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觉得,这是他和兰如雪半年多来,感情迈出的实际质的一步,以前,在她情绪不好的时候,虽然也有些拥抱的动作,但那只是安慰而已。如果按照顾她的意思,要陪她一个晚上,说不定会发生什么。
话虽然这么说,可李末仍然坐在那,没有动。
兰如雪似乎也并不情愿,过了许久,定了定声,说:“不行,你答应过我的,要陪着我。”说完,脸色绯红地起身进了卧室。
李末瞅瞅兰如雪进去的卧室,看看沙发,又瞧了瞧另一间卧室,呆坐了好一会儿,见兰如雪再没动静,不禁有些头疼,她是什么意思啊,究竟想让自己睡哪里啊,也不出来安排一下。他顺眼瞄了一下墙上的电子石莹钟,已经快到凌晨一点多了。
兰如雪楼房的卧室双卧朝阳,她住东面一个,另一个的门始终锁着,上次的时候,兰如雪说那卧室里闹鬼,李末知道那是她和原来的他的共同卧室,自己当然是不能去。
什么叫色胆包天,直到现在,李末才体验到。他迟疑了一下,居然起身关掉壁灯,鼓足了勇气,走进兰如雪刚刚进去的卧室。
卧室的光线很暧昧,粉红色的壁灯轻轻地闪烁,兰如雪侧身向里躺在大床上,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单,仿佛睡着了一般。
事已至此,李末已经没有退路,一咬牙,轻轻关上卧室的门,迅速地脱下长裤,放在地板上,蹑手蹑脚地偏身上了床,摸索着贴着兰如雪的身边,不过,他没敢马上贴着她的身躯,而是隔着一段距离仰面躺着,喘着粗气。
鼻翼满是浓郁的幽香,令人遐思不已。一会儿,李末感觉到床微微一动,一具纤细柔软温香的身躯贴着他动了动,怯怯的声音在李末耳畔响起,“谁让你进来的呀?”
“我,我,自己啊。”李末无言以对,讪讪地说:“我不想睡沙发。”
“告诉你,不准有非份之想啊。”她说着,背着手在李末和她之间轻轻地划了一短线。
“没事的,做怀不乱,我是很有定力的。”李末恬不知耻地道。
接下来,李末开始佯睡,他知道,此时,以逸待劳,或许能有成功的机会。
果不其然,也就是那么一小会儿,兰如雪便开始有动作了,她把身躯开始慢慢地向李末这方面挪动。
“注意,过界了。”李末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捅了一下她穿着睡衣极具弹性的背。
她没在意,鼻子轻轻地哼了一声:“我的床,我随意。”
“是么,既然这样,是你食言在先,我就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还能怎样。”她的身体微动了一下。
“我要抢回我的地盘。”说着,李末也挺着身体向她的方向挪去。
“你……”当李末的身体和她的身体紧密地接触到一起时,她突然嘤地一声,整个身躯猛地一颤。
李末觉得贴在他胸前的躯体越发的烫热,感觉时机已到,毫不迟疑地掀开被单。
她没有拒绝和制止,悠悠地转过身,一双美目斜眸带睇地向李末飘来,漾着迷人的光泽,散发着丝丝缠绵的深情,羞花闭月的脸上布满了惹人遐思的红晕。
李末眼里充满了欣赏、赞叹,伏下身,深情凝望着她。
她眸子里露出一丝羞涩,朱唇轻启,轻细而柔腻地说道:“你,不要使坏呦。”说完羞得美目紧闭,惹人遐思的绯红迅速蔓延过耳。
当一抹金黄的阳光从窗帘缝中扑进来,跳跃在李末的小腿时,他蓦地一惊,从梦中醒来,睁开了深邃的眼睛,虽然昨晚两人纠缠到深夜,但当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所处的环境时,却没有丁点的疲倦。
窗外洒进柔和的阳光,屋内一片粉红祥和。李末动了动肢体。
此时,由于李末的异动,兰如雪骇然睁开了眼睛,下意识躯体一收,扭头回望,李末注视她的目光映入眼底,释然而羞,轻巧地滑出李末的怀抱。
“醒啦?”李末轻轻地说。可能,她为昨夜的大胆放纵而羞涩,竟然与一个是不是属于她的男子相拥而眠,也为彻底冲破心理的篱笆而欢欣,大胆的行为使她迷失了自己。
是的,自己也不是一样吗?
想到此,李末漫无目的地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厚实的粉色窗帘,满窗的阳光瞬间倾泻进来,铺满了红木地板,让整个卧室多了几分灿烂,兰如雪似乎感觉眼前亮起,也微微睁开了眼睛,看了李末一下,又微微卷缩,闭起眼睛佯睡。
李末呆呆地凝视着远处楼群,心底里泛起的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
酒能乱性,这种感觉从李末一醒来就紧紧地充斥着他。诚然,目前李末已经是孑然一身,发生点什么或许并不算什么,但是,自己还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他与她的这一切算是怎么回事?一夜情,还是某种开始?
最为要命的,他们曾经是一对相敬相护的同窗,因为酒醉的缘故,走到这一步,是他没有想到的。李末猜想不透,她准备好了么?
“怎么啦,瞅啥呢,过来。”也许是因为李末驻足窗前太久的缘故,身后响起了倦懒而甜蜜的声音。
兰如雪似乎仍然沉浸在无比的幸福中,美目佯闭,精巧秀美的瑶鼻轻轻地张合,喷溅着蚀骨醉人的香气。待李末靠近,樱唇微启,吐出一句令人心颤的话语来:“怎么,后悔啦。”
“怎么能呢。”李末的心微微一动。
“放心,我不会要求你什么的。”她睁开了大大的眸子,眨着如水般的秋瞳,深意连连地看着李末。
“不,不。”李末不明白兰如雪话里的意思,连声否定说。他只所以极力地否定,这一切,如果说他丝毫没有准备,那是完完全全的在骗人。
而兰如雪的那一句“我不会要求你什么”令他无地自容。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自己居然还有那种不愿去承认的想法。看来,自己所标榜的什么正人君子,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窥视到自己的龌龊,李末忽然坦然于胸。他斜倚在床头,一只胳膊支着头,用一对黑黑的大眼睛深深地凝视着她,这个时刻,一切闲言碎语,或者耍流氓式的解释都是无耻的。
兰如雪看到李末半天没有反应,便伸出纤白温柔的小手轻轻抚了李末一下肩膀,细声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只想拥有就满足了。”
“说什么呢?”李末伸出两根手指,堵住了她的嘴。他心里明白,她指的配不上,是哪个方面,时间都已经到了二十一世纪,那种陈旧的封建思想早已经荡然无存,特别是在这样的大城市。
其实,要说配不上的是自己才对,除了一副还算过得去的长像,自己还有什么呢。
“不知怎么,毕业以后,好多次,在梦中总是遇见你。”她在李末结实的胸膛前不停地划着圈。
“你梦中的我是个什么样子?”李末有些好奇地问。
“还是那样,鬼鬼祟祟的,象个克格勃,神出鬼没。”她娇娇地笑了一声。
“完了,我的形象在你那定格了。”李末装作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克格勃,是兰如雪在高中的时候,给他起的外号。
“真的没想到,你的变化会那么大,让我,让我……。”她欲言又止。
“让你怎样?”李末紧盯着她,迫切地想知道下文。
“讨厌。”她撅起小嘴,眯上了眼睛。
李末见状,猜出了他们相逢的那一刻她的惊讶。此时无声胜有声,李末心中一喜,凑过去,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兰如雪一颤,乏力酥软,她装作下意识地轻轻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