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说吧,现在的机关单位,对待这种电子科技类产品,基本不注重质量,也不懂什么是品牌,有关系的,说什么产品好,什么产品就好。而私营企业呢,货比三家,把价格压得太低,没有点基础和实力,一单生意下来,相当于白玩儿,我们的店刚开张,总不能零利润与那些干了很多年的企业去竞争吧。”
李末发现陈宇虽然人很粗,但分析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想了想说:“适当做出些牺牲,也是值得的,没有第一个客户,哪来的长期合作。”
“哪那么容易,我们为了拉拢客户白给他们服务,是需要资金做支撑的,现在,我的资金链马上就要断掉,下个月的工资都不知道在哪。”陈宇苦笑了一下。
“混得是够惨的。”李末无情地打击了他一下。
陈宇看着李末,诡异地道:“怎么着,你这次来是为我注资的?”
李末白了他一眼:“想的美,我哪来的钱让你这么去糟蹋。”
陈宇道:“我可跟你有言在先,你要是不救急,开公司之初借的那些钱,也就没影儿了。”
“我算是被偿套进去了。”李末哼了一声:“那点钱倒是小事,就怕你自己赔得掉了裤子。”
陈宇长叹一声:“裤子已经掉到半截,已经无所谓,爱咋咋地吧。”
李末看到陈宇真的无计可施,有些同情起他来,说:“不要灰心,刚开始创业,这个过程总会是有的,我们慢慢想办法。”
陈宇问:“有什么办法?除非你能救我。”
李末笑道:“我怎么救你?”
“我在电话里不是说过嘛,只要你轻轻地动一动手中的资源,来一两个大项目,我的企业就活了。”陈宇盯着李末的脸。
“亏你想得出,这条路,趁早堵死。”李末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上一次与他通电话的时候,陈宇曾提及沈若冰以及兰如雪的事情。
“这条光明大道,怎么能随便堵死呢,华宇集团,随便施舍个项目,我足以能翻身。”陈宇不满地道。
“你现在一点业绩也没有,让我怎么去跟那些大企业去做工作?”李末想起沈若冰的话,道:“再说,有些项目,远水解不了近渴,如果你的企业发展好了,比如会展中心的项目,才具有说服力,可以一试。”
“会展中心?刚刚起了个地基,你要是指着这个,还没等项目落地,我的骨头都没了。”陈宇笑道,“据我所知,那个项目,华宇集团的肖曼丽已经有意于我原来就职的那家公司—优先网络。”
“这并不一定,我问过华宇集团的董事长沈若冰,这件事已经搁浅,暂时并不考虑。”李末道。
“是么,这么说我还有希望?”陈宇从椅子上弹坐起来。
“哪有什么希望。”
“这不等于没说嘛。”
“我还是那句话,会展中心那么大的工程,就你这企业,没一点业绩,谁敢用啊。”
“看来,我真得需要创造点业绩了。”
“怎么创造?”
“我去……”在李末的盯问下,陈宇如泄了气球,又瘫在椅子上。
这时,杨玉玉拿着一盒名片从外面走了进来,递给陈宇:“这是打字复印社下午送过来样品,你看看,样式行不行?”
陈宇隔着名片盒瞄了一眼,对杨玉玉说:“你仔细校对一下,特别是电话号码,没什么错误就行。”
李末见状,道:“开始印名片了?”
陈宇说:“唉,有时候出去跑业务,人家要名片,没办法,印几盒,应付了事。”
“才几盒?”李末听罢,眼前忽然一亮,道。
“几盒还不多?一年也用不了几盒。”
李末道:“我忽然有个办法,可以一试。”
陈宇说:“什么办法?”
李末道:“你手里的名片啊。”
陈宇说:“名片有什么用,只是用来装样子的。”
李末道:“你可不要小瞧这名片,我记得原来有个知名的企业家,就是通过名片获得成功的。”
“那我们发点名片试试?”陈宇笑道。
“死马当活马医,试试。”李末也跟着笑了笑。
“我这活蹦乱跳的,你可造成别把我当死马。”陈宇打趣地说,“印多少合适?”
“最少一万张。”李末想了想。
“什么,一万张?开什么玩笑,发一万张名片,那还不得累死?”陈宇惊呼。
“累死总等死强。”李末道:“按照概率学讲,我们发一万张名片,总会有一张起作用,万一呢。”
“那我就等着万里挑一了。”陈宇显得很无柰。
李末为了给陈宇打气,道:“不要灰心,等周末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发,你看怎么样?”
陈宇笑道:“知我者,李末也,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你我并肩作战,我就底气十足。”
李末趁热打铁,与陈宇、杨玉玉一起,开始研究讨论名片的样式以及宣传口号,如何把名片做得新颖、大气,吸引客户眼球。
整整一个下午,名片最终样式才敲定下来。李末准备离开寰宇网络科技公司,被陈宇拦住:“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晚上我们交流交流。”
李末摆了摆手,道:“不凑巧,今天晚上我还真有些事情。”
“什么事比哥们相聚还重要?”陈宇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李末:“不会是与我的夏青青嫂子幽会吧。”
李末听他提到夏青青,脸色微微一变,即没肯定,也没否定。
陈宇道:“说了多少次,找个时间,你带着青青,我们聚一聚,郝亮和子忠老是念叨要见识一下嫂子的尊容呢。”
“算了吧,还是用心把你的企业搞好才是正道。”李末搪塞他。
“聚会和工作有冲突吗?”陈宇不解地说:“你一直遮遮掩掩的,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被身边貌美如花的女老板们迷住了眼?”
“理疗期。”李末架不住陈宇的追问,怕他提及兰如雪和沈若冰,在杨玉玉面前尴尬,只好坦白。
“其实,我原来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你要鉴别审视,别因此耽误自己的终身大事。”陈宇以为他的那次黑客行动对李末造成了感情上的困难,夏青青能够从北京来到清北市,一定还与李末藕断丝连。
他想亡羊补牢。
“和你没关系。”李末淡淡地说。
杨玉玉听不懂他们之间说的是什么,睁大眼睛看着李末。
“有没有关系,也不耽误哥们之间叙叙旧。”陈宇极力挽留,其真正目的是想喝两杯。
“过几天吧,听郝亮那意思,周末如果没什么事,想邀请同学们聚一聚,再叙不迟。”李末推脱。
陈宇说:“郝亮那小子,摊上那么大的喜事,表现得一点也不积极。”
“别整天想着喝酒什么的,你现在也是拖家带口的人了,不为自己,也为他们多想点办法吧。”李末岔开话题。
“什么拖家带口?”陈宇莫名其妙地问。
李末向杨玉玉及室外的店员呶了呶嘴,说:“你不会想饿死他们吧。”
陈宇笑道:“现在还到不了那个地步,有我一口,就有她们一口。”
“伙食还分三六九等呢,吃糠咽菜也算一口。”
“你问问杨玉玉,我什么时候让他们吃糠咽菜了,即使我吃不上饭,也得给他们照常发工资。”
“不是发不发工资的事情,大家都等着跟你沾光呢,年底发点绩效什么的。”杨玉玉插话说。
“瞧瞧,有人不满了吧。”李末嘻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