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证据,去年春节前,他们就怂恿断水断电,我看是一计不成,又施二计,不是他们还有谁?”周志彪表示不服。
“究竟是谁干的,谁在指使,这需要调查,我们办案是讲证据的。”丨警丨察道。
“调查个屁,等你们调查出来,我们都被冻死了。”周志彪气哼哼地道。
丨警丨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周志龙发现事情不妙,赶紧拉着他出了派出所。
从派出所回来的路上,周氏三兄弟一商量,既然开发商想闹事,肯定不止这一次,周志彪提议,兄弟三个人轮流值守,守株待兔,准备抓个现形。
他们在夜里耗了三四天,结果平安无事,便开始放松了警惕。
没想到,在第五天头上,他们早晨起来的时候,发现各家的大门上,被人涂了鲜红的几个大字:杀、杀、杀。
周志彪气得暴跳如雷,跑到派出所理论未果,便暗暗地下了决心,一定要逮住这几个毛贼。
于是,每天晚上,他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睡觉,一有动静,便爬起来查看。
这样,又过了四五天,一天夜间两三点左右,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周志彪实在撑不住,倒在床上,昏昏欲睡过去。
他的眼睛刚一闭合,猛然听得窗户玻璃稀里哗啦地作响,终于来了!立即一个鱼跃,顺手抄起一根木棍,窜出屋外。
距离屋外不远处的马路上,周志彪看到三四个人正欲上摩托车逃跑,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对准其中一个便是当头一棒,也许是他这几天没休息好,力度稍稍欠了些,打歪了,正好打在那人的肩头。那人并没有理会,手一动把套,欲开车逃窜。
这个时候,周志彪岂肯罢休,抢前一步,迅速探出一只手,捉住他的衣襟,欲他拉下摩托。
那人被周志彪拉住,上不了车,羞恼成怒,顺手从兜里掏出匕首,向他刺去。
匕首噗的一声,扎在周志彪的肩上,倾刻,鲜血喷涌而出。
周志彪急了,毕竟他身大力沉,猛一用力,一把叨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把那人的匕首给抢了过来。
那人见匕首已经撒手,知道大事不好,还欲加速飞奔,周志彪哪能容他,一用力,把他从车上给拽了下来。
于是,两个人开始在街上撒打起来。那人比周志彪要低一头,瘦上一圈,在撕打中,占不到一点便宜,猛听得啊的一声,那人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
看到他腹部、手臂血流如注,周志彪傻傻地呆在那了。
这时,周氏两兄弟闻讯赶了过来,看到如此惨烈的现场,惊慌得不知所措,好半天,大哥周志龙才醒过神来:“赶紧,赶紧叫救护车,打110。”
救护车和110来了以后,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两个人送进了医院。
由于周志彪被匕首捅在肩上,并无大碍,简单地包扎后,送进病房疗养。而那个人则不同,腹部、手腕全部被匕首捅划伤,病情很严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之中。
周志龙想进病房看看弟弟,结果却被丨警丨察挡在门外。这起重大刑事案件,目前正处于侦查阶段,双方嫌疑人不得探视。
周志龙没有办法,只好回家等候消息。
很快,这个消息便传遍了清北。沈若冰得到这个消息后,大吃一惊。
她第一个联想到的是肖曼丽。周志彪三兄弟与滨河小区拆迁太敏感了,她感觉到有些害怕,于是,便去找肖曼丽,询问情况。
到了肖曼丽的办公室,沈若冰发现,肖曼丽的神色并不太好。劈头就问:“滨河小区的恶性事件,你知道了吗?”
肖曼丽看了她一眼,有点不自然地说:“知道一点,不就是一起打架斗殴事件吗?”
沈若冰道:“表面上看,是一件普通的案件,但是,我怕其中有什么问题,这伙人,为什么只针对周志龙三兄弟?”
肖曼丽哼了一声,说:“我怎么知道。”
沈若冰分析:“事件对我们非常的不利,因为发生在那几家拆迁户,况且,那几户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事故,所以,群众会把矛头都指向我们华宇和北泰集团。”
肖曼丽不屑地道:“那只是群众的猜测,有什么证据与我们有关系?”
沈若冰看到肖曼丽的情形,最后终于忍不住,问:“这件事,你没参与吧。”
肖曼丽听她这么问,有些生气:“我参与什么了,你怎么会怀疑到我?”
沈若冰道:“没有就好,这可不是普通的断水断电,一旦追究起来,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上次的断水断电事件,沈若冰就怀疑是肖曼丽和夏青青所为,所以,她在会场上,主动承揽了修复的大部分工作。
“负不负责任,关我什么事?”肖曼丽接话道。她虽然嘴硬,但心里却发虚的很。
“没事就好。”沈若冰说:“我们搞拆迁,一定要依法依规进行,千万不可触碰到法律的红线。”
“你放心吧,我还做不出那种下作的事情来。”肖曼丽说这话时,极其的不自然。
沈若冰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肖曼丽却叫住了她,问:“若冰,那个伤者怎么样了?”
“不知道,听说还在医院里,处于昏迷状态。”沈若冰听到她的语气有些异样,不安地说:“这要是人没了,那麻烦可大了。”
“呃。”肖曼丽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沈若冰走了以后,肖曼丽突然害怕起来。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正如沈若冰所言,如果真的死人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从事建筑工程这么多年,深喑其事,有些工程,有些事,以人为本,是至理。如果不发生人员伤亡,都可以想办法解决,真的出现意外,并不是她能左右的。
想了很久,她愈来愈心乱如麻,拿起电话,给夏青青打了过去。
“肖总,你好。”夏青青听起来没什么异样。
“夏董事长,滨河小区的事,你知道吗?”肖曼丽开口急问。
“滨河小区,什么事?”夏青青好像不太清楚。
“就是咱们找人办事的那个许老五,他的人被打伤了,目前正在医院里。”肖曼丽以为夏青青真的不了解情况。
“办什么事?”夏青青接着问。
“你说办什么事?”肖曼丽一听,有些不对味,赶紧道。
“我不知道啊。”夏青青装聋作哑。
“雇佣许老五,搞拆迁。”肖曼丽索性挑明了。
“谁雇佣的?”夏青青问。
肖曼丽听了她的话,急了:“夏董事长,你不会到现在,出了事,开始推卸责任吧。”
夏青青说:“肖总,我不明白你与我说什么,什么拆迁,什么许老五,我不认识啊。”
肖曼丽急道:“你怎么会不认识,那个许老五,就是你给我介绍的,还说什么撞车一类的事情。”
夏青青道:“呃,你说的是那个碰瓷的,那人也没什么钱,与他打官司,还不够费劲的。我早就和玉水商量了,息事宁人,自己修吧,权当倒霉。”
“这么说,你是想把责任全部推给我?”肖曼丽气乎乎地重复追问。
“肖总,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您自己的事,可别把我拽进来。”夏青青正色地道:“谁的责任,警方自有公论。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再说下去,你还真把我给绕进去了。我还有急事要办,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