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怎么咬人。”沈若冰触电般倏地把手缩了回去。
“我说的,口香糖没这么硬嘛。”李末调笑道。
“讨厌。”沈若冰拂了拂柔软滑腻的手指,撅起了小嘴。
“只是感觉比口香糖还要香。”李末无赖般地道。
“下流。”沈若冰恨恨地说。
“男人不下流,枉为世上走。”
不知为什么,那天被兰如雪拒绝以后,李末忽然感觉对待感情有些无所谓了,这或许是所谓失恋的后遗症吧。
“还说,还说。”沈若冰举起手,欲要再敲李末的脑袋。
“不敢,不敢再造次。”李末边躲,脚下边轻轻一点,法拉利快速地窜了出去。
“你这是要谋财害命啊。”沈若冰被车的惯性从副驾驶座上稍稍弹了起来,差点撞到车前的装饰物上,娇嗔地道。
“我要是想谋财害命,还用等到这时候?”李末笑道。
“你这么说,说明你心里有鬼。”
“鬼不鬼的,想当初……”李末忽然想起了与她相遇的那个晚上。
“闭住你的臭嘴。”沈若冰看到李末的眼神,知道他要提及什么。
车辆的空间太狭小,李末知道,再开玩笑,两个人都太尴尬,于是,开始认真地开车。
“你先开,我小憩一会儿。”沈若冰看到李末的驾驶越来越稳,便放下心来,舒服地椅在副驾驶上,闭上眼睛养神。
“原来,你让我开车,原因竟然在这,够阴险的。”李末笑道。
“哼,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都那么难听。”沈若冰说完,不再理他。
透过车内的后视镜,李末边开车,边不时地偷瞄一下沈若冰。
佯睡的沈若冰,更加的迷人。沈若冰长相很大气,是那种气质出众的女孩子。柳眉斜插入鬓,即有男人气势,又有女孩子的娇柔,瓜籽脸,不胖不瘦,肤如凝脂,粉鼻直挺,一对大眼睛阖着,在长长的睫毛的掩盖下,看到不眸子,但眼睑上端的附眉,根根清晰。微微上翘的红唇,给人一种精灵、深邃之感。
李末偷窥之间,她的眸子忽然撩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瞪了他一下:“贼眉鼠眼的,看什么呢?”
李末吓得一哆嗦,立即正了正身。正在这时,一辆轿车呼啸而过,他稍稍向右打了一下方向。
“这个时候还打方向盘有什么用。”沈若冰嗔怪道。
“亡羊补牢。”李末吓得一身冷汗,不知所措地道。
“歪理,歪理,开车哪有什么亡羊补牢,羊都亡了,还补什么牢。”沈若冰气道。
由于一个小小的插曲,两个人都没有了困意。李末开始聚精会神地开车,不敢再有麻癖大意。
沉默了一会儿,沈若冰首先憋不住了,问李末:“你的那个工程干得怎么样了?”
李末说:“正在进行中,昨天问陈宇,硬件再有半个月基本完工,软件还要些时间。”
沈若冰说:“那个陈宇看来还有两个子,自己搞软件开发?”
李末道:“那是自然,平时虽然看他吊儿郎当的,编程的功夫了得,我估计清北市还没有超出他这个人的。”
“嗯。”沈若冰点了点头。
“听说县里也正准备开标呢。”李末借机道。
“怎么,你还要让我投资?”沈若冰冰雪聪明。
“我想,在软件方面,我们占据了绝对优势,市政府项目开发完成后,几乎就是纯利润,这是其它公司没办法比的。”李末笑道:“不过,对这点小钱,你是不会看在眼里的。”
“能达到多少?”沈若冰问。
“仅软件部分就50万左右吧。”
“是不少。”沈若冰道:“再给你追加三百万。”
“谢谢,谢谢。”李末连连点头,这次,他没有推辞,因为他知道,她的投资肯定是会有回报的。
由于意外惊喜,李末的手稍稍抖了一下,险些滑出快车道。
“注意,注意。”沈若冰叫道。
李末定了定神,说:“可惜了。”
沈若冰不解地问:“可惜什么?”
李末道:“可惜清北二中没有拿下来。”
沈若冰若有所思地说:“这次投标,看得出来,北泰集团是倾注了全力的。”
“事与愿违,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给得逞了。”李末也惋惜地说。
“其实,你就是北泰集团不惜一切代价的罪魁祸首。”沈若冰歪着头,看着他。
“我真看不惯他们的工程质量。”李末道:“这样也好,最起码,在利润上,他们没有捡到便宜。”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沈若冰不以为然地说。
“怎么说?”李末问。
“北泰集团的一贯作风,从哪跌到,从哪找。”
“你是说他们要从工程质量上做文章?”
“有这种可能。”
“要不说我怎么明年继续申请回清北呢。”李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还真以为你是监理?”沈若冰不屑地道。
“我虽然不是监理,但从设计上,他们是没办法偷工减料的。而且,我还有一记法宝。”李末神秘地说。
“什么法宝?”沈若冰问。
“我的一个同学就在清北二中新校区建设领导小组,以我二人之力,不怕他们做手脚。”李末想到了白宇轩。
“以卵击石。”沈若冰笑道:“以你们两个人的力量,能左右得了市政府建设监理部门吗?”
“我们的力量当然不行,但是会向上反映啊。”
“陈市长?”
“那是最后的一道关。”
“你这人有点象克格勃。”沈若冰笑道:“那个让陈市长在会上发脾气的人,就是你吧。”
关于清北二中建设,陈沛林在市政府常务会上大发雷霆的事儿,散了会后,没到半天,便在清北市传开,大家都不清楚,是谁向陈沛林通的风,报的信。
“我可没那能量。”李末极力地否认。
没想到,沈若冰居然称他为克格勃,与兰如雪一般无二。
“不诚实。”沈若冰撇了撇嘴儿。
“其实克格勃不克格勃的,只要是传播正能量,都是正义之举。”
沈若冰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这就是你下定决心明年继续回清北的原因?”
“嗯。”李末点了点头。
“就没有别的?”沈若冰继续追问。
“没有。”
“你的企业也不能把你留在清北?”沈若冰看上去很泄气。
“我说过,我寰宇只是挂了个名。”
“既然真是如此,我刚才给你说的追加三百万,就没戏了,而且,另外的三百万,竣工之后,也要抽回。”沈若冰装作生气地说。
“别,别,那企业就是我的,我好好经营还不行么?”李末赶紧收回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