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时候,冷宁宁对兰如雪出于一种敌视的态度。看到兰如雪长相亮丽,落落大方,有一种李末会被她随时从自己身边抢走的感觉,让她更加感觉到无依无靠。
不过,虽然聊天的深入,她开始渐渐放松起来。
兰如雪的境况与她何其的相似,同是父母早亡,同是孤身一人,打拼的艰辛、生活的无助,越聊,她们之间的距离感越来越近。
兰如雪说:“我父母走的时候,也和你差不多一般大吧,那时我大学刚刚毕业,你的情况比我还要好些,已经步入社会了。”
“你是怎么过来的?”冷宁宁抬起头,懦懦地问。
李末终于看到冷宁宁说话了。
“当初的时候也是要死要活的,仿佛自己就象身边的一座大山,忽然间就崩塌了,失去了依靠,那种痛楚,你和我,是没有办法形容的。”
“后来呢。”冷宁宁继续问。
“后来的事,你的情况比我更好。”兰如雪说到此,看了李末一眼。
“我就觉得我够惨的了,你比我还要惨?”冷宁宁睁大了眼睛,看着兰如雪。
“是的,我可能走错了,希望你不要象我一样。”兰如雪说到此,漂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晶莹。
“走错了?为什么?”冷宁宁问。
“那个时候,我父亲的企业遇到了困难,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放弃父亲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企业,第二条呢,就是选择结婚。”
“结婚?”冷宁宁越发的迷惑了。
“是的,唯有结婚,才能挽救父亲的企业。”兰如雪轻轻地咬了咬嘴唇。
“你选择哪条路了?”
“第二条。”
“这么说,你已经结婚了?”冷宁宁的眸子瞬间睁大。
“结了,又离了。”兰如雪本不想触及伤心往事,但为了劝慰冷宁宁,她开始揭自己身上早已经愈合的伤口。
“不理解。”冷宁宁随口说。
“是的,以利益为基础的婚姻,哪有什么感情可谈。”兰如雪淡淡地道。
“你是够可怜的。”冷宁宁同情地道,随后,她又叹了口气:“可是,你还有大把大把的青春。”
“你的青春正年少,比我有优越感呀,只要你不走我的老路,我相信你一定会幸福的。”兰如雪对她的话似乎有些不理解。
李末也有同感,自从与冷宁宁相识以来,不经意间,就曾听到她说起过类似的话。一次两次,可能是有感而乱言,但听常了,就觉得有些不对味了,结合到她的那次“跳楼”事件,李末忽然隐隐地感觉到,她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于是,李末插言说:“其实,若雪说的没错,你比她的境况要好多了,家族企业蒸蒸日上,大明星梦刚刚开始,前途一片光明啊。”
“过眼云烟。”冷宁宁漠然地说。
“你不能这样继续下去,否则,你父亲在天堂也会难过的。”李末感慨地道。
李末的一句话,勾起了冷宁宁的痛苦,哇的一声,伏在桌子上痛哭起来。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的。”李末显得手足无措,想劝解,又没什么好办法。
这时,兰如雪给他递了一个眼色,制止了他。
冷宁宁哭了好一阵,才止住了悲声。
兰如雪说:“哭吧,哭出来好受些,有什么痛苦,别憋在心里,会生病的,将来,如果你有什么烦心事,如果不嫌弃我这个姐姐,就当我是你的垃圾桶,随便倾倒。”
“那我就不客气啦。”冷宁宁忽然破涕为笑。
“就怕北京这大都市光鲜亮丽的垃圾桶太多,我排不上班呢。”兰如雪趁胜追击,继续玩笑道。
“哼,再多,我就选你这一个。”冷宁宁闪了闪长长睫毛上亮晶晶的泪珠,嘟着小嘴说。
兰如雪话复前言,她没有回清北,她一个人,回去也没什么意思,直接在北京留了下来。
这个春节,三个人过得其乐融融。
兰如雪的厨艺一流,李末领教过的,大年除夕,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几天来,在兰如雪的开导下,冷宁宁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整天和她腻在一起,形影不离。
春晚开始的时候,李末发现冷宁宁倚在兰如雪的怀里,孩子般地边谈论节目,边撒娇,便笑道:“你们俩注意点影响,我这个大男人还在呢。”
“有你什么事。”冷宁宁瞪了他一眼。
“如果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你们俩那个呢。”李末嘲笑。
“哪个?那个怎么啦,我们就那个。”冷宁宁说着,便抬起头,在兰如雪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就害我吧。”兰如雪装作生气地拍了拍她的头。
“这样真好,希望永远都这样。”冷宁宁仿佛找到了家的感觉,往兰如雪怀里拥了拥。
“你这小丫头,净说傻话,怎么可能呢,长大了,迟早是要嫁人的。”兰如雪如母亲般地教导。
“我早就嫁了。”冷宁宁娇笑着说。
“啥,早就嫁了?嫁谁了?”兰如雪低下头,看着她。
“不是在那么?”冷宁宁抬手一指李末。
李末一惊,赶紧道:“别,别,我们那些都是假的,现在已经结束了。”
冷宁宁不依不挠:“怎么,你想要落井下石,抛弃我?”
李末讪讪地说:“这是怎么说的,说你们俩呢,怎么把我掺合进去了。”
“谁让你多嘴多舌。”冷宁宁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兰如雪:“你可不许与我抢呀。”
“好,好,我不说,不说,还是看春晚吧。”李末装作一本正经,继续看电视。
兰如雪粉面微微一红,搂了搂她:“谁与你抢呀,做个人情,送给你了。”
“好呀,这可是你说的。”冷宁宁笑道。
“他有那么好么,值得我们这样抢来抢去的。”兰如雪看了一眼李末,又瞧了瞧冷宁宁。
“没什么好的。”冷宁宁假装认真地说。
“那你还抢?”兰如雪问。
“他么,做个撒气筒挺不错的。”冷宁宁撩起眼,望了望李末。
“你还真把我当撒气筒了。”李末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小品,应付道。
“不找你找谁。”
“得,我和兰如雪,一个垃圾桶,一个撒气筒,你真行,奴隶也没这样的。”李末边说,边摸了一个苹果,准备吃。
“不准吃。”冷宁宁喝道。
“怎么,就是奴隶,也有吃的权利吧。”李末张大了的嘴巴,停住。
“没见主人在此吗,赶紧给我削一个。”冷宁宁道。
“遵命,主人。”李末拿起水果刀,认真地削起苹果来。
李末削苹果的动作很笨拙,以前,对于苹果,他是洗洗就吃的。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大苹果才削完,他一手拿着一个,递到冷宁宁和兰如雪眼前:“两位主子,请慢用。”
“跪安吧。”冷宁宁接过苹果,狠狠地吃了一大口,笑道。
三个人说说笑笑,过了一个团圆年。大年初三,兰如雪提出要回清北市,冷宁宁拦着不让,没办法,她又待过初五,对冷宁宁说:“年也过了,节也过了,姐家里一大摊子事,该回去梳理梳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冷宁宁知道无法挽留,只好依依不舍地道别。
兰如雪走后,李末本来也打算跟着她一起回去,安排一下父亲到清北市就医的事情。想到这么一走,冷宁宁肯定会会觉得空荡荡的,对她的精神恢复不好,只好留下来继续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