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去兰如雪家之前,李末接到一个电话,是北京的冷宁宁打来的。她在电话里质问李末,说好的半个月回一次北京,已经两个周过去,为什么还不来?
李末解释说这些天来因为开标的事忙不过来,等下个星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他一定过去。
冷宁宁态度很坚决:“不行,你答应过我的,我们拉过钩,不能说话不算数,你要是这个周不回来,我还要去跳楼。”
李末明白她说跳楼只是假意吓唬自己,因为一时高兴,也考虑到自己说过的话应该兑现,最起码,最初几次还是要应付的,于是就答应了她。
李末到兰如雪家时,她已经做好了满桌子的菜,正静静地等着他。
他一进屋,便看到餐桌上摆了两瓶已经开启的红酒,便笑着道:“怎么,看样子今天还要一醉方休?”
“醉不醉的,今天要给你好好庆贺庆贺。”兰如雪笑吟吟地接过李末的衣服,把它挂在衣服架上。
李末每次到她的家里,总有一种如归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即熟悉又温馨,正是这种熟悉与温馨,使他不敢轻易应约。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矛盾心理,他也纠缠不清。
“那好,今天我们就一醉方休。”李末摆出一副男子汉的气魄来。
“多喝点可以,可不允许喝醉呦。”兰如雪依旧笑吟吟地说。
“为什么?”李末有点诧异。
“喝醉了,发生什么事,我可……”说到此,兰如雪娇羞欲滴地抚弄着小手指。
李末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没想到,今天兰如雪状态超好,竟然开起这种玩笑,这是除了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后,从来没有表达过的。
至于是什么原因,李末不必去多想,或许她的资金有了着落,只要她高兴就好。于是,他咧了咧嘴,开玩笑地说:“你把我想得太低俗,我绝对是一正人君子,坐怀不乱的。”
“讨厌!”兰如雪瞪了李末一下,忽然一本正经地说:“你认为有了那事就不正当了呗。”
“不,不,如果是谈朋友,另当别论。”李末随口说。
“我们不是朋友?”兰如雪反问。
“我们……是……吧。”这话真让李末不好回答,于是,他吱吱唔唔地说:“我们……是那种……超越的关系。”
“超越?”兰如雪对他这个词鄙夷一笑,随手给李末倒了杯酒:“这阵子忙坏了吧。”
“唉,别提了,出差一个周,回来后就开始忙,加在一起,快一个月,忙得要命。”李末借机笑舒了一口气:“现在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看到你这么忙,真替你高兴。”兰如雪说:“你的事业也开始起步了。”
“哪来的什么事业,就那么一个项目。”李末知道她说的是市政府电子政务建设,道:“还是借鸡下蛋,这个蛋一下来,就要分出一半。”
“借哪的鸡?”兰如雪仰着头问。
这……,李末忽然觉得自己说漏了嘴,不知道该怎么圆全,拿起酒杯与她碰酒。
“是沈若冰吧。”兰如雪喝了一小口,替他说出了答案。
李末没有办法,只好点了点头。
“她对你可真够好的。”兰如雪的话带着一点酸味。
“合作而已,我也是从侧面帮陈宇一把。”李末遮掩着。
“哼,那可不一定。”兰如雪眨了眨眼睛,诡异地盯着李末说:“沈若冰不会对你有什么非份之想吧。”
“能有什么想法。”李末吃吃地笑了笑:“她对我有非份想法?你也太高看了我了。”
“没有,她怎么能给你借那么多钱?”兰如雪似是不信。
“也许,她想开拓市场,对科技类的东西感兴趣,现在电子商务正方兴未艾。”
“即使这样,她也不会对你们这种小公司投资。”兰如雪道:“你是当局者迷。”
“绝对没有,他怎么能看得起我?我和她不在一个档次。”李末装作凄惨地重复。
“不在一个档次?说明你心里也有这种想法。”兰如雪盯问道:“按照你的逻辑,我和她也不在一个档次上了呗。”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罢了。”李末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错了,犯了大忌,沈若冰看不起他,他和兰如雪现在又如此,无形中把兰如雪贬低了。赶紧解释:“她喜欢的不是我这种类型的。”
“你知道怪多的,你说,她喜欢什么类型。”兰如雪不依不娆。
“可能是高大威猛的吧。”李末顺口胡诌。
“你也很高大呀。”
“但我并不威猛,是属于那种孱弱型的。”
“那是她没有体验,如果体验到就知道了。”兰如雪坏坏地笑道。
“看来她是没有机会了。”李末一本正经地说。
“怎么?”
“机会都给了你啊。”李末索性开了她一个玩笑。
“去你的。”兰如雪狠狠地瞪了李末一眼,但看上去很满意。
李末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笑着说:“不提她了,一旦说多了,万一漏了嘴,惹你不高兴。”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高兴,老同学看你傍上了大款,应该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兰如雪抿了一口酒,略带醋意地道。
“这个词用得太不雅,什么叫傍上大款。”李末笑道:“好像我是吃软饭的。”
“不是么,你那么替她卖命。”沈若冰知道李末来清北市的原因。
“没办法,拿着人家的工资,不得不低头。”李末惨淡地一笑。
兰如雪说:“她给你的待遇是不低,小心为她卖命别把自己也卖了。”
“谢谢提醒,说实在的,我也是冲着她的待遇来到的清北市,而且,这里面牵扯的事和人太多,最起码,北京公司那边我就交待不了。”李末认真地说。
“你打算常留清北,还是回北京?”兰如雪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