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年很兴奋,走到衣架旁,给郭本涛拿了一件外套,体贴的给他披上,“子年,不要这样,自家兄弟。”
“哪能,帮了兄弟大忙,应该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分别开车出来,上了高速。
东城区,东源市的政治经济中心,繁华的金陵大道上,有家隐蔽的会所,门厅很小,上面挂着木牌,“江南私房菜”。
推门进去,转过了简单的走廊,里面竟然是空间宏达,别有洞天,这就是东城区著名的私人会所,没有提前预约,或者熟人介绍,会所不接待。
“钱书记,来……来……请上座,上座。”看到钱为增走了进来,郭本涛本能的站起来,很恭敬的礼让。
钱为增跟郭本涛握了一下手,满面笑容,当他看到杨子年的时候,先是一愣。
“奥,钱书记,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们源东的政法委书记杨子年。”郭本涛立刻介绍到。
杨子年迎了上来,伸手弯腰,“您好,钱书记。”
钱为增看到了杨子年,有些发愣,当郭本涛介绍以后,才有了一点笑意,“你好,杨书记。”
“来来……坐,钱书记,上座!”郭本涛簇拥着钱为增,上了门正对面的位置。
“过会呀,苏学东局长还要来,我们把这个尊位,让给他坐。毕竟呀,今晚上,他是主角。”钱为增不想坐进主宾的位置。
郭本涛笑了,“钱书记,那不能,你是副书记,他只是个局长,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下属,你坐到这个位置,不为过。”
钱为增摇了摇头,“郭书记呀,我们都一样,虽然叫作三把手,可是,有多少权力,能指挥多少人,你我都心里有数吧。”
这个钱为增,说话也倒实在,说出了多少副书记们的心声,郭本涛听到这句话后,虽然没有点头同意,却是没有再礼让钱为增。
三个人聊了一会天,眼看着就快七点了,苏学东还是没有来,杨子年那个急呀,尼玛,这个苏学东,架子咋这么大呢!
看到杨子年着急,郭本涛提了一句,“钱书记,这个,苏局长,公务有点繁忙呢。”
钱为增低头看了看表,“哎呀,是不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呢。”
他掏出电话,给苏学东拨了过去,“苏局长,在哪呢?……奥,好,……我们等着你,……没事,没事。”
挂断电话,钱为增表情有些尴尬,“这个苏局长,有些急事,走不开。”
“那……他今晚,还来吗?”杨子年沉不住气了。
钱为增瞅了他一眼,“必须来呀,我给他打电话,他还不敢来嘛。”
郭本涛白了杨子年一眼,“是呀,钱书记的话,他不敢,不敢。”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苏学东还是没有来,服务员都进来催了两次了,这不,又来了,“请问,先生,您的客人还没来吗?”
“你催什么催!还想不想在这干了!什么破会所!”钱为增有些不耐烦。尼玛!这个苏学东,真是不给面子,当着这么多客人面。
服务员灰溜溜的走了,钱为增又从桌子上拿起电话,拨了过去,“苏局长,你的架子……堵车?那你到哪了?……门口,好好……”
“到门口了。”还没放下电话,钱为增深吸一口气,说道。
杨子年和郭本涛这就准备站起来,要去迎接,毕竟贵客要来吗,钱为增摆了摆手,“哎呀,郭书记,坐下,不要这么客气!”
“不行,迎接一下,应该的。”杨子年站了起来,等待苏学东的到来。
过了几分钟,理应到楼上了,怎么回事!
突然,门开了,是服务员,“先生,您请!”
苏学东手里拿着手机,边走边说,“我告诉你,你就是按这个罪名,没问题,……草!什么狗屁律师,全都是狗屁……”
看到郭本涛和杨子年之后,用手摇了摇,算是打招呼了,电话里,聊了大约十来句话,满是牛逼上天的粗话,不知道,还以为是黑社会聚头呢!
这个苏局长,肥面大耳,头发是整齐的板寸,身高马大,孔武有力,声音粗狂!
“苏局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源东区的副书记郭本涛,这是……”钱为增看到苏学东打完了电话,站起来先介绍一下客人,没想到还没介绍完郭本涛,苏学东插话了,“哪个部门的书记?”
钱为增有些恼火,不过强忍着,都知道,这位局长性情火爆,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不能出丑。
“是源东区丨党丨委副书记!”钱为增加重了语气。
苏学东一脸横肉,挤出了一丝笑意,“你好,你好,哎呀,现在的书记,真他妈太多了,一个镇就好几十个!”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尼玛,现场就有三个书记!你这是骂人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点误会,这位是……?”指着杨子年,苏学东问道。
“这位是源东的政法委书记,杨……”
“我叫杨子年,你好,苏局长。”杨子年主动伸出了手,递了过去。
苏学东没有伸出手,仔细打量了一下,“我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原来,是我们政法系统的领导。”
这句话,苏学东很客气,又伸出了手,用力的握了一下。
苏学东也不客气,一让就坐到了主宾的位置,服务员递过菜单,苏学东看都没看,“你老板呢?乔思齐呢?”
服务员愣了一下,“老板……要不我去……”
“你去,叫他上来!就说他苏哥来了!”苏学东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服务员很为难的样子,“苏……”
“苏局长,我们就不麻烦他们老板了,吃点饭就走了,又不是不给钱。”钱为增看不下去了,劝苏学东,不能太过分。
苏学东一扔菜单,“爆炒牛蛙!直接来两份,上等的汝南货才行!”
服务员被这气质给吓到了,点头,“好……好……”
钱为增点了几个菜,剩下的就是郭本涛点菜了,菜不在多少,礼数尽到才行。
菜品很丰富,很快就齐了,酒喝了三杯,郭本涛看到时机差不多了,看了看钱为增,差不多了呀!
“苏局长,今天,郭书记他们过来,是想有件事麻烦你呀!我就是来牵牵线。”钱为增几杯酒后,脸色有些红润。
苏学东一个人干掉了整盘牛蛙,拿着牙签剔着牙,“钱书记,客气,说吧,只要是我能办到………没问题!”
“哈哈,那就太好了,苏局长是爽快人。就是前几天在大师于林门前闹事的那几个小子……你看看……”郭本涛接过了话,主动提起这次来的目的。
苏学东本来用筷子夹起了一大块油腻的红烧肉,要送到嘴里,听到这句话,停半道了,“刀猛子!……”
“对对……就是他们!”郭本涛一脸的堆笑,还不忘给他挑了一块扣肉,放到碗里。
然而,贼有心机的杨子年,却听出了道道,试想,一个公丨安丨局长,都能随口叫出一个小案子的主犯,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刀猛子”肯定也有别人找过他,肯定不是为了赎人,而是为了“猛捣鼓”。
苏学东明显一愣,隐去了笑意,“服务员,你他妈的有没有去叫你们乔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