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婚的,未婚的,大姑娘,小姑娘,还说不是乱七八糟的。”
“你联想可真够丰富的,是不是早就注意我了?”李末恬不知耻地说。
“放肆。”沈若冰俏脸愈发的红了,回手便给了他一下。
“注意,这是在北京,交规很严的。”李末一闪,她的手拍空了,拍在椅背上。
“北京有什么也不起的。”沈若冰撇了撇嘴。
看着她因娇羞而粉的俏脸,李末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们现在的这种状况,俨然是一对情侣在打情骂俏。李末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于她,已经不仅仅是上下级,或者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他总是有种想从她身上揩油的罪恶感。
“都直眼了,想什么呢,你的兰经理,还是夏小姐,或者冷妹妹。”沈若冰端着方向盘,用眼角的余光,瞄着李末。
“想也白想。”李末感觉到她老是往这方面说,或者她对于他,也是有那种因素存在的。
“我看也是。”沈若冰哼道。
到了后海,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刚走出几步,沈若冰忽然叫了一声:“那边有个小吃摊,我们去看看。”
李末顺着她手指的地方,定睛观瞧,原来,前面不远处,有一处报亭,在报亭的旁边,是一个卖冰糠葫芦的小摊。
沈若冰居然对路边小吃很感兴趣,在清北的时候,他曾领着她吃过两次,正是在那里,遇到了杨玉玉。
看到那个地方,李末吃了一惊,道:“还是别下去了。”
“为什么?”沈若冰扭回头,看着他。
“我怕遭遇袭击。”李末认真地说。
“为人行得正,坐得端,谁会袭击你?”沈若冰仿佛明白了他的所指,讽刺道。
原来,看到那个报亭,他和她居然都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个地方,李末至今记忆犹新,为了一张报纸,他险遭她的“毒手”。
还没等李末说什么,沈若冰已经奔了过去。
后海这个地方,小吃摊很多,比较适合少男少女聚集。沈若冰快速地走到了摊前,用手指着玻璃窗柜里红绿相间的**葫芦对摊主说:“这,这,这,一样一个。”
“要那么多,你怎么能吃得下?”李末笑着对她道。
“你不吃么。”沈若冰扭头看了看他。
“我不喜欢,那是逗小孩子的东西。”李末大男人地道。
“有哪条法律规定**葫芦只准小孩子吃?”沈若冰接过摊主递过来的**葫芦,不屑地说。
“**葫芦呦……”李末学着老北京腔调叫了一声,道:“想想那场景,老北京推着**葫芦小车,后面跟着的全是小孩子。”
“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真正的老北京。”沈若冰随手把摊主递过来的另两串**葫芦交给李末,说:“拿着。”
李末接过**葫芦,并没有吃。
沈若冰向前走了几步,到了报亭前,一手举着**葫芦,另一只手去翻到那里面的报纸。
此情此景,真的和他们第一次相遇时象极了,只是当初的她是身浓妆艳抹,而现在则清丽脱俗。李末痴痴地看着她,有些囁了。他在想,如果此时,他去拿她手里的报纸,是不是还会象那一次一样,赏给他一个大耳光?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神使鬼差地凑到她的身旁,斜着身子,伸出一只手,去拿她正在翻动着的报纸。
“去,边去儿。”就在他的手刚触到报纸的一角,便听到啪的一声脆响,紧跟着,他的手背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你,你怎么打人呢?”李末揉了揉手背,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人不二过,你不知道吗?”沈若冰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瞧着报纸。
算你狠。李末没有争辩,向街边走去。
“喂,你去哪?”沈若冰见李末走开,便放下报纸,急匆匆地追赶着他。
李末和沈若冰不知是默契还是什么,谁都没有停步,他们或者是漫无目的地走,或者是在寻找着什么。
走出一小段,李末的脚步忽然放慢,目光盯着不远处的一个迪厅酒吧出神儿。
“想喝一杯?”沈若冰也发现了那家迪厅,瞧了瞧,笑眯眯地说。
“你不是说要庆贺庆贺的么?”李末把包袱甩给了她。
“那还等什么?”沈若冰似乎有点迫不及待,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等一等,我看看人民币他老人家允许不允许。”李末装腔作势地翻起了口袋。
“还想着那茬呢?”沈若冰白了他一眼。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被人狠狠地宰了一刀。”李末诡异地笑道。
“呸,你那点心眼儿!”沈若冰装作羞恼地吐了口气。
那个酒吧,与他和她初次对饮而醉的地方何其相似。直到现在,仍令他记忆犹新。最让他痛心的是,他平白无故傻大头般为她支付掉近三千多人民币。正是因为那次邂逅,他才被她牵着鼻子一路走向清北市。
一想到此,李末便愤愤地道:“算了,还是别进去了。”
“为什么?你还怕挨宰?”沈若冰笑着说。
“那倒不是,今非昔比,大小我现在也是个小老板。”
“那还等什么?”
“好吧。”李末假装下了下狠心。其实,他巴不得早一点进去,重温那一刻。
时间尚早,酒吧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大堂的舞池里有那么零星的几个少男少女正踏着慢曲悠然地跳动,这和他那次来的时候群魔乱舞的场面相去甚远。
李末和沈若冰找了一个比较幽静的地方坐下来,一位男服务生便走了过来:“请问,两位要点什么?”
李末征询沈若冰的意见,沈若冰笑了笑说:“你喝什么。”
“bacardi,百加得。”李末答得很干脆,从进门的那一刻起,李末便打定了主意。他们第一次喝的就是这个。
“好啊,我看你是存心的。”沈若冰白了李末一眼,“鼠肚鸡肠。”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李末伸了伸脖子,不怀好意地问。
“想起什么。”沈若冰盯着他的眼睛。
“想什么?”李末拉长了声音。
“想你的狗头。”沈若冰啪的给了李末一下。
“对不起,先生,本店没这种酒。”服务生鞠了一个躬,说。
“这个可以有吗?”李末笑道。
“先生,真的没有。”服务生不好意思地说。
“好吧,狗头没有,人头马总有吧。”李末道。
“这个真的有。”
“好,来一瓶。”
李末今天出手阔绰,主要是想到沈若冰又给他注资三百万,而且还要把会展中心的弱电工程让他的公司来做,说什么也得找个机会表现表现。
不一会,服务生把一瓶xo送到了桌上。
“有备而来嘛。”沈若冰道。
“当然,咱不是那不睁眼的人。”李末拿起桌子的酒,打开,给沈若冰倒了小半杯。
这种迪厅,菜无好菜,都是些爆米花、水果、饮料、薯片之类的膨化食品,来这的人大多都是喝酒消遣的。
沈若冰端起酒杯,道:“说两句吧。”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李末扑哧的一下子笑出来。
“笑什么?”沈若冰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道。
“两个人,还要造个句啊?”李末继续笑道:“参观考察结束,庆贺一下。”
“算了,这就算是开场白吧。”沈若冰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