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不懈的努力,通过监控等高科技手段,调取嫌疑人的驾车逃跑路线、体态特征以及初步认定的潜在嫌疑人,终于在一座废弃的拆迁楼房里,找到了犯罪分子的踪影。
让公丨安丨局长梁树华大跌眼镜的是,犯罪嫌疑人居然真的是利锋建筑公司总经理毛剑锋。
所幸的是,市长陈沛林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左脚被严重刮蹭了一下,万性没有伤及到骨头,额头由于骤然倒地,大面积出血。
破案一周以后,李末和沈若冰到医院看望陈沛林。
事发做完笔录,他们也曾来到医院,但医护门口有丨警丨察把守,拒绝探视。今天,他们到了医院,发现门口虽也有值班的丨警丨察,只还过,仅一两个人,没原来那么戒备森严。
李末与丨警丨察说明来意,想进去探视,但还是被拒绝了。李末为此与丨警丨察交流了半天,丨警丨察说,陈市长有话,无论谁来,都不接见。不要说你们,就是市里重要部门的科局长,也见不到陈市长,你也别难为我们了。
沈若冰一听,明白了个大概,陈沛林一定是防止有些领导干部借机搞不正之风,便扯了李末一把。正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病房里的陈沛林突然发话了:“外面的是李经理吗,你们进来吧。”
李末和沈若冰走进去后,看到陈沛林正斜倚在床头,额上、肩上缠着绷带。李末紧走两步,关切地问:“陈市长,你没事吧。”
陈沛林笑笑:“没事,休息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李末看了看陈沛林额头缠绕的沙布,不好意思地说:“因为我的莽撞,致命陈市长伤了额头。”
“哪里,哪里,命重要,还是额头重要?”陈沛林又是哈哈一笑。
沈若冰说:“那怎么成,怎么也要在医院住上一阵子,彻底恢复了才能出院。”
“没什么,又无大碍。”陈沛林感激地说:“真得感谢你们两位,如果没有你们,我这条老命也就交待了。”
沈若冰说:“陈市长说哪里话,我们只是路过,赶巧了。”
陈沛林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也去哪家荞面馆吧。”
沈若冰说:“您怎么知道?”
陈沛林笑道:“我的口味和李经理差不多,都好那一口,我当时看到你们,便猜到你们十有八九去那里。”
“有点意思。”沈若冰抿了抿嘴。
陈沛林感叹道:“真没想到,李经理又救了我一次。”
沈若冰听罢,狐疑地看了看陈沛林,又看了看李末。
陈沛林没有继续说下去,李末心中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当然也不能说。
毛剑锋到案后,誓死不坦白案由,只是强调与陈沛林有过节,具体什么过节,他又说不清楚。
两天下来,审讯无果。
公丨安丨局长梁树华知道此案不宜拖得太久,于是亲自上阵,对毛剑锋进行提审。
梁树华看到毛剑锋坐在审讯椅上,一脸的无所谓,便问:“毛剑锋,目前证据已经确凿,我想你还是坦白吧。”
毛剑锋看到梁树前走了进来,认识他,也见过不少面,便道:“梁局长,我没什么可说的,你还是省些力气吧,直接把我送检察院、法院审判了事。”
梁树华笑道:“审判当然是迟早的事,不过,我们要重事实,探根源,你的作案动机究竟是什么?”
毛剑锋道:“作案动机,我不是已经讲过多少遍,我和与陈沛林有仇。”
梁树华问:“什么仇?”
毛剑锋说:“什么仇,他来到清北市,吆三喝四,目中无人,我就看他不顺眼。”
梁树华笑道:“毛剑锋,看一个人不顺眼,就起杀机?你也太小瞧人民丨警丨察的智商吧。”
“梁局长也破过不少大案,因一句斗嘴还有起杀机的呢。”毛剑锋不屑地辩解。
“那些人都是心理存在问题,你是清北市一知名企业老板,该不会心理也有问题吧。”梁树华问。
毛剑锋知道多说无益,仰起头,把脸扭向另一边。
梁树华换个角度,问:“在做出犯罪动机之前,你就没有想过你的父母、妻儿。”
毛剑锋道:“想过。”
梁树华问:“想过还做这种蠢事?”
毛剑锋说:“什么叫蠢事,我这是伸张正义。”
梁树华没有理会他的歪理,继续问:“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企业,你的职工?”
“别给我谈企业,与企业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毛剑锋听罢,心中微微一动。
梁树华立即逮到他的心理,问:“有些工程本身,并没有多大的事,你为什么会出此下策?”
毛剑锋警觉地说:“梁局长,你这是在诱供。”
梁树华摇了摇头,和颜悦色地说:“毛经理,说来,你我也算是旧识,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对自己的企业很重视,企业出了些问题,这也很正常,知错就改嘛。”
看着梁树华改变了审讯的态度,毛剑锋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他。
“据我所知,不,我是和你聊天,并不记录在案。”梁树华觉得有门,继续说:“根据建筑法及刑法的相关规定,施工方不按照设计图纸施工,违反国家规定,降低工程质量标准,造成重大安全事故的,才涉嫌建筑工程重大安全事故罪,需要受到相应的刑事处罚。但你的企业,工程还没有交付使用,处于基础建设阶段,我觉得,如果你们能承担损失,在检查出问题后,及时整改,把工程质量搞好,最多也就是没有利润,或者少赔一些,尚构不成刑事案件,做生意,总得有赔有赚嘛。真想不通,你怎么能如此铤而走险。”
毛剑锋忽然抬起头,问梁树华:“这么说,我的工程,构不成刑事责任?”
梁树华道:“具体的我不敢妄下结论,在没交付使用前,自己建设的工程,拆除重建,如果不延期交付使用,应该不算违法,即使是违约,那也只能是民事违约啊。但如果已经交付使用的工程,那就另当别论。”
梁树华边说,边观察他,发现他的手在抖,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梁树华趁胜追击:“有些时候,不要被表面现象蒙蔽了双眼,替他人背锅,到最后,只能是毁了自己,又损了他人。”
毛剑锋边听,汗水边顺着腮边流淌下来。
梁树华继续道:“我想,你还是坦白吧,坦白对自己有好处。”
毛剑锋看着梁树华,嘴里嗫嚅着道:“陈,陈市长……”
“陈市长目前没有大碍。”梁树华紧跟了一句。
“好,那我说,我全说。”毛剑锋忽地抬起头,立即道。
一个星期后,陈沛林的身体已经基本康复,伤口开始愈合,他对医生说要出院。但被人民医院院长拒绝了,说至少要再观察一个周。
陈沛林心里很不高兴,清北市政府的工作千头万绪,生态农业示范产业园区招投标在即,还有很多很多工作要做,这一个多星期,为防止有人借机搞不正之风,除了公丨安丨局的同志,他拒绝任何人来访探望,只是叫了秘书长赵九洲和秘书郝亮传达他的工作部署。
不过,他也理解医院方面的苦衷,只好听从安排。
一大早,陈沛林洗漱完毕,准备批阅秘书郝亮送来的文件。正在这时,公丨安丨局长梁树华走了进来。
“梁局长,快坐,这些天,可把你忙坏了。”陈沛林热情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