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方道:“我建议你暂时留在方圆公司就是基于此,你目前只是替人代理公司,并非企业法人,完全没有关系。”
李末仍然担心地问:“我依然可以进行公司设计?”
李远方方强调道:“当然可以,你现在的身份只是北京方圆公司的副总经理。”
李末听罢,欣慰地点了点头。
李远方补充说:“你的优势,正在于此,清北市的规划设计,你了然于胸,市政府也是认可的。即使你将来真的脱离于方圆公司,我想,你也不会忘记公司,我们会有更广泛的合作基础。”
李远方有他的考虑,他之所以极力留住李末,其最终目的就在于后面几句话上。
清北市大规划才刚刚开始,即使李末真的离开公司,去经营中凌,方圆公司现在在清北市唯一可利的资源,只有李末。
李末听从了李远方的建议,安顿下来。
他也清楚,进入城市规划领导小组,他的身份是方圆公司副总经理,离开了方圆公司,也就自然而然地脱离了那个组织。这对于他刚刚接手中凌公司,对市场的运作都是非常不利的。虽然在这个组织里,他并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但有些规划方面的消息,还是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进入腊月,清北市召开几次规划委会议,研究讨论新城区建设相关事宜。这些事宜,在初步确定之后,是要提交到明年清北市两会上的。
李末从中获得了大量有价值的信息,对未来清北市大城市建设,以及中凌公司的发展方向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
就在他踌躇满志,准备利用春节前所有建筑工程彻底停摆结算,对明年进行规划,准备大干一番时,兰如雪的一个电话,让他彻底掉进了无比的深渊。
农历小年前,李末意外接到了兰如雪的电话。
听到兰如雪的声音,让他无比的兴奋,这是兰如雪离开他后,第二次给他打电话。
“你在美国还好吧。”李末高兴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嗯,挺好的。”兰如雪道。
“什么时候回来?”李末迫不及待地问。
“估计短期内回不去。”兰如雪说:“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
还没等兰如雪说完,李末便打断她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回来吧,清北市新城区建设马上就要开始,在这里,你一定会大有作为。”
“算了吧,我回去,只能给公司添乱,之前与你交待的,按我说的做就可以。”兰如雪停了停,说:“你经营中凌公司,比我要好的多,最起码,你与陈市长的关系,不会有人从中作梗的。”
听了兰如雪的话,李末一时无语。兰如雪之所以会把中凌公司交给他,这些也是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可是我什么经验都没有。”
“经验是历练出来的,你有得天独厚的建筑认知,会很快进入角色的。”
两个人聊了很长时间,当然,谁都没有触及感情那个话题。兰如雪把她多年经营企业的理念,对李末如数教悉,让李末受益匪浅。
聊了一个多小时,兰如雪在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说:“李末,我最近联系到冷宁宁了。”
“宁宁?”李末立即一愣:“她,她在哪?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寻找她,音讯皆无,真是急死人了。”
兰如雪停了很长时间,才慢慢地说:“我给你说件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李末奇怪地问:“什么事,这么郑重?”
“宁宁可能病了。”兰如雪轻轻地说。
“病了?”李末问:“什么病,重不重。”
“情况不太好。”兰如雪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叫情况不太好,你快说,什么病。”李末焦急地问。
“可能是脑部方面的。”兰如雪道。
“啥?大脑方面?”李末大吃一惊。
从兰如雪吞吞吐吐的语气里,李末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去看看她吧。”兰如雪忽然有些哽咽。
李末听罢,仿佛掉进了冰窖里,寒意透骨。
放下电话,李末立即通知中凌公司管理层开了一个紧急会议,对企业的事务做了一些简单的安排后,便登上去往北京的飞机。
冷宁宁虽然与兰如雪通过电话,但并没告之她住在哪个医院。
李末下了飞机,马不停蹄地狂奔于北京市各大医院之间,寻找冷宁宁。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临近深液,他终于在一家医院的肿瘤病房里,看到了躺在病上,脸色苍白、身体极度消瘦的冷宁宁。
李末走进病房时,冷宁宁正在床上看手机。听到有人推门,她抬起头来,发现是李末,脸色倏地一变。
“你,你是怎么找来的。”冷宁宁惊诧万分地问。
李末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责备地问:“怎么得了病,也不告诉我一声?”
冷宁宁有些怯怯地说:“没什么,不碍事的。”
李末气愤地道:“还没什么事,都到了这里,还要瞒我们多长时间?”
冷宁宁讪讪地说:“我想,等我好了以后,再和你们联系。”
正说到这,冷宁宁忽然一把抓住头部,小脸开始抽搐起来,呈现出极其痛苦状。
“怎么了,怎么了?”李末赶紧上前,去扶她。
可能头痛得越来越厉害,冷宁宁时而不停地用手击打着自己的脑袋,时而抱着头在病床上翻滚。
李末顾不了许多,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嘴里不停地大喊:“医生,医生,快来人!”
没过多久,护士便匆匆走进来,看到冷宁宁的状态,赶紧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一会儿,一直抱头的她才开始渐渐平静下来。
李末没有松手,一只手揽着她,伸出另一只手,给她轻轻地拭额头的汗。嘴里不停地问:“好些了么,好些了么。”
冷宁宁脸色愈加的苍白,微微地点了点头。
也许,刚才的一阵剧痛,让她筋疲力尽,她闭上眼睛,溘然睡了过去。
李末趁这个空儿,赶紧去了一趟医生办公室,询问冷宁宁的病情。
值班的是位女医生,四五十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李末,开口便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李末想了想,说:“不是,是朋友。”
医生道:“怪不得。”
李末很奇怪,问:“怎么,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女医生道:“这女孩子,真够可怜的,得病这么长时间,就没人来看过她。”
李末道:“怎么会没人,她的叔叔也没来过?”
女医生说:“没有,我们一直在问她,她不肯说,看样子,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在医院里,存了好几百万元,想来就来,来了化完疗就走。”
李末一听,赶紧道:“你是说,她这病已经得很长时间了?”
女医生说:“有一年多了吧。”
李末听罢,大吃一惊,他沉默了一会儿,推算一下,一年多的时间,那也就是说,他在认识她的时候,或者说那次救她,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病了。如此说来,那次,她说自己并不是想跳楼,并非她说的那么简单。
李末问:“她的病严重吗?”
医生道:“怎么不严重,从所有的数据上看,她的这个病,应该是恶性的,我们一直想为她作开颅手术,她不同意。”
啊?李末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大吃一惊:“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