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栋栋接话过来,“好了,我们知道了,过会给她把饭菜端上去,可别饿着。”刘妈弯腰一下,听到了指令,随即问话,“饭菜?什么时候可以端上来?”
任海城低头看了看手表,“可以了,马上上菜吧。”
不一会,丰盛的饭菜端了上来,任栋栋从酒柜里翻腾了一阵,“爸,今晚我们喝点什么酒?白的?红的?”
“你王叔叔喜欢喝白酒,去把我藏了多年的那个女儿红拿过来。”
王黎民打住了他,“唉,老哥,女儿红可不是白酒,严格来说可是黄酒。这些年在北方呆惯了,喜欢度数高一点的。房涛,你去车里,把我带过来的老白汾拿来,大家尝尝。”
“别,老弟你这是看不起我啊,来喝酒哪有自己带酒的道理!”任海城爽快的回答,试图阻止。
王黎民笑了,推开他的手,“酒拿来了你就会知道,那酒可还真不是一般的酒。”
房涛领会,立刻起身出去了,任海城微笑着指了指王黎民,“你这是打老哥的脸呐!我倒想看看是什么好酒?30年?50年?栋栋,那我们也把压箱底的红酒拿出来吧,去酒库找找,上次去欧洲我们拍下来的威士忌。”
任栋栋听到这句话,有些不舍,又没法拂了老爹的面子,只好走了。
房涛这次提过来的,也是一个泥瓦坛子,古色古香,上面一个字没有,任海城端详了半天,“老弟,你这是从坟地里挖出来的吧,有些年岁了。”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这是原酒,是山西一个大户人家埋的原酒。还没有稀释呢,我呀跟他们学了一手,现场品酒,现场稀释,怎么样?”王黎民打开坛子,房间内立刻飘起了酒香。
“厉害啊,老弟。你是高手,不但会吃鱼,还会捕鱼!”任海城趴下闻了闻,竖起了大拇指。
“来来,谁愿意喝这种酒的,把杯子拿过来,当然直接喝也可以,这原酒有点涩,度数高!过会我跟大伙解释这酒的来历。”王黎民招呼着。
“来吧,喝酒!”任海城端着一大杯白酒,起了头,反观任海涛,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期间还咳嗽了几声,杯子里,也是他的秘制配方—生脉散。
王黎民端着酒杯,“老哥,我借你的酒,祝你和四海通集团,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哈哈,好好,谢谢。也祝你高升,官途通畅!来,喝酒。”任海城高兴的说道。
姜书升等人只好也陪着,今天,这两个人是主角,其他人陪着喝酒就可以了。
一阵寒暄过后,酒是喝了不少,也差不多了,王黎民留了个心眼,可不能再跟今上午似的,死等。他放下酒杯,吃了口菜,“任老哥,今晚的开胃菜也吃了,我想应该可以上节目了吧。”
任海城听到这句话,就明白了意思,“不错,今晚喊你们过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在华北设基地的事情,你我是几十年的老友,我不想因为此事起误会。”
乍一听到“华北基地”的事情,任海涛皱起了眉头,看来这是第一次听说,“华北基地?不是初步定在了淮水市吗?”
任海城笑着说,声音洪亮,“你呀,可能还不知道,我给你稍微解释一下,年前我们去考察华北基地,发现淮水市当地政府懒政、不作为,新官上任不理旧政问题突出。恰好王市长呢,又很有诚意,所以集团在商讨基地重新设立的事情。”
这些事情,连集团二号人物都不知道,显然不合适,任海城再加一句,“这是腊月二十三才发生的事情,可能还没来的及跟你商议,别人也都不知道。这个王市长也不是外人,今晚就一块商议一下吧。”
这句话,同时也是说给王黎民听的,坦诚相见,如果说集团没有通过这个决议,你也别来怨恨我!
听完他的讲述,姜书升才明白这个任海城的诚意有多大,项目落地的事情,还在镜子里,连影都没有。他们这个集团,表面上做的很大,和和气气,实则只有这几个核心人物决定策略,甚至说是任海城一人,存在巨大的风险。
任海涛咳咳了几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表示,习以为常了吧。
王黎民在正式谈论之前,先提了一个题外话,“任董,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又改变了主意?”
任海城乐呵呵的一笑,“上午我就没有拒绝嘛,只是客人太多了,怕影响商谈的效果。”
王黎民看到他不想说出来,“是吗,看来这个改变主意的原因,有些不一般!”
“老弟,就像这盆红烧肉,既然你吃到了猪肉,何必一定要知道这是从哪一头猪的身上切下来的呢。”任海城用筷子指了指那盆菜,说道。
王黎民笑了,“那我们就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吧。”
“王市长,我对于这个项目的事情,最大的担忧还是那两点,一是地皮的问题,地皮是不错,位置优越,地势平坦,只是这个产权问题存在很大争议;第二就是那个山头,严重阻挡了运输路线,对我们这个物流行业还说,可是致命的,需要当地政府妥善处理。这个项目,毕竟是集团的基地,一旦投产不可能撤回,这些事情要先考虑清楚。”任海城立刻抛出了问题,先让王黎民作出回答,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商议。
王黎民接过了话,“任董,你这些问题,恰好反映出了你们的专业,还有认真态度。项目毕竟牵涉几百个亿,不但你们疏忽不起,我们也是一丝也不能马虎。这件事情呢,来的时候我跟姜书升商量过了,有了一些实际进展,就请姜区长具体说一下吧。”
“奥,有了进展?我更加对你们政府的办事风格产生了兴趣,说吧。”
姜书升拿出了一张纸,上面是来的时候,大体先写了一部分规划,“任董,各位集团的领导,我是东源市源东区的一名官员,我先说说我们对这个项目的渴望吧,我想只有在十分饥渴的情况下,才能够更加重视这个项目!”
这是一句玩笑话,立刻调动了四海通集团老总们的注意力和胃口。
“源东区是一个老工业区,在新时代新旧动能转换的要求下,转型十分困难。我们当地政府对于大项目的落地,比任何一个政府都渴望。对于这个医药物流园,我是这样认识的,完全可以集全区乃至全市的是力量,打造一个第三产业新兴的增长极!来引领其他产业的转型升级。”姜书升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概念,那就是打造“增长极”。
姜书升停顿一下,再一次开口,看看能否还有新的思维,“去年一年时间,我门源东关停了三百多年‘散乱污’企业,显示了政府的决心和勇气。在这样一个背景下,如果说这个物流园落地,势必会形成前所未有的‘集散效应’,对于源东周边地区的闲置资金,会立刻吸引过来,共同来完善这个项目。”
任海城点了点头,拿起了眼镜,戴上了,这小子,有几把刷子,怪不得晓晓会如此的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