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来坐坐、、今天让你过来,就是亲自给我们指导一下,怎么才能规避渎职的风险,还能为企业解决了问题。”姜书升说明了请他们来的目的。
说完这句,姜书升又开口了,“既然,大家都不想担责任,也怕担责任,那好,我们的检察官就坐在这里,你们尽管商议,不要有顾虑,只要是在法律的规定下运行,尽可能的减少企业的负担,好不好?”
虽然说,谢孔明对姜书升并不是很忌惮,因为区里还要仰仗着国土局卖地收钱。但是,对检察院的同志,却非常尊敬的,因为检察机关明文规定:属地管理,也就是说,只要在源东区的所有部门,无论你是市属、省属、甚至是国家垂直,一律归地方检察院监督检察。
有了检察院的同志坐镇,一来是震慑作用,二来是从专业角度,看看处理方案是否违规。
“这样吧,姜区长,我还是把我们的执法队队长请过来吧,他的专业素质,要在我之上。”赵东很诚恳,意识到今天解决不了,是不可能痛快的出门,只好去找一线的执法者,更加熟悉法律。
这是一个态度,也是一个被逼出来的办法!也是最后的杀手锏!
“这个问题,还真是不好办,一个历史遗留问题,我们也研究过一段时间了。”这是城管局执法队队长上来之后,第一句话,有些泄气!
会场再一次沉默,林跃静静地坐在那里,看到这个局面,举起了手,“我有句话,不知道、、、“
“你说,小林!”姜书升看到后,直接点名,通过几个事情,姜书升发现这小子,还是有些想法的。
林跃挪动了一下身子,坐正了,“我是个门外汉,不过,这个问题,我从网上搜过,看到别的地方,有一个处理办法,不知道我们这可行不可行?”
“继续说,大家讨论一下!”
“我看到相近的省份,有个量刑办法,就是根据社会危害性、违法金额进行考评,可以在国家规定的处罚金额下线再次减轻处罚,不如说最低罚五万,可以再次减轻到这个数额的百分之十。”林跃继续说道。
城管局执法队的队长听完了,随即明白了,“这个办法,叫作“从轻再减轻”,目前,我们省还没有出台,无法做到有法可依呀。”
听到想法被否定了,林跃有些无奈,毕竟,自己不是法律专业出身,有些规定只是一知半解。
讨论会再次陷入了僵局,此时城管局的执法队长受到了林跃的启发,“各位领导,经过林跃刚才的想法,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但是,没有先例,也不敢用!”
众人一听,又燃起了希望,“这个办法,就是以前省里出台过一个部门规章,在处罚的时候,可以参照的注册资本年限一事,打个比方,王老板的瓷砖厂十年前注册资本,是多少?”
“二十万吧,应该。”王本成回答。
“对了,违法行为就是在那个时候产生的,应当比照当时的注册资本处罚,也就是二十万的百分之五,只有多少?”执法队长有些激动。
“一万块,这个,我想大部分企业都是可以承担的。”孟可接话。
“不错。但是,这个条例只是部门规章,不知道在检察官的眼中,能不能用?合不合法?”执法队长还是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有决定权的反渎职局。
刘局长听明白了,转过头,又和身边的同事商议了一会,“姜区长,各位,我们商议了一下,这个规章,虽然说法律效力不如国家法律,也是省人大通过的,可以参考。”
“你的意思是、、、可以用?”姜书升兴奋地点出了关键。
“不错!可以,具有法律效力!”刘局长肯定的点了点头。
众人一听,“太好了!这总算是有了结果!”
王本成很激动,站起身来,双手合十,给大家鞠了个躬,“谢谢各位领导,谢谢,这个问题,悬在我们头上近二十年!没想到,今天有了结果。”
“这个,你最应该谢谢姜区长,没有他的极力撮合,各部门坐一块,谁能讨论出这个办法!”国土局的谢孔明站了起来,有些恭维姜书升,一来,此事的解决,无关自己部门责任,又可以继续卖地收钱;二来,讨好姜书升,毕竟刚才发生一些不愉快。
“孟区长,这事,算是定了,你去,赶紧起草一个文件,国土局跟城管局联合发文,源东区所有的这种类型的土地手续,以这个模式进行!”姜书升看到大伙都在庆祝,率先冷静下来,吩咐孟可,趁热打铁,落实到字面。
“好好、、、”孟可走了出去。
“各位,今上午,持续了三个小时的讨论,终于是有了结果。你看,时间也已经快十二点半,过了饭点,都留下来,在政府食堂吃个便饭,顺便交流一下工作,怎么样?”姜书升乐呵呵的招呼大家,尽地主之谊。
“姜区长,你也太抠了,好不容易请回客,竟然在食堂。”检察院的刘局长开起了玩笑,都说新来的区长有魄力,敢闯敢干,今天算是领教了。
“哎呀,前几天,省巡视组找我谈话了,说以后呀,在招待方面要注意!不能超标、、、”姜书升叹了口气,无奈的回了一句。
众人大笑,巡视一事,早就传遍了整个源东区!
由源东区区委办公室主任苏锐挂帅的关于邱霞去世的治丧委员会,从市殡仪馆把尸体就地简单火化之后,只是拉了一个骨灰盒回来,邱霞的老家在源东区的一个乡镇石佛镇。
简单的祭奠仪式之后,邱霞被埋在了荒山的祖坟之中,父母年事已高,没有亲自去掩埋,而是由村上的主任出面,找了几个壮丁,草草挖坑下葬。
荒山峻岭,野草漫长,乱石遍地,苏锐在坟前上了一炷香,鞠躬施礼,一个女子,命运坎坷,为了自己在仕途上的进步,一辈子攀附权贵,到头来,竟然是这般下场,亲人没有一个陪伴。
在福禄桥下,命丧黄泉,颇有一番讽刺意味。
“苏主任,我们走吧。”旁边的一个镇上的工作人员提醒,他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苏锐点了点头,在拿起铁锨在坟头泼洒了几下黄土,“走了,你也该安息了……那边,再也没有了争斗!”
当苏锐回到办公室,去跟李忠信汇报一下,邱霞已经下葬完毕,李忠信拿出了一个信封,橘黄色,苏锐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这次,矛头,又是指向哪里?
“苏主任,这个信封,想办法寄出去吧,注意,一定要保密。”李忠信有气无力的说道。
苏锐接了过来,果不其然,这是封匿名信,“李书记,那个本子,邱霞的老家,也没有发现。”
“我知道了,你去吧,今天下午,就找人把信封寄走吧。”李忠信背对着苏锐,站在床前,语气还是很低落。
毕竟,从认识邱霞,到现在,已经是十二年了,那个时候,邱霞还在招待所,干服务员,青涩、漂亮、机灵,这是给他的第一印象。
后来,邱霞官职不断提升,两个人利益交织,最终不断的**,上床,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女人,突然走了,永远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