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清北二中这个项目,大家都知道,原来价格炒的就很高,市政府要建设全省一流的现代化中学,这里面的利润可想而知,我们不去争取,是不是太有点畏首畏尾?”沈若冰继续说:“我是这么想的,如果能够得到这个项目,加上青峦山、会展中心,我们集团在新城区的三架马车,基本就形成了,未来的新城区建设,全市乃至全国的企业,会怎么看我们华宇集团,我想,即使是国内知名的建筑企业,想要入驻清北,都不能小觑我们的。”
在坐的董事们听了沈若冰的发言,纷纷点头颔首。
肖曼丽看到情况对自己不利,忽然道:“其实,这个项目,我们即使争取,也是无济于事的。”
“为什么?”沈若冰和诸位董事的目光齐刷刷向投向她。
“据说,这个项目早已经内定了。”肖曼丽毫不讳言地道。
“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工程,说内定就内定了?”沈若冰不屑地道:“我料想无论哪家企业还不能如此夸口。”
“你不要不信,这是刘市长亲口说的。”肖曼丽为了证明事实的准确,脱口而道。
不说刘凯旋还一罢,一提到刘凯旋,沈若冰的火腾地冲到了脑门儿,她看了一眼坐在肖曼丽旁边的哥哥沈若方,怒道:“刘市长怎么啦,他就能一手遮天,还有没有公平公正所在!”
一位董事有所顾虑地问:“刘市真这么说的?”
肖曼丽意识到自己有所冲动,改口说:“他倒是没有直接说,那言下之意,是叫我们不必争取。”
沈若冰听罢,立即接过话茬,道:“他叫我们不必争取,我们就不争取?今天,我倒要犟一犟,看看他是怎么一手遮天的,这个项目,我们还争取定了。”
肖曼丽被沈若冰的话噎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嘴上仍不肯服输:“董事长执意这么做,我怕到头来鸡飞蛋打,开罪了市政府,对我们将来的项目争取更加不利。”
在坐的董事们纷纷点头,把意会的目光又给了肖曼丽。肖曼丽与刘凯旋的关系,在集团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她说出的话,肯定是真的,大家不得不为将来集团考虑。
沈若冰气道:“说到市政府,我倒要说说,市政府不是某个人,某些人的,不仅仅有个刘市长,还有陈市长,陈市长对我们集团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大家用心想想,现在是什么形势,居然还有这种不收手,不收敛的,他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沈若冰越说越气:“我看,这个议题没有再议的必要,有了好项目,我们为什么不去争取,即使争取不到,我们又损失了什么,好了,就这样吧,散会!”
沈若冰说罢,一转身,拂案而去。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沈若冰气得不行。她没有想到,肖曼丽居然在董事会上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转变态度,让她很不悦,特别是当她听到肖曼丽是在刘凯旋的压力下,阻止董事会通过时,心中的气大了。
肖曼丽与刘凯旋的关系,沈若冰非常清楚,经常替自己的哥哥鸣不平,但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对方是市政府重量级的实权人物,她更没有办法直接挑明,这股火,一直窝在心里,今天,终于得以发泄出来。
当然,在董事会上,她指明点姓,对刘凯旋的话可能说重了点,但是,她并不后悔,并不畏惧,并不怕传出去,她就是要他和她之间的龌龊,有所收敛。
李末到集团找沈若冰请假,正好遇到从沈若冰办公室出来的秘书林可然。
他刚要去敲门,立即被林可然拦住。
林可然神神秘秘地对他说:“这个时候,你还敢进去?”
李末有些摸不着头脑,以为上次与沈若冰的谈判,林可然知道了些什么,便笑道:“怎么,董事长还在生气?”
“生气?生大了。”林可然把李末拉到她的办公室。
“火气够长的,这都两三天了,还没顺下来,有个三长两短,我还要担责呢。”李末开了个玩笑。
“不是因为你。”林可然摆了摆手,悄悄地说:“董事长和肖总两人在董事会上弄僵了。”
“是么?”李末看了看她。林可然是沈若冰的贴身秘书,也是集团的首席秘书,董事会是要做记录的,她什么都清楚。
“还是么,我就从来没有看到董事长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就差骂人了。”
“董事长还会骂人?”李末转了转眼睛:“因为什么?”
“清北二中项目。”林可然边说,边向外面张望了一下。
“哦。”李末立时明白了,看到林可然神秘的状态,笑道:“这事儿我清楚一点,肖总执意要争取,董事长不太感兴趣。”
“不,你正好说反了。”林可然摆了摆手。
“嗯?”李末一愣:“怎么会呢?”
“没什么会不会的。”林可然说:“最后,肖总都把刘副市长搬出来了。”
“那董事长是什么态度。”李末紧盯着问。
“不提刘副市长还好,一提刘副市长,董事长的火气更大,直接拍桌子走人。”林可然添油加醋地说。
李末恍有所悟。肖曼丽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人们都不知道她和刘凯旋的关系,这是沈若冰心中的大忌。他们之间的事,在沈若冰的心里,始终是一个痛恨的结儿。
“最后怎么决策的?”李末想听到结果。
“你是什么脑子,董事长都拍桌子了,还有什么结果?”林可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李末脑袋一下。
林可然与李末的关系不错,经常会开个小玩笑。
“噢,对了,决策权最终还是在沈董事长手里。”李末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脑袋。
“道理是这样,但上面有刘市长,我怕董事长最后顶不住。”林可然分析。
“嗯,有点道理,毕竟是分管的副市长。”李末点了点头。
“我很担心董事长,怕她一旦因为这事……”林可然有些不忍。
“放心吧,你们董事长鬼着呢。”李末笑笑,安慰她。
“争取项目是好事,其实,这个项目也不错。”林可然歪着漂亮的脸蛋一脸的疑惑:“我就没想明白,董事长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呢,因为资金的问题,她原来并不是赞同争取清北二中项目的,而肖总,则正好和她相反。”
“有些事,是随着事情的发展而变化的。”李末若有所思地说。
他也不清楚,是不是自己与沈若冰的沟通起了作用,还是她另有所想。
“可清北二中,的确对集团的资金运转带来巨大的压力。”林可然抿了抿嘴,很认真地说。
“如果一旦争取到,青峦山、会展中心、清北二中,华宇集团真的不可同日而语喽。”李末替沈若冰解释。
“呵呵,我发现,董事长怎么和你一个口气?”林可然歪着头,看着李末。
“英雄所见略同。”李末自夸道。
“英雄不英雄的,不过,我倒是觉得……”林可然欲言又止。
“觉得什么?”李末盯着她问。
“如果这件事能人有帮她一把,或许会给她信心,减轻她的负担。”
“这么大的事,动辄上亿,谁能帮得了她。”李末笑笑。
“谁?你啊。”林可然边说,边扑哧的一下笑了起来。
“我?你这个小丫头也太抬举我了吧。”李末瞪了她一眼。
林可然并没有避讳李末的眼色,而是盯着他:“我觉得你不是一般战士。”
“我当然不是一般战士,是二班的。”李末玩笑道:“从小学到大学,从来就没有在一班呆过,至今有些遗憾。”
“你就和我贫吧,谁不知道你在清北市呼风唤雨的。”林可然咯咯一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