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为了表示大度,彰显没什么隐私,当着兰如雪的面,接了起来。
“怎么,微信不回,电话也不想接了。”冷宁宁张嘴便如发炮弹。
“忙。”李末简短地回答。
“大清早的,又不是晚上,你忙什么?没听说早晨还有约会的。”冷宁宁的嘴象刀子。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早晨不把这一天的工作弄清楚,会手忙脚乱的。”李末笑笑。
“别给我耍贫了,什么时候过来?”冷宁宁问。
“这才刚过去不到几天?”李末疑惑地道。
“临时任务,特殊情况。”冷宁宁强调。
“这一来一去的,光路费就好几百,你给报了吧。”李末玩笑。
“小气,不就那几个路费嘛,一会给你卡里打个万八千的,够你跑一年的。”
“好了,不说了,我正忙着,以后再聊吧。”
“不行,我等你。”冷宁宁不由李末再拒绝,便挂了电话。
李末抬起头,发现兰如雪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唉,没办法,一个小朋友,还缠上了。”李末讪讪地说。
“小女朋友吧?”兰如雪眨了眨眼睛。
“事情是这样的。”李末并没有隐瞒,敞开新扉,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向兰如雪如实说了。
“是够可怜的。”兰如雪听着,眼睛里噙了泪水。
“我原来只是想帮她一把,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个麻烦。”李末叹了口气。
“看来,这小丫头对你有意思呢。”
“说什么呢,她还是个小孩子。”
“那你怎么办?”兰如雪问。
“我……”李末一时无语,想了想:“以后再说吧。”
“够你麻烦的。”兰如雪笑笑。
吃完早饭后,兰如雪要去青峦山转转,正好李末也要去工地,一起出了她的公寓。
去青峦山要经过九曲河,宝马车刚到九曲河边,李末便发现河边停着一辆法拉利,不用看车牌号,他知道肯定是沈若冰的。
李末刚想让兰如雪绕过去,兰如雪道:“今天的机会不错,我去会会沈若冰。”
“我,我就不用去了。”李末理解她说的这个机会是什么,但他还不想让沈若冰看到他和兰如雪出双入对。
“嗯,有你也不方便。”兰如雪点了点头,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把李末放下了车。
清北市新城,一家比较不错的咖啡厅,沈若冰和兰如雪下了车后,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北岩咖啡不大,但很温馨。装修风格复古又华丽,深色的木质地板和家具彰显出年代久远的沉淀,巴台琳琅满目的各式器皿传达出奢华与精致的气息。悠扬的钢琴声、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畅、漫长,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
由是上午,咖啡厅人并不多。
她们走进后,立即有一位女服务生迎了上来,向她们款款地微笑:“两位女士,你们好。”
走在前面的沈若冰微微地点了点头。
“两位是要雅间,还是厅内就坐?”女服务生说:“雅间私密,厅内敞亮。”
“还是雅间吧。”跟在后面的兰如雪提议。
“好勒,这边请。”服务生说着,把她们引进了一处叫“青春阁”的小房间里。
兰如雪放下手中的包包,对沈若冰笑着说:“沈董事长,今天,冒昧请您喝茶,不知道您介不介意。”
“能得到兰总的邀请,我深感荣幸,哪里谈得上什么冒昧不冒昧。”沈或冰边说,边上下打量了一下兰如雪。
兰如雪的漂亮实在是令人震撼,怪不得那个刘副市长以及某些人心怀不轨。
兰如雪被沈若冰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问:“沈董事长喜欢什么口味?”
“一杯拿铁吧。沈若冰想了想。
“两杯拿铁。“兰如雪向那女服务生笑了笑。
好长一段时间,她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互相揣摩对方的心思。
虽然同在一个城市,同处一个行业,同为女人,但她们交流的机会却少之又少。只是偶尔在某些仪式上有过短暂的接触。除了竞争的原因,她们又有一个共同的性格,在事业上并不想以女人的身份参与其中,譬如蓝娆和肖曼丽。
最先说话的是兰如雪:“沈董事长近来可忙?”
沈若冰笑笑:“做我们这行业的,哪有闲时候。”
兰如雪说:“华宇集团是大企业,哪能与我们小企业相提并论。”
沈若冰道:“兰总过谦了,白手起家,做到这种程度,倒是我要向你学习。”
兰如雪说:“沈董事长一上任,就获得九曲河和会展中心两大工程,是我们学不来的。”
沈若冰道:“彼此彼引,兰总不是也有青峦山吗?”
兰如雪笑笑,极力地贬低自己:“以我一已之力,不借外力,怎么能轻易办得到。”
沈若冰看着她:“有高人相助?”
“哪有什么高人,只是与北京一家企业合作而已。”兰如雪听她这么一说,知道她是在说李末,于是便岔开话题:“九曲河项目完成之后,沈董事长还有什么想法?”
沈若冰道:“目前还没有什么打算。”
“是么?清北市近年来项目越来越多。”兰如雪似是不信。
“你也知道,象我们这样的企业,与大财团比起来,财力并不是十分的雄厚,目前的经济形势又不是十分好。”沈若冰故作苦笑一下。
“董事长对清北二中项目就没什么想法?”兰如雪直截了当地询问。
“目前还没有。”沈若冰回答的很干脆,笑道:“如果兰总有意争取,可以不必把我作为一个竞争对手。”
“董事长说的很坦诚,我相信。”兰如雪赞道:“只是有点不理解。”
“有什么不理解的。”沈若冰道:“不用我说,兰总也清楚,正如你所言,我们同时开工两个市政大项目,已经无力再接手其它的。”
“哦。”兰如雪点了点头,劝解道:“以华宇集团的实力,再接几个也不为过。”
“不,不。”沈若冰道:“有些项目,不是你的,如果你非要去争取,会触壁的。”
“听董事长这意思,是有点怕什么?”兰如雪笑道。
“有什么可怕的。”沈若冰淡淡地说。
“或许你也听到了什么?”兰如雪看了看她。
“那些道听途说,都是某些人,某个企业在故弄悬虚,放点风儿,想让其他人知难而退罢了,如果兰总想参与,可以不必理会。”沈若冰似在安慰她。
“其实,我对这个项目也没有什么兴趣。”兰如雪直言。
“哦?为什么兰总还要约我到这里来?”沈若冰笑问。
从一开始兰如雪邀请她,她就明白了八九分,兰如雪一定是在向她探询清北二中的事情。
“不瞒你说,我的境况,你或许都了解,青峦山一个项目,已经承受不起。”兰如雪道:“但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兰如雪暗淡了一下眼神,忽地又亮了起来。
“那又是为什么?”
“我不想把清北二中拱手让给某些人。”兰如雪斩钉截铁地道。
“北泰吧。”沈若冰一语中的。
“嗯。”兰如雪咬了咬嘴唇。
“做生意是不能靠意气用事的。”沈若冰劝道。作为一个女人,她很同情她。她知道兰如雪与北泰之间的宿怨。
“不,如果仅仅是个人的因素,我是不会这么冒险的。”
“还有其它原因?”沈若冰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