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看看。”李洪昌在前面大踏步的走，要亲自看一下，看来对自来水公司的改制方案比较感兴趣。

“哎呀，袁区长，你们的设备很破旧，也跟不上发展需要啊。”李洪昌在几间破旧的厂房内，到处湿乎乎的，甚至一些设备上布满了铁锈。

袁力伟很尴尬，不过，这就是目前的情况，“李总，目前，我们的自来水公司效益确实有些不足，所以区里才下定决心，要改革。”

“好吧，这些设备，以及采水系统，必须要全部更换，你们的设备都老化了。”李洪昌作出了假设，看来比较失望。

袁力伟点了他点头。

“走吧，袁区长，该看的都看了，我们出去吧。”李洪昌主动要求撤出来，语气有所沉重。

袁力伟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李洪昌在没有来看设备的时候，心情还是不错的，但是看到这些之后，态度有些失望。

来到车前，李洪昌伸出了手，“袁区长，谢谢你的陪伴，我们要走了。”

“唉，不行不行，留下来吃一顿饭，姜区长正在路上，很快就赶过来了。”袁力伟和马斌赶紧过去，极力的挽留。

“不了，我们公司有规定，在项目没有落地前，是不能跟当地政府接触的，以免影响我们的判断和决策，实在抱歉。”李洪昌解释完了，快速打开车门，就要钻进去。

袁力伟跟在后面，用尽了办法，也没有劝动他。

看到奔驰商务车缓缓的驶出库区，马斌在一边急眼了，“妈的，不就是集团老总吗，有什么牛的，不吃算了，省顿饭钱！”

“行了吧你，你要是经营好了自来水公司，我们还用得着求爷爷告奶奶吗，我们两个等着挨骂吧。”袁力伟怼了马斌一句。

“袁区长，我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们要是放权，别干涉！你看看我能不能给你整出个五百强来。”马斌不服气，都怪区里的现状，自来水是公共事业，到处掣肘。

“看你能的，你直接当区长算了。”袁力伟没好气的说道。

马斌也急了，“你还别不信，虽然比不了姜区长，我不一定比有些人干的差。”

“得得、、上车吧。”袁力伟三人上了车，一肚子怨气，走了。

“姜区长，我们是真的没办法，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李总就是不留下。”在姜书升的办公室，袁力伟和刘伟都在，跟他解释。

“好了，袁区长，这事也怪我，没有在现场陪着。言而无信，估计人家生气了。”姜书升想到了自身的原因，是啊，汇洋集团，这么大的企业，总经理肯定非常繁忙，怎么会等一个小小的区长。

“姜区长，能问一下吗，你去干什么去了？”袁力伟悄悄的说。

姜书升长舒了一口气，“市纪委喊我喝茶去了，对了，刘主任，我刚想问你，那天，我们跟环保局在清泉山庄吃饭，有什么可疑人员没有？”

当时袁力伟也在场，但是没有问他，而是问了刘伟，刘伟内心就有了一点想法，这是怀疑我呢。

“姜区长，没发现啊，怎么了？”刘伟很惊讶。

“让人举报了，公款吃喝。”姜书升回答的很简短。

“这、、、这也算？”刘伟听到后，有些犹豫，毕竟当时订餐是出自自己手中。

“估计，市纪委很快就找你们调查了，准备好吧。”姜书升说完，袁力伟和刘伟听到之后，脸色有些难看，这种事情，要是处理，肯定会牵涉到自己，毕竟是参与者。

“袁区长，你们准备好，接待舒雅一行。还有广告的事情，抓紧落实吧。不能只寄希望于汇洋。”姜书升吩咐道。

袁力伟面露难色，“姜区长，这个不难，但是，钱、、、”

“钱的问题，从那三千万经费中支出，坚持一点原则，该花的一分钱不少，不该花的，一分不花，去吧。”姜书升定了调，两个个人出了门，都去忙活了。

302省道，路并不宽阔，但是比较平整，在东源市高山县兰封镇，这一段省道，过往车辆不多，但是大多是拉货的大车。高山县是全国闻名的蔬菜基地，每天有大量的水果蔬菜从这里运往首都北京。

开车经过这里，兰封镇的路边，不起眼的地方，一个白色的广告牌有气无力的竖在那里，上面写着“停车住宿”，紧挨着的，是一座旅馆，名为“聚贤旅店”，上下三层，二十多个房间，老板姓魏，据说与当地政府有一定关系，前台，只有一名服务员兼老板娘。

在这个旅店三楼最大的房间，最近来了一群人，每天有三到五人，24小时换一次班，非常神秘，除了老板娘之外，无人知道。

“蔡召华，都过了两天了，你还不张口，你要是交代了，我们都痛快。”一位身材高大的汉子，穿着一身运动服，他是市纪委三组的成员，名叫洛斌，平时负责联系东川区，这次，小组之间轮换，专门负责源东的案子。

蔡召华被带走的很仓促，没有来得及拿换洗的衣物，此刻，他穿着纪委人员从小镇上给他买的老头衫，下身穿着大半裤，“兄弟，我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有的话，我早就交代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蔡召华。”洛斌大声的呵斥。

蔡召华抬起头，“那你先说说是哪方面啊，我怎么知道？”

“你被人实名举报，我们既然把你带来，就是有证据，交代你的问题！争取立功。”旁边的一名从区县借调上来的纪检干部附和着。

蔡召华这两天都听了一百多遍这样的问话，索性把头转向一边，不搭理。

洛斌两人也没办法，三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干耗着，

“兄弟，看会电视吧。”

蔡召华实在憋不住了，他们二十几个小时就换一次班，有时候人多了还能出去转转，透透风。而蔡召华，天天窝在这件小破屋里，破旧的空调，时好时坏，楼道里充满了淡淡的臭味，路边的大货车“咣当咣当”的声音一阵一阵传来。

“美吧你就，先交代问题！”洛斌瞪了他一眼。

蔡召华听到这句话，摇了摇头，从桌上拿起一盒烟，向桌角上一磕，熟练地抽出一支烟，拿起火机，噗嗤，火苗升起。

“哐”一声，火机飞出了两米，直接撞到了墙上。

“你！有病，凭什么打掉我的烟。”蔡召华急眼了，嚯一下站了起来。

近一米九身高的洛斌向前一顶蔡召华，蔡召华就是一个趔趄，“小子，你横什么横！你以为这是你的财政局！草泥马！”

蔡召华看了看，实力有悬殊，再说，荒郊野岭的，吃亏算是白吃，无奈的坐下了。

不一会，听到了敲门声，洛斌示意旁边的同志盯紧蔡召华，自己过去开门。从门眼一看，是主任，打开了门，“李主任，你来了。”

李主任没有进来，而是让一块过来的同志进屋，替换洛斌。

“怎么样，洛斌，有没有交代？”在楼道外面，李主任小声的问道。

洛斌摇了摇头，“没有，嘴巴比较结实。”

“跟他说举报的问题没有？”李主任问道。

“没有，不是不让说嘛，先让他自己交代，有可能有新的发现。”洛斌说出了不告诉蔡召华所涉及的问题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