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年初开学的时候提的教务处主任。”老校长道:“为了提他,我也是力排众议,为说服领导班子,把陈市长的话都搬出来,对于优秀的人才,不要拘泥于什么世俗,论资排辈。从目前看,我的决策是非常正确的。”
“那还等什么,我们俩再敬老校长一杯,感谢他的知遇之恩。”李末借机鼓动白宇轩。
虽然只有三个人,但他们喝得很快,半个小时过后,两瓶白酒居然见了底。
老校长看起来仍未尽兴,随手叫服务员,张罗要开第三瓶。正在这时,李末接到了沈若冰打来的电话。
见到沈若冰的来电,李末忽然想起来,早晨上班的时候,沈若冰便约了他,晚上要与他谈些招投标的事情。结果,接到老校长的邀请,一时兴起,倒让他给忘记了。
看到李末为难的样子,老校长很是理解,没有继续开酒,礼貌地结束了晚宴。
临走时,老校长拉住李末的手不放,不停地说,等清北二中新校区竣工的时候,一定会把他邀为嘉宾,为母校剪彩。
当李末匆匆赶到沈若冰相约的酒店时,发现沈若冰正怒气冲冲地坐在那生闷气。
沈若冰闻到李末一身的酒气,捂了捂鼻子,以示厌恶。
李末坐下,咧了咧嘴,歉意地道:“对不起,董事长,我来晚了,临时有约,加了个塞儿。”
沈若冰仰了仰脸:“你不会说昨天就有人预约了吧,我觉得自己早晨约你就已经够早的。”
她的一席话,把李末弄了个大红脸,好在,在酒意的遮掩下,倒也不尴尬:“没办法,多少年的老校长邀请,我怎么也得到场点个卯呀。”
“庆功酒?”沈若冰笑了笑,那笑里,不知道是讽刺还是恭喜。
“唉,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李末摇了摇头。从心底里,他绝对不想发生这些事情。
“北泰这次是被你‘害惨’了。”沈若冰斜了斜漂亮的大眼睛:“以后和你合作,还真得小心点。”
“怎么说是被我害惨了呢?那是他们咎由自取。”李末不满地道。
“知道你就这副德性。”沈若冰呛了他一句。
“嘿嘿,这副德性,不是一天半天了。”李末借着酒劲笑道:“从九曲河工程开始,我这副德性就已经显露出来,你怎么还肯和我合作?”
“那是没办法的办法,清北市如果有第二个合作的对象,我也不会答应你。”沈若冰撇了撇嘴,随手冲服务员招了手:“上酒。”
李末感觉到诧异,问:“怎么还上酒,不是说要谈工作吗?”
沈若冰看了他一眼:“你都喝成这样,我还怎么和你谈工作,我看,还是谈点酒吧。”
“好的,我奉陪董事长。”人逢喜事精神爽,酒喝千杯不醉,李末现在还真有此感觉。
不过,李末毕竟是李末,他的酒量,也只能算是一小般,和沈若冰两个人两瓶红酒还没喝下去,就已经撑不住了。
最后,还是沈若冰打车把他送回家的。
在家门口,李末醉醺醺地让沈若冰上去坐坐,沈若冰不肯。李末嘿嘿笑道:“不上去看看么,家里还有现场直播的呢。
沈若冰被他的话弄了个大红脸,不过,居然跟了上去。
虽然已经深夜十点多,冷宁宁并没有睡,依然在网上与网友视频直播聊天,看到沈若冰扶着李末进来,没有动地方,而是笑道:“沈董事长,瞧你把我这个大叔喝成这样。”
沈若冰认识冷宁宁,也笑了笑:“你可别怪我,我与他谈工作之前,他就喝得不醒人事了。”
冷宁宁扭了扭头:“董事长真会说笑话,不醒人事还能谈工作?”
沈若冰一时无语,她发现,这个小丫头还真的不太好惹。
李末用手一指冷宁宁,含糊不清地说:“你,别做什么……直播了,赶……紧睡觉。”
冷宁宁并没有听他的话,反而把摄像头向李末一拧,对直播间里的人叫道:“大家瞧瞧,来一醉鬼。”
沈若冰发现冷宁宁真的在开直播,怕李末的言语不慎,赶紧生拉硬拽地扶了他去卧室。
安顿下李末,沈若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准备告辞,结果被冷宁宁一把拉住:“你别走,陪我聊会儿。”
沈若冰赶紧躲避摄像头,好在她的摄像头并非广角,沈若冰的脸只是在镜头里一闪而过。
冷宁宁不肯善罢甘休,冲着屏幕叫嚷:“亲们,瞧一瞧,知道美女长什么样吗,让你们开开眼。”
她说完后,屏幕一路飘红,点赞四起。
沈若冰当然不让她得逞,在她的拉拽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当她欲起来时,又被冷宁宁摁住,腻声说:“沈姐姐,陪我聊一会嘛。”
沈若冰感觉到这个小丫头真的很有意思,因为都是年轻人,且从来没有看过直播,于是好奇心起,便静下来,看着她与网友们聊天。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没有想到,冷宁宁的粉丝居然会有那么多人!
有沈若冰在场,冷宁宁聊天的语言越发大胆起来,逗得沈若冰在旁边嘻嘻直笑。
一个多小时后,有关心的网友提议冷宁宁该休息了,冷宁宁说:“今天就听你们的吧,直播到此结束,今天一定能睡个好觉。”
网友问:怎么能睡个好觉,有人陪吗?你的大叔不是已经喝多了吗?
冷宁宁抱怨地说:我的大叔不喝多也不陪人家睡觉。
她的话,把沈若冰羞得俏脸一红。
网友继续问:那你还那么高兴。
冷宁宁说:有大美女陪睡,我怎么会不高兴。
说完,她便挂掉视频,下了直播。
看到冷宁宁下线,沈若冰站起来要走,还是被她拉住,冷宁宁央求她陪她一晚。
虽然没有过多的接触,但冷宁宁是那种自来熟的人,从她的言语以及她的身世,沈若冰感觉到与她有一种亲切感,想一想自己回家也是一个人,索性便答应了她。
洗漱完毕后,两个人上了床,又聊了近一个小时,才睡去。
第二天,李末起的很早,身体虚弱地从床上起来,喝了口水,到卫生间洗漱。
当他推开卫生间的门,忽然愣在那了,他发现,卫生间洗漱池前,正站着一个女人,侍弄着发际。
对于冷宁宁,他太熟悉,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女人并非冷宁宁,他赶紧退了出来。
难道自己和上次一样,又走错屋了?他赶紧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熟悉的家居及摆设依旧,这明明是兰如雪的家里啊。
正当他疑惑与惊讶并存,不知所措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沈若冰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是你?”李末惊诧地问。
“昨天的事,你不会都忘了吧。”沈若冰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向客厅。
“昨天,昨天什么事?”李末的大脑在飞速地旋转。
他恍惚地记得,与白宇轩和老校长分别后,他去了沈若冰那里,也喝了些酒,但后来发生的事,他就断片了。
莫不是?李末心中大惊。
酒能乱性。这是李末第一个乱七八糟的想法。即使他与沈若冰没有发生什么,但是,自己的那种醉酒状态,如果说出或者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在冷宁宁面前,他的面子丢大发了。
“我没做出格的事情吧。”李末赶紧追了过去。
“你想做出格的事情?”沈若冰微微一笑,反问。
“比如出言不羁什么的。”听沈若冰这么一说,他稍稍放了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