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嘛,你就不必在意了。”兰如雪眼神闪了一下后,立即淡淡地说。
“不,我要为你负责。”李末发现兰如雪说的很真诚,很实在,他突然感觉到他和她之间并不是他所想象的。
“你负责什么?真的没必要。”兰如雪郑重其事地说。
“你……”李末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忘了我吧。”兰如雪幽幽地说:“等做完青峦山这个项目,我也不想在清北了。”
“怎么,你也要离开清北?”李末抓住机会,连忙道:“和我一起去北京吧。”
“不,北京那地方,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久居的。”兰如雪摇了摇头。
“那你想去哪?”李末有些着急。
“目前还不知道。”兰如雪叹了一口气。
李末清楚,她现在的麻烦还远没有解除,压在她身上的债务,象一颗丨炸丨弹一样,随时都可能爆发。而他,并不是那个拆弹专家。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夏青青,正是由于她的公司,给她目前造成了如此的窘境。
夏青青近来还和自己有些联系,听说,过些日子,她们的分公司在清北市就要注册了。
“这次回北京,我再与夏青青联系一下,看看还有无挽回的余地。”李末真的想帮助帮助她。
“夏青青?你原来的恋人?”兰如雪又摇了摇头。
“你……怎么……知道。”听了兰如雪的话,李末一愣。关于夏青青与自己的故事,他从来没有与兰如雪说过。
“这种事是瞒不住的,特别是女人对于女人。”兰如雪很自然地说。
李末一时无语。
“其实,她的本质并不坏,对你还一往情深的。”兰如雪说这话时,一点也没有醋意。
“我们,我们早已经过去了。”李末解释。
“感情上的事,过去的还可以重来,我倒是觉得,她和你还是很般配的。”兰如雪说:“你也到了适婚的年龄,能走到一起就到一起吧。”
李末越听兰如雪的话,越觉得不对味,她这是在把自己往外推:“我和她真的已经过去了,没有可能再到一起。”
“怎么,你是觉得她的背叛?”兰如雪道:“其实,你不也一样吗?”
李末当然知道她说的“你不也一样”是什么意思,他的心一阵烦乱。难道,难道兰如雪与自己的那一次,只是逢场作戏,解决一下生理需求而已?怪不得近来几次要求,她都拒之而不理。
“怎么能一样?”李末有些愠怒:“我是真心的。”
“可我并不觉得如此。”兰如雪咬了咬嘴唇,说:“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没有可能?李末听到此,心彻底的凉透了。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原来,她与他的那些,都是假的,真的逢场作戏而已,这让他接受不了。
如果说自己的第一段感情,是因为现实的问题而搁浅,那么这段呢?是什么?他能唯一理解的就是身份和距离!
虽然她现在是遇到了困难,但再大的困难,她也是老板,企业家,而自己无非就是一小小的专业技术人员而已。
为什么自己的感情总是和现实过不去?难道这个社会除了金钱和地位,就没有真正的感情吗?
送走兰如雪,李末郁闷至极,转身进入了旁边另一家酒馆,约了陈宇,好一通爆喝。
陈宇端着酒杯,看着李末一杯一杯地往下倒酒,惊诧地说:“这是怎么说的,失恋了?不对,你的失恋劲早已过去了啊。”
“啰嗦什么,喝你的酒吧。”李末瞪了他一眼。
“好,好,明天你将要远行,敬你一杯酒,同消万古愁。”陈宇酸酸地道:“我怎么感觉和生离死别一样呢。”
因为心情的缘故,一连两三天,李末和陈宇好一通爆喝。
早晨,李末还在沉睡,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下来。”他刚把手机放到耳边,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命令。
“稍等啊。”他忽然想起来,今天要和沈若冰一起回京。
胃里太难受,李末懒懒地爬起来,走到卫生间洗漱,透过镜子,看到自己一脸的臃肿,双眼无神,暗暗地叹了口气。
由于昨天已经收拾完毕,洗漱后,李末拎起提包,匆匆地下了楼。
宾馆门外,停着一辆红色法拉利,不用看车牌,自然是沈若冰无疑。李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磨磨蹭蹭的,正好二十分钟。”沈若冰边启动车子,边说。
“昨天喝多了点。”李末把包放到后排坐,随即仰在副驾驶坐上。
“瞧你就是,眼睛和熊猫差不多。”沈若冰把着方向,看了他一眼:“终于回京了,高兴的?”
“脱离了地狱苦海吧。”李末闭了闭眼,有气无力地道。
“切。”沈若冰撇了撇嘴。
法拉利出了市区,行驶到高速后,车子更稳了,李末恹恹欲睡。沈若冰轻轻地点了下刹车,说:“你可别睡觉。”
随着刹车,李末的身体向前倾了一下,睁开眼:“怎么?”
沈若冰说:“你要是睡了,我也被带困了,会出大麻烦的。”
李末道:“怎么,睡觉也带传染的,那咱俩就一起睡吧。”
“胡说八道。”沈若冰呵斥了他一声。
“你想哪去了?”李末知道沈若冰想歪了,笑了笑:“你这么高档的车,不是有定速巡航吗?”
“我一般不用。”沈若冰被李末的一顿讥笑,俏脸刷地红透。
“怕定速巡航失灵,刹不住车,误了卿卿性命?”李末还是有点困,又闭上了眼。
“我闻着怎么这么酸呢。”沈若冰嘲笑他的用词。
“卿本酸人。”李末随意应了一声。
“不行,你不能睡。”沈若冰看到李末又要睡过去,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他的一下脑袋。
长时间跑高速,除非老司机,一般人如果身边没有个说话的,困感很快便袭来。
“你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李末实在太难受了。
“一会儿也不行,要不,你开吧。”沈若冰道。
“我开?”李末道:“我那驾驶证已经荒废很多年,更何况,这么高档的车,我还不把它给您开废了。”
“你试试,试试。”沈若冰边说,边在应急车道上停了车。
“别,高速停车,小心被逮。”李末连忙道。
“哪那么多意外。”还没等李末说完,沈若冰已经下了车,转到他的这一侧,把车门打开。
李末没法,只好懒懒地钻出车外,进入驾驶室。
李末握着带有沈若冰余温的方向盘,问:“怎么开。”
“一键启动,那个圆的。”沈若冰用手指了指。
李末随手上去,轻轻一按,法拉利一声轻吟,李末轻轻给油,车辆便缓缓地驶了出去。
李末虽然没有车,但偶尔也借别人的车练过手,所以,不一会儿,便熟悉过来,法拉利以六七十砝的速度行驶。
“可以再快点,这种速度,我们什么时候到北京?”沈若冰笑吟吟地说。
“别再快了,飞起来,遇到交警查车的,我这身体里还残存着百分之六七十的酒精呢,把我逮到局子里,人生污点算是洗不掉了。”
“我这有口香糖,你嚼一块,冲淡一下酒气。”沈若冰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块品香糖,放到李末嘴边。
李末开着车,不敢马虎,张开嘴,凭感觉咬去。
他的嘴触之处,感觉到一阵无比的柔软和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