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真的很严重。”陈宇搔了搔脑袋，对杨玉玉说：“别说风凉话，老同学，怎么说，你也得第一个支持支持我。”

“不是说风凉话，再不打击打击你，你也不清醒，整天就知道玩游戏。”杨玉玉撅了撅嘴。

“得，众叛亲离，你都快成重矢之地了。”李末说完，走出了陈宇的公司。

李末再次回到工地的时候，下午四五点多，正是工人们工作的黄金时间。他先去了九曲河工地，正好遇到弟弟李勇。

李勇看到李末，从工区里出来，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刚才，顾总和肖总来过。”

“噢。”李末点了点头，顾泽成经常到工地很正常，但肖曼丽却是稀客。

李勇说：“顾总还问过你，我估计他们找你肯定有事。”

李末道：“什么事？”

李勇说：“我也不清楚，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好象和会展中心有关。”

李末听罢，放了些心，会展中心与自己并无太大关联，如果他们真的找自己，估计也只是在设计技术上需要他帮忙而已。

李勇环视了一下四周，悄悄地道：“前几天，顾总探询我，说要把会展中心的一些工程让我来做，你看行么？”

李末看看他，认真地道：“会展中心的工程，与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建议还是不做吧，如果你愿意，不承包，只干活，倒也可以。”

他不想让李勇参与到会展中心项目中去，心中是有想法的，顾泽成与肖曼丽因为会展中心规划的事，曾经游说过自己，他虽然通过沈若冰的手，化解了那次危机，但是，顾泽成与肖曼丽是什么人？他们当时肯定没有觉察，时间一长，不可能不对自己产生怀疑。

最主要的，他们追求的与自己价值观截然不同。

“可是，九曲河混凝土工程到十月份左右就基本结束，剩下的全是绿化和土方，到了明年，我带来的那些人基本没什么活儿可干。”李勇忧虑地道。

“没事的，不是还有几个月吗，我们再想办法。”李末说着，拍了拍他的肩头。

“要不，你与兰总经理说说，青峦山生态公园倒是有些小型景观建筑，看看有没有人承包？”李勇不甘心，继续问。

“嗯，这个嘛，倒是可以争取，找个时间，我打听一下。”李末若有所思地道。

李末不得不承认，环境可以造就人，弟弟李勇在县城只是一个建筑工人，到了清北市，融入到工程上，眼界也随之开阔，开始为自己所谓的事业寻找一些机遇。

自己与兰如雪的关系，他是看在了眼里。

晚上七八点钟，天近迟暮，李末回到宾馆，换了身衣服，如约去了兰如雪的公寓。

李末叫开她的房门，兰如雪已经做好一桌子菜，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这和丰盛？”李末边换拖鞋，边笑着说。

“你也不常来，我得象个客人似的招待你呀。”兰如雪仰了仰俏脸，略带责备地说。

李末一时无语，那次?“亲吻”过她之后，他还没有再次光临过。李末顿了顿，说：“主要是怕麻烦你，你也够忙的。”

“再忙我一个人也得吃饭。”兰如雪示意李末坐到桌子前：“过来吧，陪我吃点。”

李末顺从地走到桌面坐下，道：“能陪你这大老板吃饭，是我的荣幸。”

兰如雪抿了抿嘴儿：“我怎么没看出来呢，我这大老板，总是邀请人家。”

李末接茬：“不邀请，我也不敢来呢。”

兰如雪叱了他一眼：“非得邀请？你还是把我当外人了。”

“哪里，哪里。”李末对她暧昧的话，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如果说是外人，显得生疏，如果说不是外人，那他算是什么呢。于是赶紧岔开话题，问：“今天去市长那，有什么收获没？”

兰如雪听了他的话，微微地蹙了蹙眉，说：“不知道。”

李末问：“怎么就这么别扭，你总是摊上事了呢？”

兰如雪叹了一口气：“上午不是给你说过了嘛，这其中一定有人在作梗。”

“你是说刘凯旋？”李末试探着问。

兰如雪没有回答，美目黯淡，伸出一只玉手，给李末倒了杯酒：“喝点吧，不想那些烦心事。”

“能否让郝亮做些工作？”李末仍不甘心。

“他去的时间并不长，而且，就一秘书，能解决什么事情，不要为他找麻烦了。”兰如雪摇了摇头。

“如果可能的话，我找机会问一下陈市长？”李末继续道。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兰如雪又摇了摇头，说：“现在，我所担心的已经不是能不能办下预售许可证的问题，即使他们现在压着我，总归要给我个说法，只是早晚的问题，而且，这个棚户区改造项目，涉及到几百户回迁户，谅他们也不敢兴起什么风浪。”

“噢。”李末理解地点了点头。

“只是，我找了陈市长，市里肯定会有大的动作。”兰如雪继续说。

“什么大动作？”

“以陈市长对工作认真的作风，将来的房地产市场，肯定会进行一番大的清理整顿。”

“那不是更好么，大家都在公平的环境里竞争。”

“好什么啊，那些企业还不把我视为眼中钉，以为是我破坏了他们的潜规则。”

“你是指预售的事？”

“嗯，用不了多少天，有些企业会象我一样，得到处罚。”兰如雪认真地点了点头。

李末听到此，立即明白，以陈沛林的风格，眼睛里是揉不进沙子的，既然已经发现问题，就必须要进行处理。如果其它企业，比如华宇、北泰受到牵连，这个怨气一定会迁怒于兰如雪。

“你也没有做错什么。”李末安慰她。

“我是没做错什么，但破坏了行业的规则，弄不好，四面树敌。”

“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李末从内心来讲，反倒认为兰如雪是在做一件很正确的事。现在的开发商，越来越不象话，地基还没起来，甚至还没有开工，便开始卖房子，俨然不把国家的法律法规放在眼里，彻底整治一下，是完全应该的。但在现实面前，特别是在兰如雪面前，李末又于心不忍。

“没什么办法可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兰如雪若有所思地说：“这要看那两家企业能否顶得住上面的压力。”

李末明白她所指的那两家企业是谁。

“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北泰集团和华宇集团，都和刘凯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李末继续安慰她。

李末来到清北市时间不是很短，接触过很多事情，北泰集团朱永武和华宇集团肖曼丽，与分管城市建设的副市长刘凯旋关系，他是有所耳闻的。

“我不想听到这个人。”兰如雪听罢，立即沉下了脸。

李末看到她态度突变，联想到以前她对刘凯旋的鄙夷之态，知道触动了她的心弦。

“可是将来，你还要在其的权威之下谋事。”李末在替她担忧。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兰如雪恨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