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冷宁宁端起饮料,喝了一小口,然后用酒杯挡住李末直视过去的目光。但他还是看到,她虽然说的很自然,但把饮料咽下去后,白嫩稍显苍白的小脸有些红润。
“我,我们两个?”李末惊愕地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一个小同志,一个老同志?”
“你别太自作多情。”冷宁宁俏脸忽然一正,说:“假的。”
“哦,父母逼婚太紧?”李末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又摇了摇头:“不象啊,你不应该到了适婚的年龄,莫不是整过容吧。”
“你才整容呢。”冷宁宁叱了一声。
“那就是你男朋友把你甩了,你想找个假男友气气他。”李末笑道:“可能你找错对象了,象我这样的穷人,被你的前男友揭穿,不是更下来来台吗?”
“我没男朋友。”冷宁宁抢话道。
“那又是什么,想寻找有男朋友的感觉?”
“咦,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和感觉不一样呢?流里流气的。”冷宁宁斜着眼盯着他。
“你对我有什么感觉?”李末继续笑问。
“表面看老实忠厚的,其实就一大滑头。”冷宁宁嘟了嘟嘴。
“赶紧说嘛,不耍了。”李末略带戏谑地说:“否则,我可就想入非非了。”
“想也白想。”冷宁宁白了一眼李末,道:“只是让你帮我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儿?出席宴会、舞会还是什么,在女孩子面前炫耀耍酷?”
在李末的印象里,象这样的女孩子,基本都是一种玩的心态,没有男朋友,在闺蜜面前掉架子,索性租个男友,装门面。
“如果炫耀耍酷,还轮不到你这样的。”冷宁宁当即给李末一个烧鸡大缩脖。
李末讪讪一笑:“我这样的,是老了点。”
冷宁宁说:“老不老的,在他面前,还能说得过去。”
“谁?”
“我爸爸。”
“噢,我明白了。”听了她的话,李末仿佛知道了点什么。
“我还没说呢,你明白什么?”
“一定是老人逼婚啦。”李末看了看她,道:“刚才不是说过了嘛,你小小年纪,还不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当然,我再玩上个十年八年,也比你有优势。”冷宁宁花瓣般的小嘴轻轻一抿,甜笑生妍地看着他。
“是啊,那就没什么必要。”李末道:“这个玩笑还是别开了。”
“谁和你开玩笑。”冷宁宁说。
“一不炫耀,二不逼婚,你这是抽的那门子风。”李末毫不客气地说。
“你才抽风呢。”冷宁宁伸手装作拿杂志要打的架式。
“别闹,别闹,我还有正事呢,别兜圈子。”
“亲兄弟,明算帐,先谈好价格。”冷宁宁正色地说。
“你看我值多少钱?”李末仰起脸问。
“5000”
“一个月?”
“一天。”
李末吓了一跳,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买卖。不过,他也知道,馅饼越大,陷井也就越大,沉思着如何对付她。
“一万,一天一万总可以了吧。”冷宁宁看到他似乎在“犹豫”,加码道。
“你看我值那么多钱吗?”李末着实又吓了一跳。
“值不值的,凑合吧。”
“为什么会选择我?”李末始终存有疑惑。
“因为你不像坏人。”冷宁宁道。
“就因为我救了你?”
“别,别说你救了我,你根本没救我,好象我欠你多少似的。”冷宁宁气哼哼地说。
“你这活儿我不能接。”李末拒绝道。
“为什么,酬劳不低了,一天顶你一个月的工资,对吧。”
“把感情当买卖,我做不到。”李末教导她。
“这只是个开始,如果你有图谋,可以继续发展呀,那就看你的本事。”冷宁宁呵呵一笑,也装作一本正经,“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演吗,租个女友回家过年一类的。”
“可我是被租的。”
“那不一样吗?”
“不一样。”李末觉得再说下去没什么意思,忽地站起来又要走。
冷宁宁发现这次李末是来真的,赶紧换了副笑脸,央求道:“求求你,大叔,就帮我这一次吧。”
李末听到“大叔”这个字眼,心中一动,说:“那你得说出你的原因。”
“我爸爸病了,而且病得很重,随时有生命危险,我不想……。”冷宁宁说到这,忽然低下头,嗓音有些沙哑。
李末看到,她美丽的眸子里,噙了一汪清水,盈盈欲滴。他的心又为之一动,不知怎么,他忽然有一种难受的感觉,想想自己躺在床上的父亲,操劳的母亲,心酸地说:“既然这样,看在你有这份孝心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一次。”
“真的,你答应啦?”李末的话音未落,冷宁宁欣喜的大眼睛闪过多彩的光芒,清秀绝伦的小脸上忽然绽开一道笑容,有如空谷幽兰当月怒放,令人如醉如痴,高兴地紧盯着他。
“不答应还能怎么办,我怎么也不能见……不救。”李末把那个字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不过,帮你是帮你,钱我是不能要的。”
“就知道你会高风亮节,我亲爱的大叔。”冷宁宁忽地站起来,转过石桌,一把搂住了李末。
被一个少女独有的气息包围着,李末竟然未感觉到一点点不自在,或者非份之想。也许是这个小女孩一口一个大叔地叫着,或许他真的把她当成孩子看待。
“好啦,既然答应你,我也要去办正事了。”李末想掰开她一直在摇晃的胳膊。
“说话算数,你这就陪我去。”冷宁宁在他耳边吹着气儿。
“去哪?”李末问。
“看我爸爸呀。”冷宁宁说。
“现在?”
“嗯。”
李末无柰,想了想,下午除了修改图纸,还真没什么其它业务,便道:“好吧,豁出一下午的工作时间,陪你完成这个心愿。”
“我会报答你的。”冷宁宁给了他一个甜美的微笑。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走近门卫时,保安探出头来,冲他们点了点头。李末觉得,从楼顶的布局以及保安的情况看,这女孩子肯定与这个企业有些渊源。
出了门,李末想打车,结果被冷宁宁拦住了,她用手指了指楼前停着一辆顶配宝马。
李末立时明白了,看来这个女孩还真的不简单,这辆宝马,少说也得百八十万元,怪不得张口就一天一万雇佣他呢。
冷宁宁开着车,到了一家专卖店前停下。李末疑惑地问:“我们不是去医院吗,停这干嘛。”
“下车。”冷宁宁倏地打开车门,便迈下来,站在门口,道:“你这土里土气的,一看不就漏馅了吗?”
李末向下瞧了瞧自己的一身夹克衫,点了点头,这种家庭的少女,怎么会找他这样的男人,便说:“不必了,拐两个弯,我回去换身衣服,家里还有套西装呢。”
“让你进,你就进,啰嗦那么多干什么。”冷宁宁一把拉住了她的衣服,把他拽进专卖店。
专卖店的衣服都是比较贵的,动辄几千元,甚至上万元。李末傻子般地站在店里不动,冷宁宁则在衣服架前转来转去。过了一会儿,她指着一个模特身上穿着的深蓝色西装对服务员说:“这套怎么样?”
服务员看了看李末:“是为他选吧,挺好的,穿在身上,显得年轻。”
李末心道,自己也不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