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放贷人，叫什么名字？”武树华立刻问道。

“目前，还不知道，张娟从来不管丈夫生意上的事情，所以，我们还需要进一步侦查。”邵秋回答，看来，这是做完笔录就过来了，也没来得及去调查。

“邵队，这样吧，你看看，我们手头有一个非常急的案子，人手实在抽不出来。你们先调查一下，摸摸底，看看全区的整体借贷市场情况，如果遇到了刑事问题，我们再出人，配合你们。怎么样？”武树华很诚恳的说道。

邵秋笑了笑：“武队长，你直说了呗，就是我们起主要作用，你们协助我们。是吧。”

武树华看到邵秋一句话点了出来，“嘿嘿，这不是给你们重大立功的机会吗。”

“唉，老武，我们不要，让给你吧，哈哈。”邵秋大笑，但是能看出来，不是再的互相推卸责任，而是打闹。

罗大铭看到二人在开着玩笑，他站了起来，“你俩别再互相推了，到时候，立功机会谁也没有，问责机会你俩谁也跑不了。”

“这样吧，经侦队你们先去调查，毕竟这起案件是由“高利贷”引发，同时及时跟武队长那边沟通，遇到了刑事案件，比如涉黑，及时跟我联系，我们再共同研究。注意，除了我们三个人，其他人暂时先不要透露，包括局领导。”罗大铭郑重的说道。

武树华和邵秋站了起来，“明白，罗局。”

罗大铭严肃的回复：“走吧，去干活。”两个人答应一声，各自回了队里。

下午，姜书升召集几位副区长，开一个简短的会议，就是为了研究自来水厂的改制问题，借机重新修整所有的地下管网。

源东区一共有一正五副六位区长，区长、常务副区长不用介绍，其余还有袁力伟、林小华、黄来运、殷学虎。加上办公室主任刘伟，自来水公司的经理马斌，林跃做会议纪要列席。

“这个方案，还是很不错的，既能争取来了资金，又能把自来水公司向市场再推一步，盘活了自身，很不错。”听完袁力伟简单的介绍之后，黄来运拍马赶到，先是发表了一下自身的看法。

姜书升坐在一边，一句话也没有说，他想听的，不是如何如何好，而是想着听取一些不同的意见。

“既然区里这样拍了板，我也赞成。”林小华是一名女性，前面也出过场，分管林业局。这名女子是从市委下来挂职的，听说有一定关系，一般不大操心区里的事情，估计不久就回市里任职了。

孟可干坐在那里，手里的笔来回转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殷学虎看了看他，这个老彪竟然浑然不觉,“孟区长，该你了。”

孟可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区委会都研究过了，还讨论什么啊，姜区长怎么定，我们怎么干呗。”

姜书升本想着过去一脚把他踹地上，让他三天下不了床，这样的干部，是谁推荐的，一点政治觉悟也没有。

“常委会定的是可以进行出售股份，引进社会资本。我们这次会议，主要讨论具体的实施方法，比如，股份出售多少？选择什么样的公司？如何做广告等等。”姜书升说出了目前的难题。

“姜区长，上次省台的记者舒雅，她的报道已经是出来了，多家媒体刊登。这些都是公益性质的媒体，真正上浏览量高的大众媒体，是需要花钱的。”袁力伟听到姜书升说广告的事情，说出了一个难题，就是花钱！

“姜区长，我建议我们把市里拨付的钱，先拿出一部分，来做广告。”马斌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错，目前，也就只能是动用这笔钱了，其他的一分钱也没有。

“那拿出多少合适呢？”姜书升征求大家的意见。

“姜区长，你是市里下派的，市一级的媒体你去联系，应该能省一部分钱吧。”马斌由于是企业性质的经理，对姜书升说话多少还是随意一些。

姜书升听到这句话，把目光投向了林小华，这个班子中唯一的女性副区长，“林区长，这件事情，交给你最合适吧。”

林小华不置可否，“姜区长，什么事也瞒不住你。”

“哈哈，你别忘了，我可是组织部出身，研究干部履历，是我的强项。”姜书升笑着说。

“好，市电台交给我了，花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林小华也不再推辞，欣然同意了。

“大家都学习一下林区长的精神，这才是我们干部应有的状态！”姜书升非常欣赏。

“姜区长，这件事情我有不同的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说？”殷学虎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在一片应和声中，显得有些煞风景。

众人刚刚提起的干劲突然遇到了风暴，齐刷刷的看向了殷学虎。

“大家这么看我，我有点慌，还是不说了吧，伤士气。”殷学虎话到嘴边，又给吓回去了。

姜书升毫不在乎，他等的就是这种话，这种不一样的看法，做到早发现，早预防。

“一言堂，我不喜欢，如果出现了一言堂，离出问题也就不远了。”姜书升的话很明白，就是鼓励大家畅所欲言。

“姜区长，我是这么考虑的，我们能不能站在企业的角度思考问题，如果我买了自来水公司的股权，我能得到什么回报？几年能盈利？”殷学虎的话一针见血，说的也很有道理。

是呀，如果换作我，我不会去买，自来水公司，那是属于公用事业，不能随便提价，那也就是刚刚保本，谈何盈利！众人心里起了疙瘩。

“你的观点很有道理，我们也要提前考虑到。但是，不能因为这样那样的顾虑，萎缩不前，那跟以前的领导思维有什么两样？所以，改革还要继续，广告还要打！”姜书升眼神坚定，目光有神。

正当众人欢欣鼓舞，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殷学虎的一番话，就像是一瓢凉水泼到了众人头上。

不过姜书升随后的表态，表明了坚定的立场，“这样吧，既然管道暂时恢复了正常，那我们先不开工修整管道。这笔钱，先放一段时间，我跟李书记也打好招呼了，绝对不会挪用。我们定一个时间段，一个月，怎么样？我们打广告，发公告，看看效果，再做决定。”

“姜区长，我还有一点想法，出去学习学习，看看人家地市的自来水公司是怎么运转的？”马斌看到姜书升一时也拿不准怎么改革，又提出了一个可行性的建议。

姜书升点了点头，也对，我们不能光闭门造车，出去学习一下，说不定能有新思路，打开突破口。

“据我所知，全市的自来水公司基本都和我们一个模式，靠政府补贴养活。”袁力伟看来早就打听好了，心里有底。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是缺少思路还是缺少勇气？“改革不会是一撮而就，没有现成的路可走，我们一定要容忍犯错误。这样吧，马经理，你尽管大胆尝试，按照计划，拿出200万，想尽一切办法，打广告。还有，给全国前十名的矿泉水公司寄招商合同，里面包含水源地图片，水质检测报告，同时给全省全市前五的矿泉水公司一并邮寄。”

众人一听，立刻明白了，原来，姜书升的意图很明确，就是想着全面改制，进军矿泉水市场，而且高标准高层次的矿泉水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