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升想了想,向申龙飞看了一眼,申龙飞点了点头,姜书升会意,“这样吧,今晚一过,明天早晨,立刻给你们送回去!”
王文学想了想,回头和大伙商量了一下,放下了玻璃瓶,周围的民警一拥而上,很快就把他们拉倒了车上。
姜书升长吁一口气,林跃上去扶了他一下,这件事虽然不圆满,但是总算解决了,没有发生更严重的事情已是万幸!
王文学一伙人很快就被专用警车拉回了源东,李忠信没有回去,而是和姜书升去了市委办公大楼。
负荆请罪,主动承认错误,二人来到六楼,胡为非早就等待着他们了,“李书记,姜区长,你们回去吧,周书记走了,去视察安保准备的情况了。”
听到胡为非的话,姜书升明白,这是周茂纲不想见他们二人,这次的事情看来跟想象的一样,非常严重!
李忠信跟胡为非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又对姜书升说:“走吧,我们,看来周书记不想见我们。”
姜书升点了点头,下了楼,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源东,他必须去源东才能感觉到踏实。
车上,姜书升给杨宇森打了一个电话,毕竟如果在官员调整上面有一点风吹草动,组织部是第一个知道的。
“喂,老领导,你说话方便吗?”姜书升开口就问。
电话那头传来了有气无力的声音,“说吧,我的姜大区长。”
“怎么了?老领导,听着不高兴啊,今晚上有空吗?我来东城了,晚上一块坐坐,好久不听您的教诲了。”姜书升很客气的说道。
“你这个姜大书生,不愧是书生,你知不知道,你不但毁了自己的前途,还丢尽了我的脸,也丢尽了市委老书记的脸!”杨宇森突然之间声音变大,甚至可以说是声嘶力竭。
姜书升听到这话,就知道问题特别严重,“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反正我是尽力了,真的尽力了。”杨宇森有些失落,是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上任才几个月,就被免职,搁谁谁也不高兴。
“奥,没事的,老领导,谢谢您,我让您失望了。”姜书升最后也很低落的说。
说完,杨宇森没有回音,姜书升知道这位老领导心情复杂,无法言语,于是挂断了点电话。
挂断电话,姜书升就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掩面痛苦,神情低落,“你说,林跃,我自从来到源东,哪一天不是上紧螺丝连轴转,到头来落个这样的下场。”
“姜区长,你别灰心,你是人民的好干部,只不过不是他们那些人想看到的干部,你首先想到的百姓,他们那些人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官职和利益。你做的没错,我林跃虽然出身贫穷,但是志向一点不低,我这一辈子没服过人,就只服你!”林跃动情的说道。
“唉,也许吧,林跃,我连累了你,你不怪我吧。”姜书升面对自己的小学弟,感觉有点对不住他。
“姜区长,你哪里的话,我根本就没打算做官,大不了我回去继续教课,我只是为源东的百姓感到可惜,这样一位好官就这样离开了。”
“是啊,源东是我来的第一个地方,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还是很有感情啊。不过算了,一切都结束了。”姜书升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由得发出感慨,弄不好我又得回到东城了,不是衣锦还乡,还是战败而归。
此刻,周茂纲正在视察全城安保巡逻,省委书记马上就过来了,他必须亲自出马,确保一点问题都不能出,今天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
车上,还坐着司大荣,周茂纲问到:“大荣,你说姜书升这个人怎么样?你怎么评价他?”
司大荣明白他这句话,是在试探他,“姜书升这个人,我接触不多,但是听说还是挺正直一个人,不过就是太年轻,个性强,做事欠考虑。”
“是啊,这个人为官一方还不成熟,政治上也欠些火候。”周茂纲发出了感慨。
司大荣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那,周书记,您还打算再次空降一名区长过去吗?”
周茂纲看了看他,似笑非笑,“奥?难道你有人选?”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口一问!随口一问?这事轮不着我推荐。”司大荣赶紧摇头,毕竟触动了敏感地带,引起了周茂纲的警觉。
“没事,你说吧,没外人,再说也不一定采纳。”周茂纲说到,
司大荣咧嘴笑了,“那个,我觉着,还是从源东本地选一个吧,源东现在的常务副区长孟可不错,年轻,学历高,而且是从外区县调去的,比较合适。当然,只是说说,没有别的意思。”
周茂纲朝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姜书升赶回源东,他立即喊来了罗大铭,因为他有一件事需要立刻安排。
罗大铭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姜区长,十点了,你还没休息呢?”
“睡不着啊,王文学要求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姜书升问到,他知道申龙飞早就向他下了命令。
“我们区局的三个法医外加市局一个过来帮忙的,加班加点,务必今晚解剖完毕,明天一早,给王文学把遗体送过去。”罗大铭向姜书升汇报。
姜书升点了点头,很沉重得说,“我可能在源东待不了不了多久了,王文才的案子还要继续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然,一家四口人的死可真就是盖到环保整治的头上了,再说也会形成一个冤案,我希望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
罗大铭听到这句话,立刻起身,“姜区长,我向你保证,这个案子无论有多大压力和困难,我一定查下去,除非我也离开了源东。”
“好,我相信你的党性!我们来个君子协定,当你破了这个案子的时候,无论我在哪任职,我一定找你喝一顿,记着,我欠你一顿酒。”姜书升欣慰的说道。
“好!一言为定!”
“对了,还有,王文学那边有没有人在盯?可不能在让他惹事了!”姜书升突然想起了这一点。
“放心吧,王文学一回到源东,就进了派出所,我们正在走程序,拘他几天。至于其他人,我们让他们都呆在王文学的厂子里,谁也出不去,我们安排好了,开发区派出所三班倒,24小时蹲守,而且,开发区政府的人也在这那,这次肯定跑不了他们。”罗大铭肯定的说。
“这就好,不过你们一定要注意法律,不可做出违背程序的事情。我对有件事感到非常疑惑,不知道今下午是谁给王文学打的电话,比我们还好使,他一下就妥协了,我怀疑王文学是不是被人操控了,还是他的这次上丨访丨直接就是冲着某个目的去的,想要尸体是目的,而其他的条件都是这个目的的掩饰。”姜书升说出了他的疑虑。
“姜区长,他无理取闹,围堵党政办公楼,完全可以定罪!拿着汽油瓶,完全可以定为危害安全罪。至于你后来说的电话,有这事?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那么这件案子可真就是复杂了,背后的势力远超出我们想象,通过这件事情,一来达到了快速要回尸体火化目的,二来也让你离开了源东,可谓一举两得!不过,这个也好办,我们可以去查一下他的通话记录,找到了号码,看看能否有所发现。”罗大铭也感到诧异,不过这是头一次听到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