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武一本正经扬了扬手里的无人机操控器,“我这是正事。”
他正和远在京城的房为民以及他导师视频航拍养心谷的太极图,确实是正事。
说完,他不再理会莫文斌,朝人群中的小凯招了招手,“小凯,你也到了?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一切顺利。”小凯死死地捏着手里的数据本,乐得眉开眼笑。
亲眼确认了养心谷确实还保留着一座珍贵的飞穹式木拱桥,而且各项数据显示这座桥保存良好,小凯感觉这行已经完满无缺,那里还顾得上什么路况。
苏武点点头,吩咐马婶送小凯一碗鱼汤。
马婶正陪着苏晚作游戏,一听小凯是跋山涉水开车过来,准备帮养心谷把山货送出去的。
她的笑容更是灿烂,安顿好小姑娘,快步进屋打了碗热腾腾的鱼汤出来。
拥在苏武身边看航拍的游客们不约而同发出一阵咽口水的声音。
很快,众人哀嚎着纷纷闹了起来。
“马婶子,你馋死我得了。刚才不是说已经没鱼汤了嘛,怎么现在还能端出来?”
“就是,马婶子就可怜可怜我千里迢迢来你们养心谷玩,再卖我一碗鱼汤啰,双倍价格也没问题啊。”
“我靠,罗老哥你想打价格战吗?谁怕谁啊。马婶子,我出三倍价你卖碗汤给我。”
什么情况?
小凯听得莫名其妙。
众目睽睽下他端着手里的鱼汤,感觉像端了个丨炸丨弹。
“小伙子趁热快喝。”
马婶听不懂普通话,直接无视游客们的叫喧,她朝着小凯作了喝汤的动作。
小凯开了半个早上的车,正觉得嘴里发干。他道了谢,低头呡了一口碗里的鱼汤。
刹那间他就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
这是什么汤,也太好喝了吧。
脑袋里刚闪过这个念头,他的嘴巴已经迫不及待地凑近碗边,大口大口地喝起还有些烫嘴的汤来。
不用几息,一大碗鱼汤就被他灌进了肚子。小凯意犹未尽,忍不住伸出舌头,留恋地舔着碗壁,直到把汤汁舔得干干净净为止。
周边好一顿咳嗽,小凯回过神,顿时燥得忙。
“好汤,”他感概万分地朝着马婶一翘大拇指,“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汤。真是无上美味,令人留恋。”
说完,他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边的游客一直闹哄哄的,愿意花三倍的价钱换一碗。
虽然小凯并不知道这种汤的原价是多少,但无论多少,三倍的价格小凯也觉得就一个字:值!
莫文斌心里的火更大。
年轻的小凯都有人送汤到手,反而自己这堂堂副县没人管理没人接待,真是岂有此理。
他不会告诉你,他其实在意的不是有没有人接待,而是忽然想尝一下那鱼汤的滋味。
看着真是眼馋啊。
莫文斌正暗暗地流着口水,正好听见秘书善解人意的声音。
他不好意思地搓着手,问一个眼巴巴的游客,“哥们,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嘛,从哪过来的?这汤真像你们形容的那么好喝吗?到底多少钱一碗?”
那游客不理他查户口的问题,径直回道:“这汤原价是150块一碗。到底有多好喝我不会形容,反正三倍价格我觉得不贵。”
450块一碗白汤,甚至连块肉都没有,就这还让人觉得便宜。这到底是天上的龙肉还是怎么?
一众小官听得都张大了嘴巴。
莫文斌也在好奇着,忽然身边一阵激动的喧嚣。
他回头向苏武旁边的无人机监视器看去,瞬时愣住了。
一个以山为界巨大无比的圆,一条以河为型顺溜无比的弧。
任何人只要看上一眼都能认出这地形所展现的模样。
“这……这拍的是哪?”
尽管莫文斌已经认出了监视器里的地方,心里激动得砰砰直跳,嘴上却是不敢置信。
没人回话。
陪同他过来的同僚一个个还没回过神,俱是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的。
苏武向来好心肠,他不忍心莫文斌因冷落而尴尬,便勉为其难地指了指天空。
“就是养心谷这里的实时画面,上面有无人机在拍着呢。”
莫文斌点点头,嘴里沉默下去,眼里的光芒更是明亮。
苏武回头看着手机,他在和远在京城的房为民共享着监视画面。
不一会电话的那头传来个深沉而郁闷的声音。
“苏武你这浑小子,从哪弄的破无人机?除了能航拍外,我要什么功能它就没什么功能。”
他骂道:“赶紧把它砸了吧,看着让人闹心。”
苏武还没搭话,房为民无奈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教授,这只是架民用无人机,当然没有你要的那些专业功能。作为民用机器,其实它的功能已经很强大了,你还想它怎样?”
教授气乐了。
“哟,你小子还敢顶嘴?看来你和我女儿的婚事我要重新考虑考虑。”
“别别别,岳父大人你老说了算……”
房为民满头大汗,瞬间换了种讹诈的语气,“小五啊,你这机器实在太破。赶紧砸了换台更好的吧……”
养心谷这边的人听见两人的对话,俱是一脸的古怪。
莫文斌咳了声,惊疑不定地看着监视器上的共享画面。
他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苏老弟,恕老哥我冒昧问一下,电话那头的他们是谁?”
苏武古怪地瞧了他一眼,并不觉得有什么需要保密。
“年纪轻的是我大学同学房为民,呃,他现在读研一。另外那个年纪大的教授是他的导师,范成伟。”
莫文斌的秘书立即在手持平板上按了几个字,然后飞快地向他展示了下。
莫文斌看清楚了,心跳得更快。
京城大学的教授,对他们这穷乡僻壤的浮shan县来说,可是相当稀罕的人物哪。
莫文斌正琢磨着怎么让苏武搭线,旁边一直盯着监视器的石高远忽然开口。
“苏老弟,你说这个圆……”他比划着监视器上的圆弧,“和谷里谷外的气温差有没有关联?”
“哦?”苏武心一动,他情不自禁望了石高远一眼,沉吟道:“这又怎么说?”
其实苏武早有所察,只是没有说出来。
石高远似乎没注意到苏武异样的目光,他弯下腰点了点监视器画面上牌楼的位置。
“这里是养心谷的迎客牌楼,都认得吧。”
“牌楼下谷里谷外两边的温度悬殊,而这个圆的弧线也恰巧划过这里。个人觉得两者间应该有一定的关系。”
虽然一身休闲装,但石高远仪表堂堂气度不凡,莫文斌一点也不敢小瞧。
他看着石高远在屏幕的指指点点,听得有些稀里糊涂,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
“苏老弟,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谷里谷外温度悬殊的。”
“我来说我来说,情况是这样的……”
廖金海这搅屎棍无处不在,他不知从哪钻出来,得意洋洋地把之前一众游客的发现详细地介绍了一番。
莫文斌一行人越听越觉得扯蛋,一个两个瞪大了眼睛。他们望着口沫横飞的廖金海,忍不住侧目。
电话那头的范成伟和房为民也是第一次听说隔条线温度相差好几度的情况,不由出声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