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队伍的不断扩大,工资开支也越来越大。陈宇对李末提出了他的忧虑和担心:公司仅人员工资一项,一个月差不多近十万元,那些小工程,仅够维持开支的,如果想盈利,没有大项目做支撑,恐怕很难做到。
李末说:“你先做好项目,我再寻找些机会。”
陈宇说:“朱玉水那小子真不够意思,酒桌上豪气冲天,下了桌就不认识人。”
李末道:“没有北泰集团更好,我不希望与北泰集团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陈宇问:“你原来说的会展中心项目,还有希望么?”
李末道:“应该差不多吧,楼层已经封顶,进入装修期,我再催一下沈若冰。”
陈宇笑道:“如果那个项目到手,可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
李末道:“不要寄太大希望,你别忘了,我们的第一笔投资,是沈若冰给的,你还要黑着心,赚她们多少?”
陈宇笑笑:“道理我当然懂,我粗略地算了一下,如果那个项目让我们来做,把市场价砍掉一半,我们还是有可观利润的。”
李末疑惑地问:“电子产品行业有这么大的利润空间吗?”
陈宇解释:“高科技产品嘛,技术含量在那,设备值不了多少钱,主要是安装调试以及售后服务,与其它项目存有不同之处。”
李末也笑道:“看来,我对这方面真得下点辛苦研究研究,否则,被你小子给骗完卖了都不知道数钱。”
陈宇不以为然:“那感情好,我发现,这些天你对公司比原来上心多了,要不这样,你干脆辞职算了,把我替出来最好,让我好好研究一下软件开发。”
“辞不辞职,以后再说吧,我得先把这两个重点项目做完。”李末道。
与陈宇说到北泰集团,李末忽然想起一个事来。离开公司后,李末给清北二中的白宇轩打了个电话,把他约了出来。
两个人在一家小酒馆见了面。刚一进来,白宇轩便嚷嚷道:“什么事,神神秘秘的,还不让其它同学参与。”
李末示意他低调点。
两个人要了两个菜,一瓶白酒,开始喝了起来。
酒至半酣,李末问白宇轩:“你现在还在清北二中新校区筹备领导小组吗?”
白宇轩道:“在啊,怎么啦。”
李末喝了一口酒:“在就好,工程质量上的事,你要多留些心呦。”
白宇轩说:“我对工程上的事不懂,那个领导小组,其实就是个牌位,到实地检查也就装装样子。”说到此,继续问:“清北二中的规划不是你设计的吗,你应该最明白啊。”
“我现在不在清北二中驻场。”李末叹道。
“噢。”白宇轩点了点头:“换人了?”
“是的。”李末说:“我总觉得,这个换人怪怪的,一个城市,三处工地,一个工程师完全可以顾及得来。”
“你是怕他们在里面做文章?”白宇轩聪明得很。
“是吧,但那只是臆想,没有最好。”李末道:“从心底里讲,我不想我们的母校在建设过程中出现任何的纰漏。”
“你不想,我更别说了。”白宇轩攥了攥拳头:“谁要是胆敢在工程质量上偷工减料,我和他没完。”
随后又道:“可是,我看了也白看,任嘛不懂。”
“为保万一,你这么这么办。”李末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阵。
“行,行,没问题。”白宇轩连连道:“我回去后就跟校长汇报,老校长那人很正直,一定能够采纳。”
办完这件事,李末心情大好,第二天一大早,便到了青峦山工地。
青峦山虽然比九曲河建设时间要晚,但是,基础工程却比之要快,因为它完全动用的土石方,不存在太多的混凝土构造。
去年,青峦山已经完成基础工程,今年前两个月,主要是移植苗木。春季,是移植苗木的最佳时期,到了雨季,就不能再移值,否则,成活率太低。
而青峦山的工程量,绿化当然是重头戏。
李末到了现场,却发现有些异样,与前两天车辆呼啸,尘土飞场相比,显得冷清了不少。
山坡上,几个零星的工人正在慢吞吞地转悠,似乎没什么事可干。
李末走了几步,遇到一名工人,问:“今天车辆、人员怎么这么少?”
那工人看了看他,说:“李工程师,你不知道啊。”
李末问:“知道什么?”
那工人道:“中凌公司破产了,被法院查封,工人们都去公司要钱去了。”
啊,李末大吃一惊。
李末听罢,赶紧往山下跑。
他没有想到,事情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让人一点准备也没有,在此之前,兰如雪没有向他透露过一点已经诉诸法律的消息。
等他打车赶到中凌公司的时候,远远地便看到公司的大门外,黑压压地围了一群人。
兰如雪站在已经被贴上封条的大门前,在众人的围聚之下,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她单薄的身躯,在微风中摇摆,声音有些沙哑:“工人们,同志们,你们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封条都摆在那,赶紧还钱。”人群中有人高喊着,随后是一阵的附和。
李末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到前面,满头大汗地问兰如雪:“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兰如雪看到李末,心中一酸,眼泪险些没掉下来,回头望了一下门上的封条,低低地声音说:“你都看到了。”
“谁把你起诉了?银行?”李末急促地问。
“不,东方公司。”兰如雪说。
“夏青青?”李末问。
“她只是个代表。”兰如雪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李末心中极其的不痛快,拿起手机,便给夏青青打电话,兰如雪想拦,没拦住。
“你在清北?”接通电话,李末急冲冲地问。
“在啊,怎么了?”夏青青听出了李末很不友好的语气。
“你把中凌公司给起诉了?”李末直接道。
“不是我,是我们公司。”夏青青纠正他。
“你们公司这么做,是不是不太讲究?”因为人太嘈杂,他换了一背静的地方。
“怎么能是不讲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夏青青把语气提了提。
“这不仅仅是欠债那么简单吧,我记得,你们是合作关系,怎么能说撤资就撤资呢,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李末,请你说话注意点措辞,什么叫落井下石,商场就是这样,投资是有回报的,我们拿不到回报,还不允许我们撤资吗?”夏青青听了他的话,很生气。
“追求回报当然很正常,但是,青峦山的这个项目,不是还没做完吗,竣工后,应该还是有利润的。”
“别天真了,中凌公司,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支撑下去,我们此时不采取措施,到头来,一分钱也拿不到。”
“你怎么知道她们撑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