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好像把男女间的事儿看得很透似的。”李末抓住沈若冰的要害,讥笑她。要知道,她可是没有结过婚的女人。
果然,沈若冰被李末的一席话给弄愣了,顿时,彩霞满天,欲说无语。
停了老半天,她才知道转弯儿:“你让蓝娆任总经理的事,给宁宁说过吗?她会同意?”
听她提到冷宁宁,李末道:“当然得先征求她的意见。”
“她怎么说?”沈若冰盯着李末。
“她没意见。”李末道。
“倒底是个小丫头,纯真无邪。”沈若冰装腔作势地叹了口气。
“可能有邪的只有你吧。”李末也盯着她。
“你的破事,我才不屑一顾呢。”沈若冰把头扭向一边。
说笑至此,李末忽然想起此来的目的,于是道:“我在内蒙呼伦贝尔大草原,你就给我打电话,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哪有什么重要的事,看来,我的事再重要,也不及别人的事重要,你一回来,就张罗其它的事,到我这,几天啦?”沈若冰有些责怪地问。
“五六天吧,这不,回来后,正赶上顾总找我谈业务,所以就耽搁了些时日。”李末抱谦地说:“你是想谈一谈新城区四大园区建设的事吧,我在外地,也没闲着,如果华宇有意再合作,我有了一些具体的思路。”
“陪宁宁山南海北地转了一圈,可有收获?”沈若冰没有接李末的茬,忽然话锋一转,问。
“宁宁玩的是挺尽兴的,不过,病情还是那样。”李末说着,低下了头。
“这阵子,我也是忙,抽出时间我瞧瞧她去。”沈若冰若有所思地说。
“去看看她吧。”李末说着,眼圈微微有些泛红。
“怎么?”沈若冰心里一惊。
蓝娆一大早便到了北泰集团。今天,她不是上班的,而是来辞职的。
她在自己的办公室,泡上一杯茶,静坐了很长的时间。
十多年,她把自己的青春都贡献给了北泰。从大学毕业,一直到现在,谈不上什么成功,却拥有了常人不能拥有的,也失去了一般人不想的,包括工作、生活、情感、家庭。
自从朱永武离世后,她已经对北泰集团失去了信心。她经历过的这个男人,虽不能说对自己情真意切,倒也言听计从,委身于他十年,没有给过她什么名份,她感觉到,他对于别的女人,只是逢场作戏,而对自己,一直保持着恒定的热度,这也是她对他的死心踏地的原因所在。
现在,逝去的一切都逝去了,她需要从头开始。
正当她遐想联翩的时候,董事长秘书小刘从外面推门进来,笑着对她说:“蓝经理,董事长到了。”
蓝娆站起,微笑地点了点头。来集团的时候,正好遇到刘秘书,她告诉她董事长来的时候,一定要通知她。
她正了正衣襟,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新任董事长朱玉水已经搬到朱永武原来的办公室。到了门前,她又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失落。这间办公室,原来她是推门就进的,现在,只能敲门了。
门响两声,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反而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回应。那个女人,她自然清楚,她已经取代了她,成了这间办公室的女主人。
走进办公室,她首先看到的是夏青青正在屋里忙乎,整理老板桌上散乱的文件,边整理,边埋怨:“瞧瞧,昨天刚给你收拾完,今天又弄成这样。”
董事长朱玉水则微微地笑着,手里握着鼠标,对夏青青说:“你看,这辆车怎么样,新出的爆款,太大气了。”
夏青青白了他一眼:“就知道看车,再好,我们现在也买不起,我看,还是把你那辆卡宴卖了,筹措点资金吧。”
朱玉水听了,立即大声说:“你可别打我那辆卡宴的主意,家里的车已经被你便卖的差不多了,只剩那一辆,还给不给我留点面子。”
夏青青呛了他一句:“是车重要还是集团重要?”
朱玉水道:“两样都重要。”
“唉。”夏青青叹了一口气:“怎么给你说,你就不明白呢。”
蓝娆看到此,也暗自叹了口气。朱永武去世后,他的儿子仍未改往昔的状态,痴迷于吃喝玩乐。
看来,北泰真的已经到了危危可及的地步。
夏青青看到进来的是蓝娆,俏脸一笑:“蓝经理,是你呀,快坐,快坐。”显得非常的客气。
夏青青越是客气,蓝娆越是感觉到不舒服。显然,她们已经把她当成外人了。
倒是朱玉水对她没什么大的变化,看了看,笑着说:“蓝姨,你这么早,有事吧。”
“有一点点事。”蓝娆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咬了咬嘴唇。
“有事您就说。”朱玉水撩了一眼,发现蓝娆的不自在,也没太在意,继续在网上看他的车。
“我,我今天是来辞职的。”蓝娆憋足了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什么?”朱玉水听罢,突然放下鼠标,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蓝姨,你说什么呢,糊涂了?”
此时,夏青青已经坐到了朱玉水旁边的太师椅上,那把椅子,是朱玉水搬进来后,特意为她加的。
她听到蓝娆的话一出口,也惊了一下:“蓝经理,你什么意思?”
“我是来辞职的。”蓝娆说出来后,心里坦然多了,又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朱玉水张大了嘴巴。
“我在集团工作了十几年,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蓝娆继续说。
“蓝姨,我对您没什么吧,父亲临终前交待的,我都照办了,你对我还有意见?”朱玉水急切地道。
朱玉水和蓝娆,虽不是母子,却胜似母子。他的亲生母亲,在朱永武面前大话都不敢说,他所作的一切,所惹的祸,都是蓝娆在朱永武面前周旋,避免了一次次的暴尅。
“玉水,你理解差了,我对你真的没什么意见,这些年来,你一直对我挺好的,让我感动。”蓝娆说:“按理说,我在集团最困难的时候,是不应该离开集团的。”
朱玉水抢话道:“是啊,是啊,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面对嘛。”
蓝娆听了他的话,一时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刚才看到朱玉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忽然动了恻隐之心,她真想再帮帮他,帮他脱出目前的困境。
她有些犹豫。的确,这个时候离开北泰,有点落井下石之嫌。
这时,一直在旁边察言观色,未答言的夏青青说话了:“玉水,别难为蓝经理,蓝经理之所以做出这么个决定,肯定有她的苦衷。”
蓝娆看了看她,明白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北泰集团,因为夏青青的存在,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一山不容二虎,而她这只虎,早已失去了靠山。于是,更坚定了决心:“要说苦衷,也没什么,只是想,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我想换个环境,换个心情。”
朱玉水从蓝娆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坚毅,随口问道:“蓝姨,你想去哪里?”
蓝娆知道,隐瞒已经没有必要,李末与顾泽成的合同都签了,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便道:“去宏远公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