂,还兽语……”
范玲松了口气,不再理会苏雪。
她眼巴巴地盯着苏晚怀里的小巧玲珑的猴子,有心想过来摸一摸,只是始终提不起勇气,只好默默煎熬地跟着往村外走去。
没过多久,在一阵喧嚣中,苏武几人终于到了事发地点。
这里距离养心谷的牌楼不远,不知何时聚焦了上百人,正剑拔弩张的对峙着。更远的地方人声鼎沸,似乎还有不少人正往这里赶来。
苏武往人群中央一看,不由就是一阵恍惚。
最中间的人群里有一个穿着红通通喜服的男人。他嘴上严严实实捂了团碎布,脖子上更是系了根粗大的牛绳。这绳子不知系了多久,男人的脖子已经被磨红了一片。绳子的另一头则牢牢牵在一位老人手里。
男人焦燥不安地盯着不远处高声叫骂的女人,又望了望养心谷的方向,脸色一片铁青。
苏武了然。
这是牵牛定缘啊,只是似乎发生了什么差错,结果堵在了养心谷门口。
既然不关自己的事,苏武也悠哉悠哉看起热闹来。
养心谷附近属于多min族聚居区,各种有名无名的少x民族随处可见。各类奇奇怪怪的风俗以及千奇百怪的图腾祟拜也屡见不鲜。
眼前的牵牛定缘就是其中一种。
这是支崇拜牛的民族,叫什么苏武还真不知道。
传说在很久之前,这族里有些年轻男女很害羞,一直不敢向其他异性表达爱意,以致白白错过了许多缘姻。后来他们族里就想出牵牛定缘的方法,来给族里的年轻男女定亲。
形式还挺简单。
男方只要在脖子系上牛绳就代表着有意求亲,他来到心仪的姑娘家前随便发出声音,那怕咳嗽放pi都行。只要姑娘家把门打开,那就代表着这亲结成了。
当然,如果姑娘家一直不开门,男方就是在外面哭天抢地求神拜佛也没有意义。
而牛呢,是农家最忠诚的动物。它体格强壮吃苦耐劳还任劳任怨。
男方在自己脖子里系上牛绳,把自己当成牛一样牵到女方面前。意思是我像牛一样忠诚,结婚以后为了家庭可以任劳任怨绝不诉苦,而且身体健康体格强壮吃得少干得多,绝对是丈夫的大好人选。
至于负责把新郎牵过来的通常是男方的长辈,意思是这婚事家里长辈也是赞同的。女方嫁过去后,男方长辈得作保,决不能亏待或欺负女方。
而男方严严实实蒙着嘴则是另外一个缘故了。
古代或近代时间里因为战乱频繁以及生存环境恶劣,任何族群都是女多男少。各族的姑娘寡妇们为了能嫁出去,得想尽一切办法。
于是有妹子寡妇们就盯上了牵牛定缘的新郎。她们在新郎路过的路上设下陷阱,比如挖个深坑甚至在里面埋上箭头,再用树叶伪装好上面。
等新郎路过掉进陷阱里,受伤也好受惊也罢,只要他们发出声音,那怕呻吟也行。姑娘寡妇们就把门打开,成功地把新郎夺了过来。
后来的新郎们也学了精,在去接亲的路上把嘴用东西堵得严严实实的,不到新娘家,那怕是死也绝对不出声。
这会,外来人房为民和范玲也看清了前面的情形,齐齐惊直了眼睛。
范玲活泼开朗向来有疑必问,她指了指人群中脸色灰白的新郎。
“小五,那男人脖子上系根绳子作什么,是犯了事被人绑了还是什么cosplay?”
sm什么的,她一个纯洁的妹子当然是不懂的。
苏武兄妹俩哭笑不得,连忙把牵牛定缘的有关事情详细说了说。听得房为民和范玲两人大开眼界,直呼有趣。
特别是范玲,听了整个牵牛定缘的故事后,她扭头意味深长地望着自己的男朋友,一脸的若有所思。
房为民被她看得头皮发麻,连忙往苏武身边躲了躲。他苦着张脸,天南地北地找着话题聊天,根本不敢向范玲那个方向张望。
两个大男人正聊着。
苏武的电话响了。很快,莫文斌无可奈何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老弟,你们养心谷能不能消停几天,让我个快退休的老头子好好喘口气?”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吧,你又在瞎搞胡闹什么?”
苏武听得莫名其妙。
“莫副你玩笑开大了吧。我这人一向循规蹈矩尊纪守法,最是良善。哪有什么胡搞瞎闹?”
“就你还遵纪守法最是良善?”
电话那头的莫文斌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气得差点爆粗口,“亏你好意思说得出口。”
就你这样的也叫良善的话,那世界上估计就没什么恶人了。
“不是吗?”苏武反问道:“莫副你说说看我有作过什么出格的事?”
“海了去,简直罄竹难书数不胜数。”莫文斌抠着手指,准备一一例举苏武的恶行。
他张了张嘴,结果哑口无言愣在了那里。
仔细一想,苏武还真没作过什么出格的事,相反还帮了他莫文斌好大一个忙。
可为什么一听见这家伙淡泊的声音,自己就有股想踹人的冲动呢?
莫文斌晃晃脑袋,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叹了口气,“话说你们养心谷门口聚集了那么多人,是准备作什么?”
呃!
莫文斌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饱嗝。
“别告诉我,你们也准备集体去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