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跑了一天,终于有了一个回音,胡为非兴奋地转过了头,看了一眼,心情又变的糟糕起来,竟然是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头,在这守院的无疑,“大爷,这个院子……人呢?”
“喊什么喊?你们是干啥的?”老头走近了,大声问话。
胡为非一听,这个老同志,脾气挺爆啊,看来领导家就是不一般,看门老汉都这么强势,“大爷,我是东源市来的,跟这个张…张首长是亲戚,你看能不能让我进去?”
“走!都走!院子里没人了!”老头挥舞着手,大声呵斥。
不对呀,这个院子分明是张文康的疗养地,前几个月跟随宣传部长齐健去东源市出席纪录片开机仪式的时候,还谈笑风生,礼让大家来这玩。
胡为非回过头去,从车内掏出了两盒“中华烟”,“大爷,这点烟您拿去抽吧。”本以为老大爷会很高兴,他瞅了瞅递过来的两盒烟,很鄙视的样子,“硬盒的?这烟我抽不惯,有黄鹤楼的没?”
我靠!领导家的看门大爷都这么牛逼!
“有有……您等着,我去拿。”说完胡为非急慌慌的跑回了车里,撕开一条崭新的黄鹤楼软紫金,抽出了两盒,跑了回去。
大爷接了过来,塞到了兜里,胡为非特意看了一眼,叼在大爷嘴边的烟嘴,赫然是黄鹤楼1916,尼玛,看门大爷都能用上这么奢侈的东西。
“大爷,您能告诉我,首长去了哪里吗?”邬君兰轻声询问。
大爷看了她一眼,很嫌弃,“你没看到没人嘛,要在以前,这个时节,人满满的,你们的老首长,出事喽!”
听到“出事”两个字,胡为非心里“咯噔”一下,转念一想,不对呀,几个月前还在源东出席开幕式,牛气哄哄的,说是没人办的了他。
“不对吧,大爷,您一定是搞错了。”
老大爷头都没抬,摆了摆手,“错就错吧,哪来这么多废话,你们不信,就在这等着吧,别再喊就是了。”
胡为非跟邬君兰对视了一眼,疑心重重,邬君兰跑到了车里,把刚才拆开的黄鹤楼烟整条拿了过来,“大爷,这烟都给你,说明白点呗。”
大爷扔掉了笤帚,接了过去,“实话跟你说吧,前天傍晚,来了三辆车,还有武警呢,我亲眼看见,他们把你们的首长押上了车,带走喽!”
“那老太太呢?夫人呢?”
“夫人?别提了,跑了,当天夜里被人接走了。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开呢!”老大爷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胡为非不敢相信,是不是这个老人说大话,“大爷,你怎么还在这呢?主人都不在了呀。”
老大爷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嗨,十多年了,都有感情了,老伴死的早,家里也没人。我在这里能待一天算一天吧。”
如果要是张文康真的出了事,那省委很多领导必然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也就是为什么很多领导不接电话,不要从东源市过来的拜年。
因为周茂纲以前是张文康的秘书,铁打的关系,那些省委领导急于跟张文康划清界限,定然不会再要周茂纲的年货。
经过这么一想,可就真的能够联系起来,胡为非想到这,有些发毛,一旦连累了周茂纲,自己这个秘书长脱不了干系!
“走!上车。”胡为非招呼邬君兰一声,走了。
车子开远了,老大爷拿着笤帚,孤零零的站在寒风中,右手拿着烟,拍了几下,“哎,以后要省着点用喽,没人会再来了。”
“周书记,张……文康书记可能出事了!”胡为非来到车上,迅速的拨通了东源市市委书记周茂纲的电话,作了汇报。
周茂纲手里拿着电话,听到这几个字,感觉头重脚轻,差点栽倒在地,仅存的意识让他扶住了沙发靠背,缓了缓神,“情况……属实吗?”
“我听张书记家看门大爷说的,就在前天傍晚,被一群人带走,这里面还有武警。”
周茂纲心如死灰,这一年的情绪起伏,可谓像是过山车,年初之时,坊间就传言,张文康要出事,而且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联系到他,直到孙永嘉带过来的亲笔信;再到后来,风声渐渐小了,甚至没有了,张文康公开出席一些场合,打破了这种谣言。
今天,胡为非去省城走访拜年,竟然得到了这个消息,从到省委领导家门拜年不让进门情况来看,这个消息八九不离十。
“那你快点回来吧,不要待在平南了,招人非议。”周茂纲定了定神,作了指示。
当务之急,就是要跟省里那些领导一样,快速的跟张文康摆脱关系!把天然自带“张文康秘书”这个标签迅速的拿掉。
曾几何时,这个称谓就好比是戴在身上的光环,风光无限,如今,张文康出事以后,却像是一坨大粪,糊在脸上,走到哪都感觉难受。
接到了书记指示的胡为非,从平南山区一路向回赶,进了市区,先是送下了驻省城办主任邬君兰,邬君兰下车后,有些不舍,本来还想留下市里来的这位大管家过夜,趁机提一下想要调回去的事。
“行了,今天事多,就不能留下来了,下次下次。”胡为非说着,扭头上了车。
尼玛,这个老胡,每次过来,都伺候的他跟大爷一般,爽够了,一噗啦屁股走人,屁事办不成。好不容易上次摆平了政府过来的崔军,他妈的没过几天竟然给免了职,我去!
邬君兰看着胡为非远去的车,愤怒的吐了一口谈!
“胡秘书长,我们回东源市吗?”出了院子,司机师傅回过头,问了一句。
胡为非指了指前面的路口,“别……去省委大厦一趟。”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看胡为非,脸色很难看,也很紧张,尼玛,这些官老爷,平时威风凛凛,就跟整个东源市盛不下一般,这个时候,还是吓的屁滚尿流。
后排座位上,胡为非寻找着电话号码,“喂,赵秘书呀,我是老胡……您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东源市的……唉,对对……我想拜访一下首长,不知道……好好,我等消息,等消息,无论如何你也要给我牵线啊,先不说了,我事情紧急,您的忙绝对不会白帮。”
胡为非双手紧紧握着手机,等待着口中这位“大恩人”去报信传话,别提有多紧张了。司机师傅又看了一眼,嘴角上扬,摆出一个“切”字的蔑视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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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关,注定不平凡,传到姜书升耳朵里的,既有高兴的事,也有惊讶的事,当申龙飞被免职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他很不理解,仔细一打听是因为“邱霞死亡案”牵连,也倒不奇怪了,因为这个案子背后,必定会有大的人物。
“老五,走啦,我不上楼了。”姜书升接起了任晓晓的电话,马上就冒出了这样一句话,这一晚,他要作为陪酒人,被任晓晓硬生生的拖到酒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