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这四道吧。”
“不,要那么多,有点浪费。”
“顾总,如果你再客气,就见外了。”李末用力地摆了摆手:“好长时间没和顾总在一起了,今天晚上好好喝一点。”
“老弟费心。”顾泽成简单而无任何感情色彩地道。
菜上的不是太快,李末和他便闲聊起来,刚开始,李末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头,毕竟,这并不是几句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
“我实在是不想那样。”憋了老半天,他才找到这句话。
“不,老弟,你这么坚持,也是有原因的,其实,从某些方面讲,也给我提了个醒。”顾泽成呵呵一笑:“这叫什么,活到老,学到老。”
“……”李末知道,他的话语里面有讽刺的意味。
“这么大的工程,如果基础做不好,等快要建成,出现什么问题,那麻烦就大了。”李末有些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对他说。
顾泽成捏了捏酒杯:“必须的。”
“这样也好,你虽然有损失,只是其它方面的,我说过,是会对损失负责的。”今天,李末主要想给他这个解释。他说出来,会让他感觉到宽慰。
“那怎么成。”顾泽成道:“所有的损失都由我来负担,你和李勇不必担心,这点小钱,顾某人还没放在眼里。”
“不,不。”李末连连摆手。
“不说了,来,老弟,干杯。”说着,他端起满满一杯酒,朝李末示意。
李末端起酒,和他碰了一下,正准备喝,正在这时,李末的手机响了。出于对他的尊重,李末连忙喝了一口,才去接电话。
“在哪呢?”李末拿起手机,一看是兰如雪打来的。
“吃饭呢。”李末赶紧说,想结束和她的通话。有顾泽成在眼前,他不想让他听到他和兰如雪的关系。
“和谁在一起?”兰如雪继续问。
“一个朋友。”李末看了顾泽成一眼,有些拘谨。
“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我的顶头上司。”李末说完之后,又有些后悔。
“你的顶头上司不是女的吗,骗人。”果不其然,兰如雪紧跟着反问。
“我的上司多了去了,全都是女的吗?”李末跟着笑了笑。为了结束与她的电话,李末问:“有什么事么?”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今天晚上有空吗,我们一起坐坐。”
兰如雪的话让李末着实吓了一跳,他偷眼看了看顾泽成,发现他正漫无目的地瞅着别处,才稍许放了些心,于是调侃道:“一看你就没诚心,这都到了饭口上,才想起我来。”
“吃顿饭,什么时候不行,也不是在饭店,家里都是现成的。”兰如雪说。
“今天恐怕是不行了,要不改天吧。”李末一听她说到家里,赶紧打住。
“好啊,我等着你。”兰如雪说完,摞了电话。
放下电话,李末端起酒杯装作掩饰,对顾泽成说:“一个朋友,真麻烦。”
“正常,正常。”顾泽成道:“出来混,总得有那么几个。”
李末一听,知道他已经隐隐地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了,索性便放下心态,和他对饮起来。
顾泽成的酒量,对于李末来说,就是大巫和小巫的关系,没到半个点,已溃不成军。好在顾泽成也清楚他们今天喝的并不是庆功酒,没有继续,李末挑了一个时机,在他刚刚说到要吃饭的时候,便示意招手服务生。
请顾泽成吃了顿饭,李末的心情舒畅了些,虽然看到他还依旧耿耿于怀,但终究破了题,今后,再慢慢培养破碎的感情吧。
连日来,李末除了白天按部就班泡在工地上,晚上,开始加班加点,对青峦山生态公园进行规划设计。
一天,李末去检查一处施工现场,路过工地上时,看到混凝土搅拌机在不停地旋转,头脑忽然灵光一闪,青峦山忽然也跟着搅拌机不停地旋转起来。
这个项目的规划设计,他已经枪毙了很多稿,始终拿不出一个自己满意的效果来。现在,看着常见得不能再常见的搅抖机,忽然茅塞顿开。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下班,李末疾步走出工区,准备简单地吃点饭,洗个热水澡,然后再进行挑灯夜战。工地的风沙太大,浑身象个土驴子一样。
李末即将走出工地,准备搭乘公交车时,他的电话响了,接起来一看,是兰如雪打来的。
“在哪呢?”电话那头,兰如雪笑着说。
“工地,刚要回。”李末道。
“恰巧我也在,正好顺路,接你吧。”
没想到,兰如雪真的再次给他打电话。那天与顾泽成吃饭的时候,她曾经邀请过他,李末也想尽一下男生之宜,不过,他需要整理一下思绪,并完成手头的工作,然后再约。
他还没准备好,她便开始约他了。李末稍稍愣了一下,便道:“好的。”
也就三两分钟的时间,一辆红色的宝马疾驰而至。李末走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就在宝马启动的那一瞬间,李末从车外的倒车境里,看到了刚刚从工地出来沈若冰一张充满疑惑的脸。
真倒霉,她怎么也在这里,下午在工地上并没有看到她啊,李末心道。
兰如雪俏脸上架了副大大的墨镜,端了端方向盘,看了李末一眼,问:“说吧,想吃点什么?”
“随便吧,吃什么都行,整整一天,都耗在工地上,满嘴是沙子,没什么胃口。”李末有些懒洋洋地道。
本来,他是应该请她的,听她这么一说,便顺水推舟。他现在的经济状况不允许,而且,李末想,她这样一位富姐,或许不会计较些什么。
“我也是,一天来了三四趟工地,又脏又累。”兰如雪扭过脸,征求李末意见:“要不,去家里吧,洗洗涮涮都方面。”
“嗯,也可以。”李末本不想去,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应了一声。
到了兰如雪门前,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弄亮客厅里的灯,站在客厅边上,不知怎地,小脸倏地有些嫣红,剔透的湛眸漾着薄薄的水光,望了李末一眼,柔声说道:“进来吧。”
李末没有客气,径直走了进去。
进了屋后,俩们两人开始脱去外套。
衣服实在是太脏了,因为有了那晚的经历,李末在她家显得很随便。先是脱掉了上衣,看到一尘不染的沙发,没敢坐下。兰如雪见罢,道:“都脱了,我用洗衣机洗一下,一会就烘干。”
李末顺从地将长裤也脱下,寻了衣架挂上。李末脱下长裤,露出里面的浅灰色薄秋裤,强壮健硕的身体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甩着宽阔的肩背和笔直又修长的腿,走向沙发。
一旁的兰如雪似乎被李末充满阳刚韵律的躯体搞得有些发晕,眼光有点飘忽,稍稍迟疑了一下,也脱下长裤。李末在一瞥之间,看到她米色的内衣,柔和舒缓地展露出玲珑浮凸、结实优美的曲线美娇躯,咖啡色连裤针织袜,完美地勾勒出美腿的修长匀称、线条的优美悦目,和谐的色调搭配,洋溢出柔和、优雅、甜美的气息。
李末只是瞥了一眼,不敢再多看,默默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兰如雪飘移地走过李末眼前,问:“喜欢什么?”