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河小区?李末摇了摇头,他知道,华宇集团在那方面又投入不少,至今,仍未解决问题,于是便说:“滨河小区有三大企业参与其中,我们这样的小企业,就没必要了。”
“不。”肖曼丽摆了摆手,说:“如果李总有兴趣,我们这几家企业可以让利。”
“企业资金周转不足,真的无能为力。”李末解释。
“其实,李总可以少投一点。”肖曼丽看着他,说:“只要李总参与,资金多少无所谓,你的人脉在那里。”
李末听她说起人脉,立即想到了什么,她一定是指市长陈沛林。她的目的可能只有一个,想要借他的关系,说动陈沛林,对滨河小区的钉子户进行强拆。
这一点,李末做不到,他也不想做。与陈沛林的关系虽然不错,但他从来没有因为工程上的事去找他说情,他知道,陈沛林的最后的红线在哪里。
不要说肖曼丽,就是沈若冰,也曾旁敲侧击过他与陈沛林的关系。于是他给了曾经与沈若冰一样的解释:“很抱歉,我在清北市人生地不熟,哪来的人脉。”
肖曼丽委婉道:“李总谦虚,世人皆知的事。”
毋庸讳言,李末在清北市规划设计所中的标,包括电子政务、清北二中智慧校园建设,人们或多或少是有着不同想法的,但李末对此流言蜚语坦然面对,心底无私天地宽。
“不是谦虚,我这个人做事,一根筋的,社会上的事,不大会疏通。”李末在华宇工作这两年,他的所作所为,肖曼丽不是不清楚。
“呵呵。”肖曼丽淡淡地笑了笑。
李末知道,不能再继续谈下去,于是站起来:“以后,如果有机会。”
肖曼丽看到他要走,赶紧从茶几上拿起摆放在那上面的一提包装精美的茶叶,递给李末:“这是前几天从南方带回来的,据说是露前茶,李总拿去尝尝?”
“别,肖总,这个我不能要。”李末赶紧推辞。大红袍,李末知道,价格肯定不菲。
“拿着吧,就两盒茶叶。”肖曼丽说。
“谢谢肖总的好意,这么高档的茶叶,我真的不能收,另外,多好的茶,我也喝不出什么滋味,糟蹋了。”李末继续推辞。
“怎么,李总看不上眼?”肖曼丽一双凤眼在他的身上逡巡了一翻。
“不,不,绝没那个意思。”李末连连摆手。
“那就好,拿着。”肖曼丽边说,边走到他的近前,把茶叶袋往他手里一塞。
手触之处,李末感觉到一丝的温润滑腻,看到她一对美眸变得朦胧,漾满了迷离,水意涟涟地瞧着自己。李末清楚,不能再撕扯了,否则,以肖曼丽的性格,定有肌肤相亲之嫌,上次与她喝酒的时候,就曾经经历过那么一次。
“这就对了嘛,相处这么长时间,还没给李总买过什么礼物呢。”肖曼丽的眸子不停地闪烁着。
李末拎着茶叶进入沈若冰的办公室,感觉到有些不伦不类。
“怎么,送礼来啦。”沈若冰见到李末的那一刻,也感觉到好笑。
“你要是喜欢,给你算了。”李末把茶叶放到沙发的一角,笑着坐了下来:“刚才路过肖总的办公室,她非要带上这东西。”
“你要是喜欢,把那两盒也拿去。”沈若冰莞尔一笑,指了指墙角上摆放着一提与其一模一样的茶叶。
李末道:“我对茶叶没研究,这东西多少钱?”
沈若冰想了想,道:“不贵吧,一盒也就四五千元。”
什么,四五千元,李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想不到两盒茶叶,居然会这么贵,笑道:“这趟还真没白来,一出门,就从华宇拎走近万元。”
沈若冰叱了他一眼:“这点小钱,还能入得上你李大经理的法眼?”
李末道:“别抬举我,我会骄傲的。”
说说笑笑,沈若冰把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问:“说吧,刚回清北,就有了大手笔?”
李末微微一笑:“哪来的大手笔?”
沈若冰说:“谁不知道,你要收购顾泽成的宏远。”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末很是诧异。收购宏远,也就是几天的事,她居然也知道消息了。看来,在信息方面,自己还真是弱项。
“顾泽成卖宏远,圈内皆知,有多少人跃跃欲试,没想到,让你捷足先蹬了。”
“昨天刚签的合同,今天你就知道了,看来,沈大董事长真非凡人也。”
“哼。”沈若冰鼻翼轻轻动了一下,心中洋洋得意。她刚才也是在诈他,没想到,居然还真让自己给猜中了。
顾泽成准备卖掉宏远公司,那是两个月前的事,顾泽成也曾经与她洽谈过,不过,由于顾泽成出价太高,她没办法接受。另外,以华宇集团的实力,也不屑再购买一个宏远。
顾泽成与她谈的时候,曾经提起过李末。
“说吧,以什么价成交的?”沈若冰问。
“九千万。”李末如实相告。
“九千万?”沈若冰从椅背上弹起来,惊讶地追问。
“嗯,还是分期和入股。”
“这怎么可能,顾老头找我谈的时候,没一亿一千万不卖。”沈若冰道。
李末看到她惊讶的样子,打趣道:“如果沈董事长有兴趣,一个亿,我卖给你好了。”
“是顾泽成老眼昏花,还是你使用了什么套路?”沈若冰没有理会他的说笑,仍然认为不太可能,九千万就不必说了,居然还分期和入股!
“这还要拜你所赐。”李末继续笑道。
“我?”沈若冰以为他说,顾泽成一亿一千万卖给她,她不要,他才降价处理。
“是啊,如果你不挤兑他,从他手中夺走九曲河工程,我也到不了清北市,更深入地接触他。”李末说的是实话。
“你真是交上好运了。”沈若冰叹道。
“怎么,这两盒茶叶还是送给你吧,以示谢意。”李末继续玩笑。
“哼,拿我自己家的茶叶送给我,真有你的,怪不得顾泽成会上了你的道儿。”沈若冰扑哧一笑。
李末听罢,立即道:“我与顾总的交易,完全出于自愿,他看中的是我这个人,可真没什么手脚。”
“看中你的人多了。”沈若冰随口而道。
说完之后,她的脸倏地一红,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为了掩饰,她又道:“你一个人经营三家企业,这是要成立集团的前兆。”
李末说:“我刚入行,哪来的那么大精力和实力成立集团,目前宏远公司先让蓝娆管着。”
蓝娆?沈若冰听罢,又是一愣,俏脸上浮现出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表情:“呃,怪不得你不惜余力收购宏远,原因居然在这呀。”
“什么原因?”李末奇怪地问。
“你想金屋藏娇。”沈若冰并没有客气,直接道。
“说什么呢,别玷污了我们的友谊。”李末纠正她。
“什么友谊,男女之间有什么友谊?”沈若冰盯着他:“你这个人真有些不地道,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句话,李末听她说起过多次,与她辩道:“我和蓝娆,的确是纯真的友谊,而且,我们之间的年龄,存在着那么大的差距,你怎么净往歪处想呢。”
“谁往歪处想了?”沈若冰撇了撇嘴:“男女之间那点事,什么年龄不年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