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规划设计图并不仅仅是一张立面效果,足足有几公斤重,李末用了一天半的时间,直到周日上午十点左右,才与上海天地公司探讨核实完毕。
李末看了看时间,距离陈宇公司开业已经不多了,便向沈若冰告了个假,往陈宇那赶。
“盼星星,盼月亮,才把你盼到。”陈宇见到李末,满脸的不高兴:“再过一个时辰,你要是不来,我就真的把你给开除了。”
李末歉意地笑了笑。他看到,陈宇的公司虽然面积不大,但地理位置和装修倒也不错,道:“怎么,这就开业了?”
“瞧您这话说儿的,不开业,我这是玩儿呢。”
“我是说你倒挺雷厉风行的,说开业就开业,有点拼命三郎的意思。”
“呵呵,鄙视我粗人一个?”陈宇哈哈大笑。
因为是周末,要好的同学都到了,王子忠,郝亮、白宇轩以及杨玉玉,令李末没有想到的是兰如雪居然也在场。
兰如雪今天的打扮很入时,一袭白、红、青、黄、绿五色花卉相间的吊带裙,裙摆拂地,裙身有竖纹的皱折,飘洒俊逸,裙的吊带松紧有致地束在肩上,隐在长长的黑发之间。
在李末的视觉里,有一种学生时代的青葱感。
李末问她:“怎会时候到的。”
“我也是刚到。”兰如雪正和杨玉玉说笑。
“我觉得陈宇会把你这位大老板请到场的嘛。”李末笑着说。
“那是自然,以后兰大老板就是我的衣食父母。”陈宇借机掂话。
“你要是仅靠我,还不把企业靠黄了。”兰如雪打击他。
大家在一起嘻嘻地闲聊了几句,杨玉玉对陈宇说:“陈经理,我去看看样品摆放得怎么样了。”
杨玉玉今天的打扮并不时尚,看上去倒象一位工作人员,李末忽然悟出了什么:“陈宇,你不会把杨玉玉收了吧。”
“这话说的,什么叫收,她现在可是寰宇科技公司的业务经理。”陈宇挤了挤眼睛。
“弄不好,我看要成夫妻店。”王子忠在一旁耍笑道。
“别,老同学,这个玩笑开不得,否则,让我们还怎么合作?”陈宇赶紧嘘了一声。
说说笑笑,陈宇定的开业时间吉时已到,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过后,寰宇网络科技公司几个烫金字的牌匾被同学们七手八脚地挂着公司门口。
硝烟散去,当大家往屋里去,准备喝茶汲水,短暂休息后去酒店就餐时,郝亮忽然惊叫道:“那不是朱玉水吗?”
李末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在硝烟的那头,朱玉水倚在保时捷卡宴车边,正目不转晴地看着他们。
陈宇赶紧抢步上前,呵呵笑道:“这不是玉水同学嘛,快,快,里边请。”
朱玉水正了正短衫,说:“怎么,陈宇,睢不起我呀。”
陈宇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如果换了其它同学,此时肯定会尴尬至极,但陈宇是那种死缠烂打惯了的人,咧咧了嘴,笑道:“要说被瞧不起,倒是我吧,我怕邀请你,你会折了我的面子,就你这保时捷卡宴,我想都不敢去想。”
朱玉水虽然带着不满,但听了陈宇话,瞬时显得很得意。
李末不明白朱玉水是怎么知道陈宇开业事情的,他借机看了一眼兰如雪,发现她看到朱玉水后,脸色一变,一闪身,快速地走进了屋里。
“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礼品,中午同学们这桌酒,算我的。”朱玉水边往里走边道。
“别,你能到场,就是我的荣幸,今天晚开业,这东家怎么说也是我的。”陈宇自然不允,调侃道:“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在业务上帮衬帮衬我,我就求之不得。”
“没的说。”朱玉水颇为仗义地道。
中午到酒店时,兰如雪借故要走,被陈宇好说歹说给留住。
兰如雪与朱玉水的事情,大家都清楚,喝酒的时候,尽量不往这方面谈笑。但同学在一起,酒过三巡后,并不是那么好控制。
第一个说漏嘴的便是陈宇。
酒至半酣,陈宇端着酒杯,站起来道:“今天,我的小店开业,同学们都来捧场,我感觉到异常的高兴,特别是兰如雪和朱玉水这两位企业家,我得单独敬你们二位一杯,将来,希望在生意上多多照顾。”
朱玉水听罢,也站起来,说:“陈宇,我还是那句话,老同学,没的说,只要你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在所不辞。”
而兰如雪却坐在那,一动不动,没站起来。
陈宇的错误在于,无意之中,把他们两个人拴在一起。他眨了眨眼,尴尬一小会儿,随即话锋一转,笑道:“我这个人,刚混入生意场,实在不懂得规矩,一个小小个体户,怎么敢同时敬清北市两位叱诧风云的地产界老板,这样,我先敬玉水一杯,然后再敬兰总。”
朱玉水与陈宇一饮而尽。随后,陈宇又倒了一杯,对兰如雪说:“兰老板,赏个脸吧。”
兰如雪背着脸,没有说话,显然,她还在为刚才陈宇的话而生气。
“多大点事,兰总小气喽,怎么,不给我面子是吧。”陈宇看到兰如雪如此,讥讽道。
陈宇性格直爽,有话就说,兰如雪被他逼得没法儿,只好慢吞吞地站起来,略有深意地说:“你的面子是不小。”
“那是自然,有时候,我觉得,人和人之间本没那么大的仇恨,俗话说,相逢一笑泯恩仇,譬如你和玉水,既然做不成夫妻,同学之情还在嘛,一会儿,我提议,你们俩碰一杯,冰释前嫌。”
这种话,也就是陈宇敢说。李末看到兰如雪听罢,脸色阴郁,似要发作,赶紧道:“陈宇,喝你的酒吧,不要往别的地方扯。”
陈宇并没有就此停止,看到李末出来拦阻,便把矛头对准了他,笑道:“怎么,这还有吃醋的,你小子,中学那会对兰如雪就心怀不轨,什么情书啊,唱歌啊,不想想,在他们两位面前,咱就是一只癞蛤蟆。”
他的话,即有对李末的调侃,又有对兰如雪与朱玉水的恭维,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这笑声,其实也是大家对这种尴尬气氛的一种的调解和援助。
“狗嘴吐不出象牙。”李末被他气得满脸通红,用手狠狠地指了指陈宇。
“我要是能吐出象牙,谁还操心做这买卖,整天坐在那一边吐象牙,一边数钱算了。”陈宇接茬调侃。
“你这是严重践踏野生动物保护法。”白宇轩插话揶揄道。
“自家产的,哪来的野生?”陈宇反驳。
同学们又是一阵大笑。
接下来,大家又喝了一会儿。郝亮因为有工作,没喝酒,依旧是老习惯,半途接到电话后先行离开。
朱玉水站起来,想要送他,被陈宇拦住:“别送,他就那命儿,从区里到市里,台阶是一步一步往上迈,头发是一把一把地往下掉,等把头发掉光了,兴许能混个机会。”
“官身子不由自己,哪如我们这般潇洒,想吃吃,想喝喝,想玩就玩。”朱玉水装作感慨地笑笑。
“的确,同学堆里,数你最潇洒。”陈宇借机吹捧。
兰如雪听罢,把脸扭了过去。
朱玉水被陈宇捧得有些晕乎,说:“以后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