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礼物,本来是夏青青买给蓝娆的,并不算太贵重,当听到朱玉水说她妹妹要结婚时,旋即改变了主意。对于蓝娆来说,这种礼物,也就是一般的饰物。
夏青青说:“您不收下,就是瞧不起我,嫌这礼物太普通。”
蓝娆见她态度坚决,一时没了说辞,只好笑道:“那我就代小妹谢谢了。”
收与不收,已经不重要,当蓝娆听她询问自己妹妹结婚的事情,知道她是有备而来。
夏青青见蓝娆收下,满心欢喜。
两个人闲谈之间,夏青青很自然地便把话题带到朱玉水身上来。
夏青青说:“这些日子,我与玉水转了转集团的企业工地,发现北泰集团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看来,我们合作的基础很好。”
蓝娆问:“这几天玉水一直在陪着你?”
夏青青点了点头:“是的,让他一直陪着,怪不好意思的。”
蓝娆发现她说这话时,洋溢着一脸的幸福神态,感觉到朱永武交给她的任务越来越棘手。这些天,她还没有腾出手来解决兰如雪与朱玉水的事情。
她需要找个恰当的机会,否则,兰如雪是不肯见她的。
蓝娆笑笑:“都是年轻人,让玉水经常跑跑企业也很好,否则,这孩子就废了。”
夏青青说:“我发现玉水这人其实是很有头脑的,集团的企业,他了如执掌。”
蓝娆知道她反话正说,朱玉水如果能够真正融入企业,朱永武也就没那么多烦心事。蓝娆故意卖了个关子:“玉水在你面前表现不错噢。”
“不错呀。”夏青青眨了眨眼睛,“他对企业的经营理念,对于我这个初入行的人来说,受益匪浅。”
蓝娆越听她的话,心里越没底儿。朱玉水她是最清楚的,哪来的什么经营理念,如果真如她所说,他肯定这些天来是下了些功夫的,纸上谈兵的话,背了不少。
她就从来没有看到过朱玉水为一个女孩子下过这么多辛苦,果真如此,她想从中拆散他们俩,倒是越来越困难了。
“夏小姐有何打算?”蓝娆只好改变了话题,问。
“过一两天我就回北京,把情况向总公司汇报一下。”夏青青说。
“你们提的那个条件,恐怕不太现实。”蓝娆想给她浇一盆冷水。
夏青青说:“您指的是投资吧?”
蓝娆说:“嗯,你们的想法,与我们的预期相差太远。”
夏青青说:“我们的条件,仅仅只是前期,后期建设的时候,还是可以再追加的。”
蓝娆摇了摇头:“我们北泰集团,实实在在地说,并不缺钱,如果达不到我们的要求,我们是不会做任何考虑的。”
她很清楚东方公司的合作方式,中凌公司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她不得不引以为戒。
夏青青道:“这个嘛,我可以再争取争取,我想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蓝娆听不明白她是在争取东方公司,还是朱玉水。对于夏青青,她对她的话始终要掰开两半儿来听。
虽然接受了夏青青的礼物,并不代表她已经认可了她。在北泰集团的利益面前,蓝娆是不能有任何退步的,这也正是朱永武一直对她信任有佳的原因所在。
于是,蓝娆伸出一根手指,比夏青青面前划了一下,说:“没有这个数,董事长那根本过不了关。”
“一个亿?”夏青青听后,有些吃惊。
“祝夏小姐好运。”蓝娆微微地笑道。
夏青青回北京之前,特意给朱玉水打了个电话,约他吃饭。
朱玉水接到邀请,欣喜万分。这些日子,他虽然一直陪着她,但他感觉到,夏青青跟他在一起,总是不咸不淡,若即若离。
他有些心痒难耐。在众多追求他和他追求的女孩子中,从认识到一起,还没有超过一个星期的。
夏青青对于他来说,就象一串熟透了的葡萄,诱人可爱,谗得他直流酸水。
这是夏青青第一次邀请他,他象第一次邀请夏青青一样,精心地修饰了一番,才开着他的卡宴离开公寓。
朱玉水到达夏青青的住处,接上她,一起向饭店去。
一路无话,朱玉水潇洒地开着车,穿梭于车流之间。夏青青侧斜倚着车窗,抿着嘴,漫不经心地欣赏着清北的街景。
此刻,他们两个人拥有完全不同的两种心境。
朱玉水是不能自拔,头脑里充满着各式各样的幻想,怎么博得夏青青的欢愉。而夏青青的心情则较为复杂,似乎在下着什么决定。
到了饭店,朱玉水绅士般地开车门、推门、让坐,一气呵成,仿佛他是请客的一方。
夏青青也不客套,任由他恭谦。
来到一优雅包间,落坐后,朱玉水立即笑问:“夏小姐,今天我们吃点什么?”
夏青青俏眉一扬,柳目含笑:“怎么?是我请你,还是你请我?”
朱玉水呵呵道:“一样,一样,如果你肯赏脸,那我就请你如何?”
夏青青嗔了他一眼:“还是我请你吧,这么多天来,多亏了你的照顾。”
朱玉水随即笑道:“深感荣幸,深感荣幸。”
夏青青说:“随便点吧,可别太贵了呦。”
朱玉水领命,随即玩笑道:“好,来个最便宜的,一盘卤翥豆腐。”
夏青青听后,叱了他一眼:“你想吃谁的豆腐?”
朱玉水吓了一跳,连忙道:“口误,口误,换个别的。”
说笑间,他偷偷地看了一眼夏青青,发现她并没有生气,反而抿着嘴,略带俏意,胆子便壮了一些:“这也算一个菜,我再点一个。”
“要吃你吃。”夏青青羞赧地扭了扭脸。
朱玉水见罢,心中一荡,手指飞快地在菜单上移动。
他点完,把菜谱推给夏青青。夏青青说:“你要的,都是我喜欢的,我就不点了,为自己省点吧。”
朱玉水没有说什么,吩咐服务生下去准备。
酒菜没上来之前,夏青青对朱玉水说:“我明天回北京。”
“回北京?”朱玉水一愣,“你怎么说回就回呢,让人一点准备也没有。”
“你准备什么?”夏青青歪头头看着他。
“我,我准备送你呀。”朱玉水对待女孩子还是很有一套,紧接着说。
“不必,我可坐不起你的卡宴。”夏青青装作自卑地道。
“不,为你开车,是我的荣幸,求之不得。”朱玉水抬着脸,盯着她。
她被朱玉水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稍稍低下了头:“你那么忙,不必了。”
“不忙,不忙,你也看到了,这些天,我就是一个甩手掌柜的。”朱玉水笑道。
“这样下去可不行。”夏青青一本正经地说:“将来,北泰集团还要靠你呢。”
夏青青虽然说的是家常话,但那种语气,俨然是一副妻子教导丈夫一般。朱玉水听了,有些受不了:“青青说的极是,其实,北泰集团,都在我的脑子里装着,只不过,有些工作都让他们抢着干了,我就是把握一个大致的方向。”
“你的意思是运筹帷幄?”夏青青扑哧一笑。
“只是老爷子现在不肯撒手,否则,我早就那啥了。”朱玉水看到服务生端着酒菜上来,边说边往夏青青面前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