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曼丽装作明白似的点了点头。李末的弟弟李勇在顾泽成的工程里有承包,她是知道的,正是因为那次事故,她险些开了李末。由此可以看出,顾泽成没有把李末当外人。
肖曼丽放下心,道:“再增加一点份额,并不是不可能,但是集团的利润点太低,我怕在董事会上通不过。”
顾泽成道:“沈董事长那,我可以去做工作,我想,因为九曲河的事情,她对我应该会网开一面。”
肖曼丽见他把沈若冰摆出来,娇脸一沉,道:“这种事情,并不是董事长一个人能说的算。”
“是,是。”顾泽成知道自己有点多言,赶紧道:“华宇集团的事情,主要还是您这位项目总经理执掌天下,沈董事长太年轻了。”
“我可没那本事。”肖曼丽听起来有气,实则暗暗得意。
“肖总太过谦虚。”顾泽成笑道,快马加鞭,乘胜追击:“如果肖总能再给我加0,我不会让集团利润降低的。”
“你怎么能保证?”肖曼丽眯起了眸子,看着他:“工程质量绝对不能马虎。”
顾泽成哈哈一笑,指了指李末,道:“我这不是有高人吗?”
李末见顾泽成说起自己,心中一惊,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
听到顾泽成向肖曼丽要工程建设份额,他明白这是建筑行业里的通病。在很多工程建设领域,开发商负责的是拿地、拿项目,而施工建设,大都是以外包的形势分包给各个小企业,说句实在的,不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包工头,就算是比较有良心的企业。
这种情况,是国家明令禁止的,但在实际操作中,又有多少企业能够做到。一个大企业、大集团,一年内动辄同时开工好几个项目,哪来的那么多施工队伍?
开发商最喜欢的是通过雄厚的资金,拿到项目,根本不用去建设,而是坐在办公室里数钱!
肖曼丽看着李末,慢条斯理地问:“李经理有什么高见?”
李末被她问得莫名其妙,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被卷入其中,这件事,顾泽成从来没有与自己提起过。
顾泽成接过话道:“肖总前几天不是还为会展中心规划设计的事犯愁吗?”
肖曼丽道:“当然,半个月前,上海天地公司把设计初稿给集团拿过来,我一看就不成,这样的设计,建设成本不知要高出多少?”
“所以呢,不同的设计,成本是不一样的,这次,让李老弟给你们把把关,他会有办法。”顾泽成得意地道。
“这还要看李经理的态度。”肖曼丽看了看顾泽成,又瞧了瞧李末。
李末从顾泽成与肖曼丽一言一行,一唱一合的情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顾泽成把自己约来陪客,应该是和肖曼丽早有预谋。
他当然不能轻易进入套儿里。会展中心的那个方案,是他和沈若冰到上海利用几天的时间最终敲定的,而且,他觉得那个设计的确很不错,与九曲河、青峦山的总体规划非常协调,建成后,一定会形成新城区三道亮丽的风景。
想到此,李末连忙说:“不是我不肯帮忙,这个设计,是沈董事长定下来的,而且上次初稿时候,我已经提了意见。”
李末的话很明显,第一个利用沈若冰来挡路,第二个,他已经把意见提了,再全部否定,这其中的猫腻不言而喻,他绝不能这么做。
肖曼丽笑道:“沈若冰的工作由我来做,你不必担心。”
“那恐怕也不成,我不是华宇集团的员工,能参与到此,已经尽力。”李末的话虽然说的很轻,但份量却很重。
肖曼丽听了他的话,脸色很难看。
李末明白,这一次,自己又拒绝了她,或者说得罪了她。上次桂秋园小区的事,让他们之间闹得很不愉快,那个绊子还没有解,现在又增加了新的梁子。
不过,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坚持,他是有原则的。
顾泽成没想到李末会如此的拒绝,对他说:“老弟,先别把话说的太满,如果这个工程我能拿到50,在建设中,李勇那没的说。”
顾泽成之所以不与李末事先知会,便把他找来,李勇便是他手中的王牌。
李末听罢,左右为难。这绝对是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不答应,会展中心项目,李勇肯定无法再承包到工程,甚至,九曲河的项目,弟弟将来都不会好做。
李末再拒绝,他同时便树立了两个敌人,不仅仅是他自己,最重要的是弟弟李勇。沉思片刻,忽然脑中灵光闪现,道:“我提供个思路倒可以,不过,至于能不能通过,我是没有办法左右的。”
“这个当然。”肖曼丽坚定而俏俏地笑道。
第二天,李末满脑门子寻思怎么找个理由邀请沈若冰吃顿饭。
对于请沈若冰,李末还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与其说找不出理由,倒不如说李末怕她拒绝他,毕竟,她是他的上司。
犹犹豫豫,便到了中午,李末这个电话还没有打出去。和弟弟李勇简单地在工地上吃完饭,回宾馆休息时,却接到陈宇的电话。
“冒昧打扰,耽误了李大工程师的休息时间。”陈宇开口玩笑。
“什么事,长话短说,一会把我弄没觉了。”李末懒懒地应着。
“周日鄙人公司开业,欢迎光临指导。”陈宇向他发出邀请。
“怎么,没找大仙查一查日子?”李末揶揄道。
“选日不如撞日,我还真不信那一套。”陈宇说:“真要是找大仙看,选在工作日期间,你们这些同学朋友,谁还有时间来给我捧场?”
“你小子哪是惦心捧场,分明是想收点礼吧。”
“说到收礼,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一说,倒提醒了我,鲜花什么的就不必劳烦,来点实际的,到的时候把红包带足即可。”
“我真是冤到家了,没事与钱找别扭。”李末装作懊悔。
“你要是心疼那点钱,给我带几个项目过来也可以,份子钱就免了。”
“想的美。”李末哼了一声。
放下电话,被陈宇一搅,李末睡意全无。沈若冰与他说的那个小区监控的项目,李末并没给陈宇透露,他是想等陈宇的公司正式开业,有了点业绩,再去争取。否则,用沈若冰的话来说,陈宇的公司还没一点谱,就去要项目,真有点皮包公司的嫌疑。即使沈若冰作为一个集团的董事长,对这些小项目有绝对的发言权,但她的面子上也过不去。
想到这件事,李末忽然来了灵感,莫不如以此为借口,邀请一下沈若冰?
下午上班之前,李末从宾馆晚走一会儿,鼓起勇气,拿起手机给沈若冰打了电话。
“沈董事长,您好。”李末表现得非常客气。
沈若冰意外地接到李末的电话,感觉有点奇怪,在她的记忆里,李末从来没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便问:“啊,是你呀,什么事?”
李末吭哧了半天,没好意思说出口。沈若冰笑着说:“什么事,你说嘛,怎么,还难为情上了?”
李末横了横心,问:“沈董事长晚上有空吗?”
沈若冰听罢,嘻嘻一笑:“怎么,你想约我?”
李末被她的话弄了个大红脸,好在是电话里,他定了定神:“您帮我了这么个大忙,我想感谢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