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
“先期的大概有一千多万吧。”任晓晓回答。
姜书升走到了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给财政局拨了过去,核实情况。几句话过后,他挂断了电话,“那笔钱还没到账,是不是你搞错了?”
“不可能,我通过一个大学时期的导师联系的项目,早就拨付了,你们是不是给我挪用了,那可是救命的钱,好多山区的孩子还等着这笔钱做手术呢。”任晓晓激动的说道。
姜书升安慰了她一句:“你别急啊,你再核实一下,如果这笔钱真的下来了,也需要走流程的,到达区里面需要十多天,你再问问。”
任晓晓半信半疑,一边打电话走出了房门,几分钟后,她回来了:“是我搞错了,那笔钱是第一批款,一千二百万,是前期普查和二十多个先心病儿童的手术费,还挂在省卫生厅的账上呢。”
“放心吧,这样的钱,区里再穷也不会挪用的。”姜书升表态。任晓晓不好意思起来:“那我请你吃饭吧,谢谢春节期间你在最关键的时刻,帮我们源东区说了句好话。”
姜书升听到这句话,就明白这是在挤兑自己,请客的应该是姜书升,帮助说话的是任晓晓:“你呀,还是那么不按套路,好吧,我请你吃饭!”
两个人相视一笑泯恩仇,一块出了门,饭菜还没点完,姜书升的手机就响了,掏出来一看是房涛,啥情况这是,最近怎么频繁接到市长的电话,“喂,房秘书。”
“姜区长,你在哪呢?”房涛立刻询问。
姜书升左右看了看,任晓晓还在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点菜,“我在朗秀山林场呢,亲自抓改制的事,怎么了?”房涛哦了一声:“你抓紧时间回赶吧,刚才王市长接到了通知,说是赵省长要来东源,可能会接见你。”
“接见我?”姜书升差点一口喷出了茶水,省里二号人物过来还要接见我?一个小小的正县级官员,“啥情况这是?”
“赶紧吧,可能是因为李木奇的事情。”房涛再一次私底下透露点内情。
姜书升一抬头看到任晓晓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咽了口吐沫:“我尽力吧,我大约需要两个小时时间。”
“越快越好,就这样吧,先挂了。”说完这句话,房涛挂断了电话。任晓晓噘着嘴巴:“咋了?谁又喊你开会?”
“嗨,我这点时间啊,简直不是自己的。想当年还梦想着在一望无际的宽阔大草原骑马射箭,现在来看却成了在百忙之中吃个便饭都成了奢侈。”
任晓晓喊过了服务员,催了催菜,“老五,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耽误你工作的,吃完饭你就去忙吧。”
姜书升点头,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等忙完了这一阵,我再约你。”任晓晓有些动容:“其实刚才我都听到了,你为了挤一点时间,已经是撒谎说是在朗秀山,过去需要两个小时了。”
“嗨,人艰不拆,且行且珍惜吧。”姜书升说了一句。
半个小时后,任晓晓在饭店门口,望着姜书升的车钻进了车流,还是有些惆怅,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唯一的熟人却不属于自己。
“房秘书,我来晚了吗?”姜书升蹬蹬蹬跑到了市政府六楼,看到房涛的办公室里,还摆着几盘剩菜,是食堂的师傅送过来的,王市长也是简单凑活了几口。
房涛看了看表,“赵省长还有一个小时就到达了,王市长在隔壁办公室,去打个招呼吧。”
姜书升一听,尼玛还有一个小时才来,这都晚上九点了。赵省长深夜来访,到底是啥意思?这个李木奇的重要性真的会这么重?
“咚咚咚”姜书升抬手轻轻的敲了三下。只听门内传来了一个声音:“请进!”
推开门,王黎民面色难看,倒背着手正在走动,本以为是房涛,没有在意,姜书升默默的走过去:“王市长……”
“哦,是你啊,过来了。”王黎民说了一句。
姜书升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一切信息都是从方涛那里传来的,贸然说出来会出卖房涛,只好站在了一边,静静的看着王黎民来回走动,几分钟后,王黎民说话了:“李木奇没有放出来,省长过来问罪了。”
“市长,您的意思是……”
王黎民扬起了头,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赵省长这次过来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通过这句话,姜书升了解了他的真实心情,不是不害怕赵省长,而是孙辉书记那里也不能违抗,怎么才能有妥善的处理办法?
“王市长,我们不害怕,毕竟李木奇的把柄在我们手上,证据确凿。”姜书升劝了一句。
王黎民忒的一声笑了:“你小子,才入门还是咋的,那些东西在权力面前都是废纸,包括我在内,在权力面前都是蝼蚁。”
姜书升意识到了事态严重,没有接话,王黎民面色憔悴,在距离十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他猛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姜书升:“今晚我们就赌一把,拿你我的仕途来赌!我们一口咬定不放人,你听清楚了吗?”
不好意思,今天可能只有一章了,家里有急事!!!谢谢大家。
听到这句话,还有王黎民狰狞的面孔,犹如困兽之斗,姜书升不自然的后退一步,配合性的点了点头。王黎民就像是要暴走的狮子,厉声说道:“你记住,跟着我走,有你的好处,没问题的!”
“我明白,王市长。”姜书升只能是这么回答,他别无选择,在东源市除了这条线,其他的根本攀不上。
王黎民似乎要突破心理防线,双手扬起,怒吼道:“我们不怕,赵省长虽然在在江东省势力强大,可是我们有孙辉书记!孙书记来到江东省,就是奉了上面的指示,铲除这个省官场黑暗的。”
看到王黎民张牙舞爪,有些癫狂,姜书升明白他同样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就像是走钢丝,稍有不慎,就可能跌落悬崖。如果配合了赵省长,暂时官职无忧,再想更近一步就难了。
剑走偏锋,有时候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王黎民看了看表,“你先出去吧,在隔壁等我一下。”
处在官场之中,有时候就是这样纠结,既想着退出这条线,又有发自内心的仕途渴望,明知道有时候难以取舍,还是要硬着头皮站好队伍。
姜书升听到这句话,后退几步走了出去,整个大楼没有几个人,安静甚至些许沉闷,房涛一定是听到了刚才王黎民的咆哮,“姜区长,你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我听着很激烈啊。”
姜书升苦笑一下,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搞不懂,完全搞不懂,你先给你倒点水喝。”
房涛紧张的瞅了瞅市长办公室,心有余悸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拿着暖水瓶倒了杯水,递给了姜书升。
五分钟后,市委那边来了电话,说是赵省长进了城,马上就到了,让王黎民过去。房涛放下电话,加快了脚步去跟王黎民汇报,刚出门,就看到王市长一边系着衬衣扣子,一边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