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甲看着我:“哼哼,看你就不会说假话,不过呢,你好像没说实话呢!”
我有点窘迫:“呵呵,都是实话,都是实话。”在这群大妈面前,我觉得低调就好了。
刘三姐微笑的看着我:“嗯,小林,你还真的没说实话呢!哎呀,有什么好隐瞒的呢?你看看我们,有啥说啥,多好!”
我的内心里两个小林又开始了辩论赛,一个正方,一个反方。
正方小林:“说出来何妨呢?多一个朋友,说不定就多一条路呢?”
反方小林:“这只是一群大妈而已啦!何况我们已经为她们做了视频了,够了够了!继续我们的梵净山之旅就好了。”
正方小林:“我觉得这群大妈很是正能量啊!你不会吸收正能量吗?”
反方小林:“我总觉得,有付出就可以了,太多反而不一定是好事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方小林:“这么说吧!多一些朋友,不是坏事。倒不如我们试试这样吧!不然次次这种辩论赛,都以伤和气收场,何必呢?这次就不如依我一次,如果我这次砸锅了,以后就依你咯!”
反方小林:“这样?好吧!试试吧!”
我回过神来:“刘三姐,我的好姐姐。我呢,在银海湾一个项目里工作。”我看看大妈们那满是阳光洒落的眼神,继续说,“哦,这个项目是一个民宿,建设在悬崖之上。”
“悬崖之上?”大妈们来了兴趣。
我便将这个项目的来龙去脉一气说了出来。用时五分钟,言简意赅。这是我在房地产公司里锻炼出来的,只能用最多5分钟,将整个事情清清晰晰的向特定对象说出来。所谓特定对象,就是对你所说的事情感兴趣的人,如果不感兴趣,你用3分钟或者30分钟都没用。我将这种做事的方式带到了银海湾,这是我对项目所有人唯一的要求,从我自己到小强堂叔,都必须烂熟于心,张口就来的那种,而且必须是让人感觉得到你的诚意和用心,这样对方才会相信你项目的一切。不然的话,每个人被随时随即机抽查一次出现词不达意或者结巴的话,每次请乖乖的奉上500大元再说吧!同时间为了避免这套说辞说完之后给对方问到口哑哑的情况,我还是将在房地产公司里的销售100问的工作方式带到了项目里。我要求大伙儿,包括自己都是必须要安利自己项目,但是在表述上却不可以生搬硬套,必须做到自然而然不做作,这才是真的把项目当作是自己的事业。一开始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没底儿,后来看见大伙儿的积极性居然比以往高得多,而且是可持续性的高,我便相信了这个项目对大伙儿存在的重要性,确实是按照做一件可以傲娇百年的事情态度而去的。
果不其然,大妈们开始问问题了,而且也很有意思。
“下雨天太滑了吧?”
“连地板都是玻璃的?那不是和睡在玻璃桥上面没分别吗?赤脚走上去,会打滑吗?”
“万一高跟鞋一脚跺下去,玻璃碎了那不是整个人掉了下去?”
“全玻璃的客房啊?没有隐私了。”
“床铺是玻璃的吗?睡上去不硌腰吗?”
“打雷时候会给电到吗?”
“有悬崖急救设备吗?”
“有配备救心丸吗?”“为什么要配备救心丸?”“怕你走上去就给吓得血压飙升啊!”
最后这疑问句让我思考了一会儿。
大妈这样提问,对于我们项目来说,绝对是好事。毕竟目前的状态还是有点儿闭门造车,对于项目要外接一些外部状态时候,难免会有些不适应,如不同齿牙的齿轮,没有一个转换状态,直接就咬合,一定出问题的。
大妈说的“救心丸”,看上去是一个极普通的事儿,其实不然。这救心丸,不一定是真的救心丸,也有可能是一种状态,一种时刻准备着能发挥出来的状态,就是“即用即插”。这和平时的锻炼和准备是一脉相承的。消防、安监、医疗、交通、水电等等方面,事无巨细,如同在房地产公司时候的销售100问,不仅仅是100问,还有这100问背后充分的准备。
要创业,就意味着没有安乐茶饭,不可高枕无忧,如同爬梵净山,既然决定了要来,深渊在侧,当万死以赴。做一件事,可以不开心,但是心情却不能不快乐,毕竟工作以外的时间比工作的时间要多。
我回答说:“哦,一切都做了准备的。”
大妈甲笑了:“这还差不多。玻璃桥我们去多了,走多了也没啥意思,我们在有些玻璃天桥上广场舞跳舞的视频也有都啦!不过你这项目还是有点儿意思的。玻璃天桥不仅仅是走过场。你要知道,国内那些天桥就是随便那么走过来走过去的,摆个造型照个相意思意思,就收了你百来元的,不划算!”
我一听这“走过场”心里就乐了,广告感觉就直接在心里形成了一个初步方案:不仅仅是走过场,还能驻场,与云同眠。大概的要点吧!就是这样。
我说:“哎,姐,您这走过场实在是形容的贴切!我们项目不仅仅是走过场。”见我这样说能将她们的眼神都拉了过来,我便继续说,“我那里基本都齐全,别的项目个把小时玩完了,我那里需要至少一天,甚至两天。”我的心里突然好像有了一种挫败感,总觉得在五分钟内没把项目概况说清楚,我现在恨不得用50分钟将项目的眉毛和鼻子的形状都描金般说出来,不能把我的构想和别的一般项目相提并论,如果一旦是相提并论而不是飞跃一切的论调,那么只能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的说辞有点儿失败了,至少在这群大妈面前失败了一半。
“两天?哎,小林,你能不能将项目的具体说说啊!反正现在坐着火车,说是卧铺,却坐也不是,睡也不是。倒不如听你说说。哎,我看你这表情,好像挺委屈的样子啊!”大妈甲说。
当然委屈了,我的心里一直将自己的这个项目当作亲生子女般看待,算上这个项目也是我亲生子女的话,我的儿女已经三个,超生了。这笔社会抚养费,看看是从自己口袋里硬掏出来,还是大伙儿来项目上玩上一两天替我缴纳部分,直到缴清为止?嘿嘿,想到这里,突然情绪又和窗外的风景一样,转化神速。
“你们到处去,高档酒店住不少了吧?都是在酒店里待着的是吧?那和大城市里有啥分别呢?我这项目就不同了,一路惊喜。怕玻璃炸裂要稳妥的,住树屋,回忆一下当年上山下乡的日子。不过我那里这可真的是叫忆苦思甜,屋子是木头的,里面啥都是木头的,除了没有木头人,屋子还不漏风不漏雨…”我刚说到这里,就给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