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反而率先接着紫萱之后发声了,这是好事,他刚来,在龙凤哥和萧坚前发话,起了个缓冲作用。他说:“紫萱的想法是好的。只有明确了,才不会出现个个都期望别人来为自己分担一下的惰性想法。不过,我保留一下我的看法啊!我刚来,对项目的原来运作并没有太清晰的了解。”
龙凤哥说:“嗨,你说了等于没说。”
我指指龙凤哥:“先不要下结论。”
萧坚见大家看着自己,楞了一下:“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最后你们给结论好了,我执行最终的指令。我呀,人畜无害!”
龙凤哥摇摇头:“果然老好人啊!加上朱总,家有两老,---好人。我呢,觉得怎样都行。不过基于现在这个项目大家都是摸石头的主儿,不知前方深浅,还是需要同伙们跟进比较好吧!”
紫萱不同意了:“每个项目拎得清清楚楚不好吗?杀伐果断一点最好。”
龙凤哥也不同意:“我觉得还是相互配合。紫萱姐,你刚才才说了精诚合作啊!”
紫萱说:“我的那个意思就是拎清清楚楚。”
龙凤哥说:“我们现在项目还真的不好说,你说没竞争对手嘛,三亚鸟巢算不算?贵州天空之恋算不算?上海深坑算不算?横向比较不好比,纵向比较呢?最主要的是,我们一点经验都没有啊!要摸石头,大家一起齐头并进摸,万一水里有坑,旁边的人及时拉一把!这样不会掉深坑里。”
萧坚说:“紫萱姐,其实你说的也是对的。现在呢,我发现有个问题,就是所有建设的成本都归于项目里,如果按照凡哥2+1的构想,就有点混乱了。这个是不是要重新划分呢?财务那里重新归类迟不迟?这方面可以拎清楚,但是合作方面,真的要团伙行动。”
紫萱听了,想反驳,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闷坐着不出声。
这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我也不言语,径直等水烧开。在这午后的荔枝林里,除了知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在叫嚣之外,就连微风刮来,也听得清清楚楚,更别说水壶里逐渐升温泡泡破裂的声音了。
这个时候,我就想看看到底谁忍不住。谁丑谁先说,---我不打紧,本来就不帅,我最帅的一面,应该是做成这个项目。
等水开了,冲好了茶,每人一杯在面前的时候,我说:“个个都有道理!我来和和稀泥吧!”众人听到,才笑了出来。
不笑就不好了,笑,说明大家都是为了项目而不是为了自己个人的目的。
我说:“既然2+1,那就这样吧!紫萱,厦门项目的前期,你单独负责。需要协助的时候,出声。悬崖和水库还有火车,你也要跟进手头上你的工作不能丢。这样可好?”
紫萱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我看龙凤哥好像有什么要说的,我便抢在他前头说:“龙凤哥呢,有了龙凤胎了,就不要跑这么远了,难道还要韦苇挺着个大肚子去厦门陪你不成?我们项目不需要各位有996的福报,正常上班就好。也不用拿命换钱,那更是不能听的话,那不是人话。”
龙凤哥说:“虽然我有了孩子,但是不代表我不能去厦门啊!孩子出生了,韦苇带着呢!我不在,也没什么的。”
我听了这话就有点上火了,但是我没发火:“龙凤哥,你这话就不好听了!就因为孩子不是从你肚子里出来你就这样说话?这样说话太轻飘飘了!这可不好,也难怪,你平时说话就有点那个,但是今天这番话就真的不可以了!”
龙凤哥见我的脸色从来没试过这么的难看,转得贼快:“啊,对不起对不起!凡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厦门我也可以抽身帮忙的。我有孩子我不知道多高兴!”我说:“水库项目你以为很好搞啊?重中之重!你也知道,为什么我有悬崖玻璃屋的构想?就是因为现在的人太需要刺激一下了,不然这生活过得有点平淡,对吧?来点刺激的!然后,就是这么巧,水库能拿下来,搞个什么‘梵间’,让现在的有些人在闹市里找个清净之地,可以清心也!两个项目,一文一武,极端对立,你以为这么好搞啊?能搞下来就真的是福报了!所以,你必须在银海湾,一边顾着项目,一边顾着老婆孩子。决不能因为工作而怠慢了老婆孩子!所以你刚才说的孩子你不带也没什么,这话真的好难听!今天在这里听就在这里散了这话好了。天大地大,你怎么纵情驰骋都好,总能容下你的两张婴儿床吧?你总能停下来摇摇婴儿床哄他们睡觉吧?”
老朱很是醒目:“林凡说的没错。你看看我,孩子读高中了,和我话不多一句,我说一句,他顶三句,愁死我了!所以,这孩子的事,从小就得心细照顾!”
紫萱见众人都这么说,我也给了她单独筹建厦门项目的承诺后,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也点头称是:“有孩子的啊,还是有牵挂的。我呢,还没结婚,更没孩子,所以我还真的很想冲一冲,所以,我有这想法,大家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我连连点头:“这个当然!想当年我还是一样和你现在的状况一样,没孩子,就会冲冲冲!等有了孩子的时候,那冲冲冲的劲儿也没有减,和你龙凤哥刚才的态度差不离,觉得孩子有老婆带就行了。不过这却是不对的。所以啊,趁没有孩子,赶紧的冲冲冲!龙凤哥,趁这个时候,赶紧将水库搞好来!紫萱,赶紧将厦门项目搞好来!萧坚,趁现在没孩子,也赶紧的冲一波。像我和老朱,也趁孩子刚好在锻炼独立能力的时候再冲一波!”
老朱高兴得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两边都能平衡。”
我对老朱说:“走,带你去看看你要住的树屋。”
众人便起身,从藤道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这间树屋是整个荔枝林里最小的一间,但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六个人居然也能挤进这间树屋里去,略显拥挤。老朱左看看又摸摸的:“你还别说,这种树屋的感觉还真的有点特别,尤其是这屋里是全木的,很有那种油然而生的自然亲切感。嗯,这树屋管理问题不大,因为客人会很满意。”还是三句不离本行。
我对老朱说:“你先休息一会儿。下午几点上水库,你就直接在酒店大堂那儿坐滑道上去,或者走上去也行。”
老朱有点疑惑:“嗯,酒店大堂那儿?有工作人员是吧?但是他们怎么知道我是团队的成员呢?我才刚来。”
我们四人便突然笑了起来。紫萱指指他说:“这第一堂课,你就考了个0分。”
老朱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嗯?有点不明白。”
龙凤哥马上现身教学起来,他对紫萱说:“你看看,一个人的的视野幅度,始终不是广角,还是要多一些人来帮忙。”
老朱更疑惑了:“谁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笑?”
萧坚问老朱:“你的车停哪里了?”
老朱老老实实的回答:“那个好像什么鱼骨的停车场。”
萧坚继续:“随便就进来了?还没人拦你?”
老朱回答:“车牌识别而已啊!”
萧坚问:“显示屏上像是什么类型的车?”
老朱:“没留意。”
萧坚:“保安随便就给你进树屋区了?也没拦你?”
老朱:“没有啊!我说呢,我对老婆说,这要好好的改改,保安工作态度要抓好来,陌生人进来也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