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回了一句:“其实不拉你也恩没问题,摔下去一定没问题的。才几米高。”从攀岩的角度来判断,当时是没问题了,可是我不是专业的,刚才即将下坠的时候吓得灵魂出窍了好不好?不是我要顾及我的形象和塑造我的形象,而是真的给吓到了,那里顾得及维护自己的形象呢?
龙凤哥嘿嘿一笑:“摔下去当然他没问题啦!问题是在我们这儿,怎么去将他一块一段的拼接起来嘛!”
劳工鄙视着龙凤哥:“你看看你,真的是吐不出象牙。”
等我们都回到办公室后,我坐在椅子上后才感觉到胸前的肋骨火辣辣的痛,那是下坠时候和凹凸不平的地面摩擦造成的。拉开衣服一看,一大片都是擦伤的痕迹,像是猛兽爪子在树干上挠抓的痕迹。萧坚走过来:“有红药水、碘酒、酒精和木瓜膏,要哪样?”
我说:“木瓜膏吧!老兄,其他的一擦上去,顶不住的痛呀!”
从树屋下到到鱼骨停车场再从东面到山顶,然后从西边下山再回到公司,一看时间尚早,我便打消了即刻开会的念头,虽然是台风肆虐了一晚上,不过确实有些同事也是帮不上忙的,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宿舍里,这就算帮上忙了,而现在即便我不出声,有些岗位的也是会主动的出击的,比如昨晚的林子强,还有刚才给我电话的金姨,说现在带领着清洁工开始在项目里搞善后工作了。
萧坚问我:“凡哥,早餐吃什么?我去买。你看现在各个部门都行动起来善后,这会暂时就不开吧!哦,我的意思是可以随时再开,你先静一静,想好了再决定。”其实萧坚真的很适合后勤部部长这个角色,从我将他在其他地方挖过来后,一直和我在工作上相互配合着,心甘情愿的担待这绿叶这个角色,我也没给过什么承诺给他,口头支票也没开过,毕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兑现的,就好像蚂蚁即将上市一样,跟着马爸爸十年八年的,就算有承诺,也是要经历过十年八年后才真的有丰厚的回报,我怎么能和一万年才出一个的马爸爸相比呢?这点我有自知之明,醒目才开始多久啊?一年不到,能给什么承诺?就算能给,大家在新事物面前都没有现成的经验有章可循,都是要配合着去摸索,大家首先要考虑的是把事做好,而不是待遇。所以索性连口头支票或者期票甚至承兑汇票都懒得承诺了,但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不会让和我一起工作的伙伴们感到难受感到难为。
我想了一下:“哦,好的,随便吧!不过,我现在真的是寝食难安啊!”
萧坚笑了笑,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人家减肥的那些人都要吃饱后才减肥的,你还寝食难安?”
我点点头:“好吧!你带就是了。”他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其实现在对于我来说,吃什么都味同嚼蜡。摆在我面前当务之急的是两件事:一是确定项目所有损失,定损后再判断重新运作起来需要的时间和费用,两者都是不能承受之重;二是家属来不来?现在是周三早上了,确定来的话,明天家属们就要从全国各地陆续启程了。
想到这里,我便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请大家及时在自己的岗位汇报这次台风带来的损失,如果损失不大,则所有一切工作和活动都按部就班的进行。除了金姨领导的清洁绿化组,还有保安队伍之外,其他的同事麻烦在今早(尽量早一点)回办公室来开会,如果有特殊情况,请及时回复。”
不一会儿,大家都做了回复,而且没有人说回不来开会。
林子强最后一个在群里回复:“林总,电工过来看过电房情况,是有一条电缆线断了,没一会儿就搞好了。我现在回来开会。有谁需要带早餐的吱一声啊!”这小子,收入也不见多,不过在这集体里,那种内向的性格似乎在逐渐的变化,变得比较主动。
我便静静的靠在椅子上,这段等待的时间暂时可以让我思想留白一下,情绪放空一会儿。胸口间的隐隐作痛,使我的注意力都分散了,我必须分散注意力,不能集中在胸口那儿,胸口痛没什么,就怕待会儿开会的时候心痛。
想到这里,我索性侧了侧头,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我,竟然睡着了。
‘林凡,你犯了错误。’一把声音很理性的对我说,是男声,有点像老派台湾歌手青山的声音,但是我知道那不是,只是有点像而已,应该是我以前在酷狗上下载的惠威试音碟里的《外婆的澎湖湾》的那把充满磁性的男声,现在再在酷狗上去找这首歌,找不到了。我就那么的坚定的认为这把声音就是消失了的再也找不到下载的那声音,至于为什么会是《外婆的澎湖湾》?这首歌很有亲切感。
‘你见过我外婆吗?’我词不达意的问这把声音,我看不见他,我只能想象他是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但笑容就像青山在录音带盒子上的样子,加上稳重的西装打扮,很有亲和力。
‘你心有执念,是好事,也不是好事。’那把声音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没有抑扬顿挫,有感情,但又似有还无。
‘我想我外婆了。’我有点委屈,更有点无力。
‘心有执念,该高举的,该放下的,你要知晓。’那把声音依然追着我。
‘我也觉得有些地方是不是做错了。可是现在项目也算是平稳啊!我都不知道我现在的状态是成功在望还是即将崩盘。’我终于将这心结吐了出来,纠结从来就是拧巴的具象。
‘找共事伙伴你没错,投融阶段你没错,和思壁村的相处你没错,建设思路你没错,建设阶段你没错,再次投融你也没错。’这把声音一口气都不喘的列举了我这个项目从开始到现在的各个阶段的评价。
虽然他说我没错,而他所说的一切就像放电影一样,快速的从我眼前掠过,就像刘昊然在《唐探》里的过目不忘那种场景,我依然很清晰的记着,没忘记,---从我工作以来,没有哪件事比创建这个项目更让我难忘了。
我问:‘那刚才你又说我错了?’
那个声音说:‘管理。’
我正准备问个究竟,却觉得好像地震一样,我所在的空灵空间摇晃了起来,那把声音就此消失。
“凡哥,醒醒!”耳边传来萧坚的声音,“吃早餐了。牛肉肠,两份。真不容易,这个天气的早上,早餐店还开。我还问店主呢,几点起来磨粉浆?你猜他怎么说?他说根本就没睡,台风越大,他在工坊里推磨越起劲!”
我醒过来,听他这么一通说,便清醒了,我揉揉眼睛:“为什么台风来,他会越来越起劲呢?对了,我睡了多久?现在几点了?”
萧坚说:“店主说台风越大的话,第二天早上出来吃早餐的人越多。你呀,睡了半小时。”
我说:“我居然做梦了,梦里有把声音告诉我我在项目操作上做错了。我正要问呢,你就摇醒了我。好了,只听到‘管理’两个字。”
他看看我:“嗯,有点道理。待会儿开会,大家都天马行空就好了。一切为了项目。龙凤哥,过来吃早餐啊!”龙凤哥怎么会客气呢?从来都赚萧坚的便宜来贴自己的秋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