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末在出发之前,曾与他联系过。闲聊了几句后,李末把话切入正题:“李总,您对我的那个方案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吗?”
“不错,不错。”李远方呵呵地笑道:“这次有几分胜算?”
“还真没把握。”李末实事求是地说,“做校园规划,我还是第一次接手。”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必这么努力。”李远方意味深长地道。
李末以为他是说从清北市大老远跑回北京,便道:“应该的,这一年来,我没为公司做多少事情,谈不上辛苦。”
“规划设计,有些可以完全不必招投标的,在建筑这个领域,只有规划是没有招标的硬杠,更何况一个学校。”李远方提醒。
李末立即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意思,说:“清北市与其它城市可能有所不同,那的领导对招投标很重视。”
“只是,这标的价有点低了,180万元,从宏观上讲,校园规划可能没有青峦山、九曲河大,但其设计量却比之大得多,涉及到美化、绿化、给排水、消防、供暖供电、安防等等,图纸也会比那两个项目多出很多。”李远方道,“一般说来,设计费占到总投资的1.5至,很正常,清北二中投资大概两亿左右,按1计算,还00万元呢。”
“是的,我去清北市了解到,他们那的设计费普遍比较低,可能与城市规划发展缓慢有直接关系。”李末补充说:“基本都控制在1左右。”
“有些时候,工作是可以做的。”李远方道:“你不是已经进入清北市规划领导小组了吗,这些常识性的东西,完全可以提一提。”
“李总所言极是,在规划讨论会上,有的专家也曾提到过,不过,市政府规划部门的人辩解,清峦山和九曲河这么大的工程,还不到1呢,不是也有人投标吗。”
“显然是外行,景观工程与建筑工程不同,景观工程效果图最重要,很多设计企业之所以喜欢做景观工程,就是因为景观工程工作量少,只要创意到位,那钱好象就是白拿的。”
“嗯。”李末点了点头,从事规划设计这么多年,他非常清楚。
李远方试探着问:“能否通过其它渠道,再提高一下预算?”
“不可能,招标公告已经发了。”
“可以补充公告。”
“不太现实。”
“如果有可能的话,做一做陈市长的工作,不仅仅是因为这个项目,在清北市形成共识后,对将来的新城区规划都有好处。”李远方提议。
“不瞒李总,我恐怕没这个能力。”李末终于明白了李远方拐弯抹脚探讨的意图。
“好吧。”李远方叹了一口气,道:“看来,眼下只能如此,你这次回来,好好休息一下午,明天我们开个会,研究一下你做的方案。”
李末点了点头,和李远方又闲聊了一小会儿,便离开了方圆公司。
回宾馆的途中,李末感觉到很失落,前几次回来,总经理李远方热情有加,这次,明显感觉冷淡许多,居然连一起吃个饭的话都没有。
当然,他并不是想公司把他捧为上宾,要吃什么饭,即使李远方真的邀请,他也不会去。他明白,前一阵子在清北的时候,李远方打电话让他通融陈沛林不必招标,没有答应他,他肯定心里不太舒服。
但是,李末原则上的事,他绝对不会去做。
回到宾馆,李末发现陈宇没有回来,躺在床上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后,继续开始工作。他要把清北二中的规划重新梳理一下,以便在明天的会议上有个思想准备。
规划图还没有翻到一半,李末接到一个电话,居然是夏青青打来的。
“到北京了?”夏青青问。
“嗯。”李末好生奇怪,她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在宾馆吧?”
“在的,刚从公司回来。”
“哪家宾馆,我就在方圆公司附近。”夏青青问。
“斜对面有个快捷酒店。”李末说。
“好的,我这就过去。”夏青青说完,挂了电话。
李末放下电话后,赶紧收拾了一下文件资料和房间,不到一刻钟,就听到有敲门声。
李末打开房门,夏青青亭亭玉立地站在他的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色抹胸裙,精致的花边衬出白皙的双腿,修长挺拔,玲珑的曲线完完全全的勾勒了出来。长长的一秀发像一条黑色的瀑布,上面一顶粉色的遮阳帽。身穿白色吊带裙,吊带裙上有一粒一粒的红色小点,下摆还有一圈**,身上穿了一件白色外衣,淡雅的手上提了一个淡粉色的包包。
这种装束,俨然一成熟的公关职业女性,李末印象里很少见。
“来了。”李末笑了笑。
“嗯。”夏青青微微点了点头,轻步进入房间,发丝划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余香。
李末把她让到沙发上,开始沏茶倒水。夏青青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忙乎。
“宾馆简单了点,没有菊花茶。”李末知道她喜欢喝。
“没关系的,现在已经习惯了各种茶。”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又一个月没见,现在一直在北京?”李末问。
“从清北回来后,一直就没去过,中间到其它地方出了两趟差。”夏青青端起茶,轻轻地汲了一口。
“没打算再回去?”
“没,公司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意图。”
“你们公司中途中止合作,的确太突兀。”李末仍替兰如雪抱不平。
“你的确挺关心她的。”夏青青立即体味到了什么,看了他一眼。
李末并不避讳,说:“要说关心,也是有一点的,毕竟大家是同学。”
“可我也有我的难处。”夏青青见李末承认,稍显不快,“公司的成本收不回来,是要追责的。”
“不,我不是在说你,是指你们的公司。”李末解释。
“这有什么两样呢,在你的眼里,我是清北方面的负责人,一切的消息传言都因我而起。”夏青青也为自己辩解。
李末发现,事情在向着另一个方面发展,于是便说:“我们不谈这些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回北京的?”
“刚刚在方圆公司谈了些业务,听李总说你回来的,就过来看看。”
“呃,你们现在和方圆公司的业务还很多?”
“有一些,毕竟都是做建筑方面的,近半年期间,合作过那么一两次。”
李末点点头,算起来,再有两个月,他从北京已经走了近一年。这一年里,不论是从公司的员工,还是业务,都发生了变化。上午去公司的时候,就发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原来的看图员张思聪,已经做到设计一部副主管的位置。
夏青青看到李末有些沉默,忽然问:“听说,你又在做清北二中的规划?”
李末不想瞒她,说:“嗯,公司原来的意图,我到清北市,并不全是驻场,有些项目,要求我参与。”
“这次,一定又很有把握。”
“真的没什么把握。”李末说:“校园规划,说起来还是第一次,以前根据公司的业务情况,景观做得比较多。”
“你手里有资源。”夏青青提醒他。
李末感觉,她和李远方基本上是一个套路,或许,在商言商,总会使人自然而然地向那方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