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愣了一下:“不是吧?是不收我玩还是不收我钱?”
我狠狠的搂紧了他:“当然是我不收你的钱啦!”
“有这么好的事儿?怎么你说出来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敢相信呢?眼前的这个林凡,和一年多前的林凡相比,变了,变油了。”矮仔成侧着头看着我说。
我哈哈一笑:“我的命油我不油天啊!我当然变了。”
“嗯,变得有点神秘而且城府深了啊!简称‘变密’。”他也开始说笑了,“真的不收钱?那我算不算国家工作人员,这样等同变相那个啥啊!”
“哎,村长,你想多了!我们林总说不收你的钱,不代表我这个财务的意愿啊!作为财务来说,我是有责任向你催收的哦!哎哎哎,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们租金已经支付给村委了,村委催不到我们的。”晓蓉笑着说。
矮仔成向我投诉:“你得管管你的同伙了。你说了不收钱,他们居然不执行!啧啧,这管理力度不够啊!”
我摇摇头:“你说得对!尤其这个辛晓蓉,仗着自己是辛晓琪她妹妹,有两首饮歌就耀武扬威的,一天到晚就在算账,人家搞我们工程的,多不容易,她偏偏就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该是多少是多少,该什么时候支付就什么时候支付,不早不晚。人家说你这么辛苦,我们请你去香港玩两天啊,或者卡拉ok之类的,什么活动都有,她居然也不去,就天天蹲在银海湾监视我们。你说气不气?”
紫萱噗呲一笑:“林凡,有你这样说自己的同事的吗?村长,别听他的。”
矮仔成有点不满意了:“怎么今天我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呢?个个都村长前村长后的。以前都直接叫我矮仔成的哦!今天你们怎么如此客气?不习惯不习惯!”
我再次搂紧他:“叫你村长是一种尊敬,叫你矮仔成是一种靠近。其实都没什么呀,无论尊敬还是靠近,我们在一起。你说是吗?矮仔成村长?”说完这个称呼,我自己都不禁笑了起来。这事就算这么定了下来。
掰着手指算了算,其实要找股东入股,现在不是像一年前这么难了,毕竟现在项目名声在外。正因为这样,所以找股东,我才开始挑剔起来,要和我们的三观一致有点难,至少是极其相近才行。康少强借钱给我,这股份他入不入呢?我得问问他。小铃铛说无论怎样的,都会入,她要入哪个项目呢?我也要征求她的意见。矮仔成也入,火车主题区确定了,没确定的就是究竟是50还是100万。小飞也要入,看来应该也是火车主题区了。这几个人就已经完全能将火车主题区项目基本拿下来了。所以,我现在要面对的是剩余的股份该找谁,---假如还有的话。在这一切没有确认之前,权当自己想的,就是虚幻无边不着边际的。
“龙凤哥,空姐陈琳的微信你拿到了,你和她联系确认时间吧!其他人该配合的就配合一下。”我这么对龙凤哥说,是因为我在微信上告诉了陈琳我让我的同伙和她联系,而陈琳秒回。她的秒回说明她不在工作时间里,如果按照工作周期上四休四的话,她和她的伙伴们要过来为我们的项目增光添彩的话,怎么都会至少是下星期的事了。这样也好,让大家都有充分的时间准备。我就当是项目开始前的测试赛了。看看世界杯和奥运会,都会在正式举办前的一年先来个测试赛,用以检验赛事的运作效率。这一模式,我当然要拿来主义。而空姐们的到来,确确实实是一个极好的契机,空姐对各种细节的要求都是极高的,请她们来体验,更能指出我们项目存在的问题,---假如有的话。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
“放心啦!凡哥,这帮空中小姐姐交给我,你一万个放心。”龙凤哥笑嘻嘻。
“交给你,才是一万个不放心!我会及时跟进的。”紫萱就不看好龙凤哥,毕竟龙凤哥在我们项目里给人印象就是不正经不正业的代名词,至少是表面上的代名词,其实他的认真负责也是出了名的,只是这种嘻嘻哈哈的态度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离经叛道的意思。我当然不这样认为,如果真的硬是要说龙凤哥是这代表的话,那么我们项目也一样的和世俗背道而驰,就连个客房都可以不正经到地板是透明悬空的,这世界上不是找不到,是比较难找到。
我的电话响了,是老婆打来的。这个钟点打来,总是有点儿事的。我和老婆现在其实话不多,都老夫老妻的感觉了,有时候说多了都会觉得自己或者对方有点儿烦。这个时代,都是微信文字或者语音,省钱省力,但今天居然给电话来,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幸好不是那种语气急切的电话,那种急切语气的电话,即便不是在夜里,都会让人胆战心惊。等她开口了,我就松了一口气,她是问是否让林云志去参加一些培训机构在学科上的培训?对于这些贩卖焦虑的培训机构,我一向深恶痛绝。
我和老婆历来都不是虎爸虎妈之类的人,也不对孩子鸡娃。养育孩子,一般就两个策略,要么老鹰策略,要么鸽子策略,很明显,我和老婆都是采用鸽子策略的。不过今天这个电话一来,我就觉得老婆在这个问题上已经叛变了。
我判断和分析了一秒钟,只需要一秒钟,我就已经确定,她已经被成功的诱导了,或者说是洗脑了。她自己首先已经将焦虑收入囊中了。等她像是端起加特林对我扫射了一通之后,我刚刚松下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这娘们,怎么就这么容易给赚入彀中呢?这些培训机构,为了逐利,就将本来不应该存在的焦虑社会性的转移给每个家长,为了几枚孔方兄,无所用其极,这就不是用可恶来形容了。贩卖焦虑的后果,是造成整个社会的某种焦虑放大了。
我走到会议室最边上的位置,这里往东看就是悬崖玻璃屋的侧面,在山脚下蚝壳屋和那棵大榕树的映衬下,愈发显得危耸,宛如轻轻一跺脚,玻璃屋就要掉下来的感觉。反而是西面朝银海湾大桥方向的新建飞拉达玻璃屋却显得有依有靠,颇有中国山水画里在危崖边上小屋的感觉,但你却不会觉得它会垮下来。
我对老婆说:“不要相信那些培训机构说的鬼话。”我承认,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语气有点儿武断。
没想到老婆一听我这一句近乎一锤定音的话,居然发飙了:“你觉得没什么?!我觉得问题很大!”
老婆的反应出乎我意料,这么多年来没试过这样的反应啊!如果我忍不住脾气的话,来多一句针锋相对的话,那之前怎么恩爱也立马会地球磁场南北对调。想到这里,我便小心翼翼的问:“老婆,不用生气嘛!你说说你的理由就是了,我们不是一直很讲道理的吗?尤其是对孩子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