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发现你越来越够意思喽,我的电话也打爆了,你知道李书记那边,传过来什么指示吗?”罗大铭神经叨叨的说道。
这个罗大铭,今天这是娘们附体吗,叨叨起来没完没了,姜书升晃了晃脑袋,“不知道,也不想听!”
“你这个样子可就不够意思了,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万一哪天我背了锅,你也好替我说句话。”罗大铭看到姜书升的样子,有些想扇他的冲动。
“就像申龙飞这个背锅侠一般?”姜书升无奈的回了一句。
罗大铭仇恨的眼光看着姜书升,“这个李忠信,一反常态,传过来的话是要把宋达仁的儿子,向死里整!”
“呵,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上一次的假药案中,宋达仁三番五次得罪李忠信,好不容易抓住这次机会,不得死命的整。”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李忠信干的出来。
“嗨,多大仇啊,宋达仁还得罪了我们公丨安丨局呢,我也没有这么痛恨他。”罗大铭嘟囔了一句。
姜书升转过身来,很严肃的说道:“大铭,人和人的本质,是不同的,人之初性本善,有些人则是人之初性本恶!记住一点,司法公正,是法律和人民赋予你们的权力!千万不要被某些人当枪用,助纣为虐!”
罗大铭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姜区长。那我先走了!”
“去吧,我看好你这个新上任的市公丨安丨局党组成员!”姜书升开起了玩笑。
罗大铭不好意思的拿起公文包,走了,心里倒是美滋滋的,要知道升这一级,多少人是跨不过去的!
罗大铭走了以后,刘伟过来了,“姜区长,你要我通知的国土部门和住建部门的同志,过来了。”姜书升站了起来,很欢迎的姿态,“好好…请进来!”
住建局的王冲,提到过多次了,属于李忠信阵营中的佼佼者,白底之人,没有什么污点。果然,此人文质彬彬,甚至有些书生气,他是和国土局的谢孔明,一块过来的。
“姜区长,您找我们?”两个人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主动打招呼。
按理说,都腊月二十六了,一只脚迈进了春节的大门,这个区长找我们,是有什么意思吗?想敲打敲打我们,暗示表示表示?不对呀,这种事情,不会两个人一块敲打吧。
“两位局长请坐!”姜书升热情的招呼着。
“闲话我也就不说了,今天喊你们过来,事情很紧急,就是牵涉到了一块地要招商引资,但是呢这块地并不能满足这家企业的规划需求,还要西扩。西扩呢,又出现了新问题,那就是一座小山头阻挡了,恰好呢这家企业是做物流的,运输便利是先决条件。”姜书升陪同王黎民考察回来以后,一直在牵挂这件事情。
谢孔明听到这句话,正在思考这块地的位置,“姜区长说的,是哪块地?”
“开发区,原来江东钢厂那块,你有印象吗?”
谢孔明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有提前说,“那块地?可是很麻烦呢,你来的时间不长,可能不太清楚。这块地的产权,被钢厂抵押给了多家银行,到现在还有四五家银行和金融机构,都起诉了,主张自己的债权呢。”
“这块地的产权麻烦,我是知道一点,我想成立处置小组,彻底弄清楚这块地。”
谢孔明满面愁容,“很困难,我们以前也成立过,不了了之,这里面的关系网,太深了。”
“具体说说……”姜书升搬过来一把椅子,想了解一下情况。
谢孔明很抵触,赶紧摇头:“这件事,不是我亲自抓的,我来之前弄过,具体原因不清楚,可能是牵涉到了区里得罪不起的部门吧。”
“哪个部门?省里?市里?”
“不好说,钢厂原来是省国资委的资产,虽然破产了,土地还是人家的嘛。要不然,也不会给三五家银行重复抵押,寻常企业哪有这么大能量。”谢孔明忧心的说道。
“这么说,这块地,要一直烂下去?”姜书升语气明显加重了。
谢孔明没有再说话,他不想插手这件事,弄不好,连自己的乌纱帽都丢了,王冲正襟危坐,一句话不说。姜书升看了看,站起身来,“我姜书升还没遇到过办不成的事!今天喊你们过来,是为了讨论怎么打通山头的问题,不是来诉苦抱怨推脱!”
“走,跟我去现场看一下!”姜书升说完,率先拿起了外套,准备出门。
半个小时后,两辆轿车停靠在了原江东钢厂的废旧厂房区,姜书升下了车,指着不远处的山头,“诺,就是这座小山,能有多少米?”
“目测有一百来米吧,这还是原来堆积废旧矿渣造成的。”谢孔明回答。
姜书升点了点头,问身边的人员,“通隧道的话,可不可行?”
从交通部门来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姜区长,这个小山头,里面是砂石,外面则是原来钢铁厂倾倒矿渣而成,隧道是肯定不行,就好比是核桃,分了两层,外面是矿渣,土质太软。”
“王局长,从你们的角度,考虑一个办法,能不能通开,到后面的几个村庄。”姜书升转过头,询问。
王冲听到被点了名,只好到前面来,其实他一直在计算这座山头的沙土量,作为土木系的高材生,不成问题,“姜区长,我大体估算了一下,这座山头,总的土基是四万多方,当然不能很确定,需要测量。全部运走的的话,总估价大约在五千万左右。”
“运走?这不可能,工程量太大了,而且我们区的财政也没有这么多钱。”谢孔明在一边插嘴。
姜书升还在思考,五千万的工程款,全部赖在政府头上,确实不少,移走山头,也是唯一的方法,怎么办?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在旧的江东钢铁厂厂区,姜书升回头看了看围在一块的众位官员,毕竟在工程这一方面,姜书升不是专业出身。
“移山?恐怕不是最好的选择吧……招商来的一家什么企业,怎么占了这么大块地,还不够用呢!”
“是呀,还不如从中间劈开,修出一条大路呢!”
“这个工程项目,还真是没有见过,我可是干了三十年基建了,第一次听说要移山,再说了,要是花了大力气移走了,招商又失败了,怎么办。”
众位官员不能理解,这只有在教科书中或者词典中才有的成语案例,会出现在源东区,这个财政很不好的地区。
是没有这个胆量,还是贫穷限制了想象。
“各位,既然大家都没有好的办法,能够解决厂区的交通问题,大家就先别讨论移山的可能性了,只讨论一下,这座山移除的话,怎么省钱,用什么办法快。既然很多地区填海都能造陆地,我们为什么不能移山?”姜书升果断的打断了大家的争论,这些人的思维都很固式,也没见过世面。
众人摇了摇头,既然你这么执着,那自己想办法喽。
“姜区长,这座山,原本不是山,从外形来看,就是矿渣堆积的山头,上面黑凸凸的,一点植物没有,每到冬天或者是开春,大风来临的时候,满天都是红色的粉末,污染十分严重!多少老百姓受苦,投诉!”旁边一位官员说道,姜书升回头看了一眼,是刘永利,这是刚从环保局出来的,十分了解。
“那为什么你们一直不管?任凭钢厂倾倒矿渣?”姜书升严厉的询问。
刘永利一摊手,“人家是省属企业,省国资委的大爷们,你敢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