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一想,目前,这个办法也算是最好的选择了。先设立一个办公室,觉悟高点的,主动退还自己的专职秘书,觉悟差一点的,只能是去做工作了,反正这种事情,自己是猪八戒照镜子,两头不是人。
蔡召华的归来,悄无声息,就跟被带走时一样,没有鲜花和掌声。唯一不同的是,心情的不同,去的时候,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紧张,归来时,多少有些放缓了心情。
但是,目前最担心的是,如何跟李忠信交代。
蔡召华本次归来,是由自己的专车去接,办理了手续,走出市纪委办公楼,看到了自己的车,他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了。
就在十来天以前,自己还是牛气哄哄,源东区的主要官员,起码受人尊敬。现如今,虽然说是平安归来,但是肯定在源东留下了不好的影响。
司机打开车门,礼让着蔡召华,“局长,请进。”
蔡召华憔悴的面色,还有充满了污垢的着装,令人忍俊不禁,这个五毒俱全的官员,又一次死里逃生,也不知道,他还能平安度过多少日子。
“蔡局长,我们先去哪?”司机问道。
蔡召华靠在后排座位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先回宾馆,冲个澡。”
这时,蔡召华的手机响了起来,这部手机,已经是多日未开机了,被纪委收走了,今天刚刚拿回来。他一看,是毕春华,立刻明白了。
“毕秘书,我的错,我忘了跟李书记汇报平安了,我也是刚刚出来。”蔡召华赶紧解释。
“蔡局长,不要说了,出来了就好,你先回去冲洗一下,睡一觉。晚上,去普洱山庄,李书记在那等着你。”毕春华的话很短,没有过多的问候,没有过多的修饰。
“好好,春华,替我向李书记汇报一声,我要谢谢他。”蔡召华随口说道。
“知道了,挂了。”听着语气,毕春华有些冷漠,不知道是自己的态度还是李书记的态度,蔡召华想到了这一点,心里更加不安了。
华苑酒店的房间,久违了!蔡召华拧开温水,舒舒服服的泡了起来,把全身上下里外清理个干净,尼玛,这些日子,真是受够了!
不知不觉,蔡召华竟然在浴池里躺着睡着了,也许是太累了!
等到他一觉醒来,蔡召华透过落地窗,竟然发现路灯都亮了,不好!今晚还有大事呢!
他赶紧爬了起来,穿上衣服,下了楼,赶到普洱山庄。
在院子里,蔡召华看到了毕春华在门口等着他,“毕秘书,你好。”
“哎呀,你怎么现在才来,李书记等你半天了,我本想着打电话催催你,可是,李书记拦住了我,说让你再睡一会。”毕春华边走边说。
蔡召华一听,心里热乎乎的,本来忐忑的心,多少有些放缓了。
“李书记,我来晚了。”蔡召华一开门,看到李忠信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翻阅着手机,这句话没说完,蔡召华跑了过去,就要下跪谢礼。
李忠信赶紧爬起来,“使不得,使不得,老蔡,你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蔡召华听到温暖的声音,和关心的话语,竟然呜呜的哭泣了起来,“李书记,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行了,你看你这个怂包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也饿了吧,春华,让服务员上菜!我们给蔡局长接风洗尘。”李忠信笑着说道。
此时的蔡召华看了看房间内,竟然没有发现一个外人,只有李忠信和毕春华,不知道李书记这样安排的用意是什么。
“蔡局长,来,第一杯酒,祝贺你平安归来。”李忠信端起酒杯,大声的说话。
蔡召华二话没说,一口就喝掉了大半杯,“李书记,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哎、、哎。。别这么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李忠信拿起筷子,点了点他。
蔡召华却不乐意了,“李书记,是你救了我,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李忠信笑了,“吃饭吃饭,你在里面没少受苦吧?”
蔡召华叹了一口气,“嗨,别提了,说出来都是泪。”
“老蔡,我以前就说过,你早晚死在女人身上,这句话应验了吧。”李忠信一改笑脸,脸色阴沉了下来。
蔡召华无地自容,“李书记,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后面还有什多事情,你要处理干净,那个女人,已经回了老家,自己心里有点数。”别的话没有多说,李忠信点到为止。
连蔡召华都感觉有些纳闷,依照李忠信的性格,不扒自己一层皮就不错了,这次,竟然这么客气。
殊不知,在老谋深算的李忠信内心,早就预谋了一个新的毒辣的计划!
“姜区长,舒雅大记者从平南过来了,特意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袁力伟推开门,看到姜书升正在埋头审阅文件,加重了声音和语气,显得有些兴奋。
姜书升和颜悦色,看来,纪录片的事情,有了进展,赶紧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今天的舒雅,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得体大方,就像是邻家姑娘一般,姜书升张开了手,“来,舒大记者,为了感谢你的到来,拥抱一下呗。”
舒雅兴致勃勃的跟了进来,一看到姜书升雄壮的臂膀靠向自己,下意识的把双手捂在了自己胸前。袁力伟看不下去了,咳咳的两声,”有些领导同志,注意一点形象昂。”
姜书升哪能不明白,推了袁力伟一下,“有你什么事,这是我们之间的感情,老袁,还站着干什么,没你事了!”
袁力伟一听,索性也不喊姜区长了,“老姜,没你这样的,重色轻友的家伙。”
舒雅笑了,“你们真有意思,平时也这样吗?”
姜书升和袁力伟笑了,“来来,快进来,坐,哎呀,舒雅大记者一来,肯定是给我们带来福音,说吧,是不是记录片的事有了眉目。”
作为一名记者,伶牙俐齿是必备的才能,舒雅平时也是这样要求自己的。但是,在姜书升面前,舒雅都明显感觉自己不善言辞,或者说话费劲,通俗一点,就是脑子有点短路。
“姜区长,我这次过来,准备好了打持久战,行李都带了一大堆。这一次啊,台里特批,经费、人员、设备,全台里挑。看来啊,非常认同我们姜区长的建议,要准备全力宣传朗秀山,全力支援革命老区建设。”舒雅开心的说道,毕竟作为这个纪录片的拍摄者和见证者,能够有一件像样的作品问世,也是令人兴奋的。
姜书升摇了摇头,“舒雅,你分析的事情,只说对了一半,最重要的是,省委主要领导的到来,导致了众多官员心理的附和。”
“可能吧,你们官场的事情,我不了解也不感兴趣,我只知道,我去找台长汇报,台长非常爽快,立刻就批了,还指定我们台的金牌制片人和导演一块过来把关。”舒雅乐了,好像是孩童般清澈的眼神。
姜书升从舒雅的眼神之中,读出了她的知性、畅达。
“舒雅,这样吧,今晚,让老袁安排,我们共同为你们的到来表示欢迎。同时,积极筹备开机仪式,到时候,我们邀请市里的领导过来剪裁。”姜书升受到了感染,干劲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