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在阻止北泰集团中标时,费了很大的力量,或许,他们已经知道他在从中作梗,所以很快便与李远方取得联系,想方设法阻止他参与清北二中的建设,所以才有了李远方要派出另外一个人张思聪到清北。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李末感觉到问题更加的棘手。
另外一种可能,自从方圆公司参与清北二中建设项目后,李远方对清北的招投标很关注,在清北市政府采购网上看到了李末的名字。而李末的名字很特殊,会使李远方自然地联想到他。
如果是这种情况,李末感觉到情况稍好点。
半个小时后,李末头脑乱糟糟的,看到一辆公交车驶过来,抬脚上了去。
不知不觉,李末竟然到了医院。这可能是他唯一能够去的地方。
进入病房后,他发现冷宁宁不在,看到冷长泽正在病床上闭目休息,好象睡了过去。
李末静静地坐在床头,托着腮,继续想着心事。
重症病人的休息总是短暂的,也就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冷长泽醒过来,看到坐在床头的李末,奇怪地问:“怎么,你没去上班吗?”
“去过了,因为一直在清北,公司那没什么事,给我放了些假。”李末实情禀告。
“噢。”冷长泽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继续聊了起来。
因为没了工作的可能,李末此时也索然放下心来,与冷长泽聊得很投机。
建材业虽然与规划沾不上什么边,但与建筑却息息相关,冷长泽所说,李末一点即透,这让他很高兴。
不知不觉,两个人聊了近两个多小时。
冷长泽看上去精神状态非常的好,问李末:“你对建材这方面感兴趣吗?”
“至于兴趣,倒谈不上,刚刚听您说了这么多,才懂得一点点。”李末道。
“如果有兴趣,我想,我想让你和宁宁一起把企业经营好。”冷长泽道出了他的真心话。
“这个……”李末面露难色,说:“叔叔,我这个人只是对专业感兴趣,管理方面,是个白丁,担不起这个重任。”
“没关系,不会的可以学嘛,我刚经营这个业务的时候,也什么都不懂,还不如你呢,毕竟,你的专业与这方面尚有些联系。”冷长泽劝道。
“还是让宁宁经营吧。”李末等于拒绝了他。
“可是,宁宁这孩子,更什么都不懂。”冷长泽长叹一声。
“她不是有叔叔吗?冷董事长也是经营这方面的。”李末提醒他。
“唉。”冷长泽又叹了口气,道:“不瞒你说,自从我得了这病后,她的叔叔便有把企业交给他的想法,被我拒绝了。我们集团自从分开以后,各自经营,倒也相安无事,只是,我是存点私心的,不想把辛苦多年的基业,什么都不留给宁宁。”
“可宁宁有宁宁的兴趣和爱好。”李末劝道:“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可能更快乐。”
“道理是这样……”冷长泽出神地看着天花板。
“找个时间,我好好劝劝她。”李末不忍拂了老人的心意,道。
“我只是想找个托底的,看得出,你是那种很实在的人。”冷长泽幽幽地说:“至于你与宁宁能不能走下去,我也会放心的。”
李末看到冷长泽对他如此的器重,感觉到非常的欣慰,认真地点着头:“您放心吧,即使我不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也会想方设法劝宁宁走入正途。”
“其实,做影视行业,并不耽误做企业,现在哪个明星没有几家企业。”李末补充道。
“那就拜托你了。”冷长泽高兴地欠了欠身。
在接下来的日子,李末并没有去找些事来做,而是一直在医院里陪着冷长泽。
他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想得到什么,而是在冷宁宁疯狂追求“星途”之余,替她分担些照顾老人的责任。
冷宁宁对李末的长期守护感到非常高兴,来医院的时候更少了。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已经临近元旦。
一天,李末正在医院里陪着冷长泽聊天,忽然接到公司总经理李远方的电话,让他近期回清北市一趟。
李末询问事因,李远方说元旦左右,北泰集团要启动清北二中新校区建设会议,需要方圆公司派人过去接洽。
李末说可以,问李远方什么时候动身。李远方说,如果近两天,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他应了一声,刚要摞电话,李远方又说,这次去清北,把张思聪也带上,让他先熟悉熟悉情况,对明年的工作比较有利。
放下电话,冷长泽问:“怎么,公司有任务了?”
李末点了点头,关切地说:“清北那边有个项目,我最近可能要回去一段时间,只是您老的身体?”
“没事,没事的,我这病,就这样子,不要管我,年轻人,别耽误了工作。”冷长泽有气无力地说。
近一个月来,李末发现,冷长泽的病情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好几次,医院近乎下达了病危的通知,但奇迹般地,他又好转了起来。
李末哪里放心得下,离开病房后,给冷宁宁打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接通:“老同志,你怎么总是关键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这正忙着呢。”
“有件事情想给你说一下。”她父亲病情加重的时候,李末的确在工作日期间给她打过几次。
“说,赶紧的,别啰嗦,下一组镜头马上就要开始了。”冷宁宁着急忙慌地道。
“这几天,我可能要回清北一趟。”李末说。
“回清北,那我父亲怎么办?”冷宁宁声音忽然有些高。
“是啊,我正想与你探讨这件事呢。”李末说:“老爷子现在的情况不能离开人。”
“任务急吗?”冷宁宁问。
“挺急的,元旦前的事。”
“那可如何是好,我这档期满满的,这部戏马上就要杀青了,脱不开身呢。”冷宁宁问:“你能不能给那边说一下,过了元旦再回,那时候,估计也没我什么戏了。”
李末见冷宁宁说的很恳切,就相信了她,道:“你稍等,我先争取一下。”
“听你的好消息。”冷宁宁话没说完,便挂了电话。
李末拿着手机,在医院的走廊里来回溜圈儿,找谁争取一下呢?李远方,不可能,自己没有过多的理由,朱玉水?不行,如果问他的话,以他的性格,拿老同学的面子,肯定一百个能够应承下来,但是,朱玉水多半不参与管理,怕他颐指气使的请假,会造成北泰集团与方圆公司的误会。
最后,他想到了蓝娆。
蓝娆虽仅仅是北泰集团的一个市场部经理,但在集团内部,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于是,他拨通了她的电话。
“蓝经理吗,我是李末。”李末非常客气地说。
“啊,是李末呀,好外没听到你的声音了,在哪呢。”蓝娆听起来很高兴。
与蓝娆的几次事情,李末觉得她的为人并不象社会传言,最起码,她就不是那种势力之人。
“我现在在北京。”李末说。
“是嘛,什么时候回去的,什么时候来清北?”蓝娆笑着一连串地问。
“我正要给您说这事呢,因为清北那边已经没什么事,我回北京差不多一个多月了,刚听公司李总说,你们集团要求我们派人过去?”
“嗯,对,是有这么回事,这不是临近年末岁尾了嘛,年末结算,明年年初安排,可能要涉及到清北二中建设的事,所以集团要求你们过来接洽一下。”蓝娆道。
“公司的意思是让我和张主管过去。”李末试探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