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下有意思了。姜书升的秘书,赵峰竟然压着不查,巧了,这个孟令奎也是去给赵峰结账那人吧?”罗大铭思维很活跃,马上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是的,就是他。”
“那这个孟令奎,什么情况?”
“孟令奎是焦庄村的一霸,垄断了附近装修材料,全区的沙土,几乎也全都从他手底下过。”孙海明作了细致工作,调查的很清楚。
罗大铭接过孙海明手里的材料,翻看了一下,指着一张照片,“这个是孙大勇跟孟令奎对峙的照片?孙大勇为什么打了孟令奎一拳?”
“根据我们调查,孟令奎大骂孙大勇,辱警在先。”
“啪”一声,罗大铭敲了桌子,“这个赵峰,简直胡闹!辱警在国外,早他妈一枪崩了!不但不支持,还给免了职,寒心呢。事实证明,这个孙大勇是名好同志!”
“不错,还有这个刘书记、、、”
“撤了赵峰的职先,刘书记诫勉谈话,你来办!”罗大铭处事干脆利落,立即就作了指示。
孙海明站直了身子,右手微拢,抬到了额前,“是,罗局。”
放下手,孙海明又请示了一句,“那这个开发区派出所怎么办、、、、还有孙大勇?”
罗大铭想了想,“这是个好机会,先不要急于宣布任命和免职决定,我们马上召开全公丨安丨局的整顿作风大会,拿这件事情作为例子,表扬那些不畏邪恶,不畏权贵的干部,处理那些跟犯罪分子狼狈为奸的警员。”
孙海明听到这话,看来这次事情闹大了,“罗局,什么时候开?我立刻着手准备。”
“孙政委,你是搞思想工作、搞政工吗,你觉的我们警队还存在什么问题?我们一块研究一下。”罗大铭表情沉重,询问道。
孙海明不明白什么意思,“暂时没有了、、、”
“那你觉的造成赵峰如此放肆的行为,是什么原因?”
孙海明想了想,“是不是地方保护?”
“你说对了一点,深层次的原因,就是我们警队长时间不调整驻地,一个所长能够在一个地方任职十五年不调整,不出现这种情况才怪呢。你有没有听到我们警队流传这句话,说是宁愿在派出所干所长一辈子,也不远到局里干个副局长!”罗大铭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惊呆了孙海明。
孙海明赶紧摆手,“这话我还真的是没听说过,这是从哪传出来的?”
“呵,这就说明啊,有些人长时间在一个地方任职,早就跟当地的一些邪恶势力达成了利益共同体,不想走也不舍得走!”罗大铭点出了这种现象的本质。
“那真要是这样的话,太可怕了!”
“所以,我们就借赵峰这件事情,做点文章吧。”罗大铭胸有成竹,似乎早就准备好了计划。
孙海明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罗大铭看在眼里,也没有吱声,最后还是孙海明打破了宁静,“那我去召集党组成员开会,共同商议一下警员调整的事情吧。”
“嗯,你去吧。”
出了门,孙海明就骂娘了,本来想借赵峰这件事,扶持田克贵上位,这倒好,放屁点了火!事情闹大了,田克贵有可能从开发区被调整走。
如果在全区调整警员,那田克贵升任所长,有了变数。
年关将至,姜书升并没有一点要放松的意思,他忧心的是源东区的金融环境有了一些改善,不知道国有银行的大爷们态度是否有所改善,给源东带来甘霖。
对于常年没有资金支持的源东来说,此时就像是多年未见雨,干透了!姜书升让办公室主任刘伟通知了金融办,召集大伙开会。
这是短短三个月以来,召开的第二次金融工作会议,上一次请来了各位行长,分管副区长,还有几个企业业主代表,这一次,除了各银行行长,姜书升只通知了罗大铭。
经过了解,虽然是打掉了几个高利贷团伙,环境有所净化,可是那些银行行长们,仍然是控制着贷款额度,并没有普降甘霖。
“同志们,今天就我们几个人,大家互相认识,都是驻地银行的行长,还有就是源东区公丨安丨局的局长罗大铭,旁边这一位是区公丨安丨局的经侦大队大队长邵秋、、、”姜书升看到大伙到齐了,直接开口介绍本次会议的参会者,并不啰嗦。
听到介绍的罗大铭和邵秋站起身来,跟几位银行行长打了个招呼。
“、、、年关将至,我先给大家伙拜个年。但是,我们不能松懈,不能因为要过年了,就有了懒惰情绪,源东区的经济很不好,这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我呢从政府层面,要想尽一切办法给大家营造一个好的环境,各位银行行长们都是具体的参与者,这个市场经济暖不暖,热不热,你们要比我清楚。”
顿了顿,姜书升表情凝重,继续说道:“对于真正想干事创业的干部来说,不存在假期,不存在过年,这样一个全国各地撸起袖子加油干的大环境,我们不能松懈,也不敢松懈。好了,我先说到这里,下面由罗局长介绍一下前期在‘打高治拖’攻坚战中,所做的工作。”
罗大铭听到了指示,拿起了一份材料:“我们公丨安丨局成立了打击非法高利贷专案组,经过近一个月时间,共出动警力一千二百人次,摸排三百七十个企业,走访一万多名群众。截止到目前,打掉催债黑恶势力五个,关押七十五人,涉案金额三千多万,下一步,我们将会对这些涉案人员集中起诉。同时,我们也会对非法高利贷行为保持高压态势,确保源东区的金融环境稳定。”
经过简单介绍,大家心知肚明,这是上一次开座谈会的时候,行长们要求的,源东区金融环境有问题,我们不是不想放贷,而是不敢放贷。
“我记的这些行动,可是上次开会的时候,大家提出来的要求,政府履行了诺言,打掉了长期附着在金融肌体上的毒瘤。可是,大家有没有遵守我们的君子协定,给源东的企业开闸,放水呢?”姜书升语气严肃,明显带着一些不满的情绪。
看了看那些银行大佬们都低着头,姜书升又开口了:“据我所知,好多的企业去申请贷款,要么吃了闭门羹,要么就是发放了很小很小额度的贷款。”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有没有人告诉我呢?”
旁边金融办的同志,听到姜书升说完了,接过了话题,“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嘛,坦诚相见,才能揭开真实的原因。”
银行行长们还是不肯开口,那只好看点名了,“李行长,你说一下吧。”
这是国有工农银行的行长,他坐在最外面,听到了点名,抬起头,“领导,我们不是不想放贷,一是源东虽然打掉了几个团伙,都是小打小闹,打掉这些外围的催债人群,治标不治本,根没有拔掉,很快又会纠集成团伙;二,我们也是奉行市行的命令,市行不松口,我们也不敢放贷啊,年初是制定放贷政策的;第三,吸储困难,现在好多企业,根本就不存钱,老百姓也不存,钱都到哪了,还是去了企业,民间吸储现象严重。”
“是啊,李行长说的没错,我们都是有年初预算的,年初定的政策,不可能半路更改、、、”旁边一名国有大行行长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